《旧林思渊》长拥

4、第四章 流言

　　成绩出来了。
　　那天周六上午考了两科，语文和化学。
　　顾思林本就学文科，语文对她来讲还是很轻松的。
　　作文是曾经在十中写过的，但是竟然没得高分。古诗文默写有一半都是十中没有要求背诵的。顾思林凭借印象写了几个。
　　都没对。
　　问题出现在化学。
　　顾思林的理科除了物理稍微差点，生物和化学都很不错。
　　顾思林的初中是重点初中。当时教顾思林的生物老师是省级优秀教师。而化学老师教了二十几年课，教学严谨。
　　因此，顾思林对生物，化学兴趣非常高。高一时的单科成绩在十中名列前茅。
　　这次考试，顾思林因为语文的种种缘故，单科成绩不理想，而化学，单科成绩却在全班第三。
　　或许是因为顾思林这个班的老师是十中来的，或许一中的学生认为顾思林这个人十中生不能有这样的成绩。
　　或许……
　　于是，在顾思林所在的班级，渐渐有人传起顾思林作弊，十中老师给十中学生答案的流言。
　　周日晚上晚自习时，成绩就公布了。
　　那时顾思林在做文科练习，张延晶凑过来，“顾思林，成绩出来了，你的语文全班第十七，化学全班第三。”
　　李科也转过来，开玩笑到，“考得不错啊，还是来理科班和我一起吧。”
　　顾思林笑，“早决定去文科了。”
　　流言是从周一下午传起的。
　　但顾思林从周日来校时，就感到气氛不对劲。
　　周二上午大课间，张延晶突然跑过来找她，“你们十中老师给你们□□了？”
　　“什么答案”顾思林被惊到。
　　“他们都说，十中老师给十中学生答案，不然十中的不会考那么好。”张延晶解释到。
　　顾思林突然明白了，周日下午到校时，那个气氛是为什么了。
　　她没有解释。
　　对于顾思林来说，流言止于智者。
　　只是这个流言越传越大。
　　顾思林不是喜欢惹事的人，想着还有一周就交流活动结束，回校上学，便不再在意。
　　但是别人却不同，教室里永远会有看着她的人，伴随着一阵阵低声细语。教室外总有人在谈论十中的学生作弊。化学课上，老师教课没有人听，一片嘈杂。
　　对此现象，一中老师并不理睬，而十中老师，只来了四位，都是普通教师，根本无可奈何。
　　对此，李科几乎是忿忿不平。却又找不到说法。
　　流言就这么传到周五。
　　周六上午十中生就回校了，不必参加测试。
　　周五晚上，顾思林在学校食堂吃完晚餐，拿着信走到科技楼下，这是数学竞赛的地方，她早找表姐问过了。
　　二楼，顾思林猫着腰走到门口，里面的人只有少数在吃晚餐，大多数还在做题。
　　顾思林站在那里，里面有人看见的她，“同学你找谁”
　　“我找...”顾思林才想起江雅根本没告诉她名字。
　　这时里面有人抬头，看见她的校服，突然向另一个埋头做题的人大声喊，“是十中的，何晨，你的老婆来了。”
　　里面依旧很安静。
　　被喊的那个人抬头看她，之后才大声澄清，“别乱叫。”
　　他走到门口，看着顾思林。
　　，“你好。我是江雅男朋友。”
　　“你好，”顾思林抬头，拿出信，“这是江雅给你的信。”
　　“谢谢。”
　　那人接过去，当着顾思林的面拆开。
　　顾思林不知道该不该离开，站在那里。
　　何晨拆开信，里面掉出来一张纸条，上面有江雅狂飞凤舞的字迹，
　　“这是我姐们，来一中交流的，你给我护着她点。”
　　何晨笑，对顾思林说，“你送来晚了。”
　　“啊？”顾思林不解。
　　何晨将纸条给顾思林，又从信封里倒出几颗糖。
　　顾思林看清字后，眨了眨眼睛，笑了笑，把信还给何晨。
　　后者拆开一颗糖，送进嘴里，用力咬开，甜味瞬间蔓延在嘴里。
　　顾思林不知道该说什么，踌躇了半天，挪了挪脚，“再见。”
　　何晨倒是一脸轻松，“再见。”
　　顾思林低着头走开了。
　　周六上午，交流活动结束。
　　顾思林没有直接回家。
　　表姐下午才走，顾砚山让她坐表姐一家的车回家。
　　下午，顾思林和陈述一起回家。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顾思林道谢后，下了车，走进小区。
　　顾思林突然发现不远处，两个穿一中校服的人，再走近一些，发现是池渊和上次见到了那个男生。
　　顾思林突然烦闷起来，越过他们，快步向电梯走去。
　　顾思林走的很快，刚好遇见电梯下来，快速走进。
　　按下25层之后，正要按下关门键时，又听到那一声急促的“等一下。”
　　顾思林皱眉，当做什么都没听到，用力按下关门键。
　　门关上了。
　　门又打开了。
　　顾思林手还按在关门键上。
　　她撇了撇嘴，站在一旁。
　　池渊和那个男生上了电梯。
　　许是十中生作弊这件事在一中过于“流行”，又许是陆洋洲想报复顾思林，为上次的事挣点脸面。
　　竟然和池渊说起了这个话题。
　　“池渊，听说那个作弊的十中生就在你们班啊？”
　　池渊不说话。
　　“你说这十中的老师和学生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考不过我们一中又正常，偏偏给答案，据说还是个文科生，你说...”
　　“你说完了吗？”池渊语气不善，“十中生我们班有两个，一个考第三，一个二十几，你说老师答案怎么只给一个人”
　　“没准另一个记忆力不好，文科生嘛，就是死脑子。只会记，不会用。”
　　顾思林听着，眼圈渐渐红了。
　　池渊沉默着。
　　电梯到了，池渊先走，撂下一句，“你说这个有意思吗？”
　　陆洋洲知道说错话了，连声道歉，“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错了，是我太无聊了。”
　　顾思林眼睛红了，擦干净下了电梯。
　　她不是不生气，也不是当做听不见。
　　只是人在一中，十中的老师大多数在一中没有教过她，而一中班主本就不喜欢她，自己去闹事，何苦呢？只能当做无所谓，安慰自己流言止于智者，不要放在心上。
　　在宿舍打电话告诉顾母和顾砚山，他们却说，“那你怎么不考得更好啊，考个全级第一，让一中的人刮目相看。觉得十中的学生有这个实力。怎么会有这些话出现啊！凡事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他们为什么偏偏说你，不说别人啊，肯定是你不够好啊。”
　　就连表姐，这个高三的学生，也听说了这件事情，跑过来跟她求证，“听说你们十中的有老师给学生答案啊。这件事情在高三传的沸沸扬扬的。”
　　顾思林不知道怎么回答表姐。
　　那个“十中的”又让她本就低落的情绪，更加低落。
　　现在好不容易活动结束，离开一中，又听见这件事情，更加伤心。
　　后来，听见池渊为她讲话，突然发觉，心情变好了，所以委屈都消失了。
　　就像刚刚开启的橘子汽水一样，一股脑的，气泡全冒出来，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脑海里想着“池渊”二字，微笑着。
　　路过他家门口，又看了看。
　　悄悄念了一声。
　　“池渊。”
　　声音很轻，都被风吹散了。
　　周日下午回十中，江雅才听说了这件事，拉住顾思林连声后悔，“早知道我考好点就可以跟着去了，看见一个，我揍死一个。那群一中生什么意思，自己考不好就来污蔑别人。这是嫉妒。”
　　转眼又看着顾思林，一脸恨铁不成钢，“顾思林，你就不会告老师嘛，要我在，一定要他们一中给我个说法，凭什么呀他们，重点高中了不起啊，瞧不得我们十中好啊!”
　　晚自习时，江雅还在那念念叨叨。
　　李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凑过来，“你也别念了，好好学习。”
　　却不想被江雅对准枪口，“你不是也在一中吗，怎么不替思林说说话啊？”
　　李科无奈，“这是一中生自己私下传的流言，你却找他们，他们还反过来说你污蔑他们。”
　　“好了，”顾思林看不下去了，转移话题，“你的信我拿给你那男朋友了。”
　　“嗯。”江雅还在忿忿不平。
　　“纸条的内容我看了。”顾思林说。
　　“哦，本来就是要他护着你，结果呢，晚上我找他算账。”江雅几乎在咬牙切齿。
　　顾思林笑，“不用了，流言又都没什么。我不好好的嘛。”
　　江雅不再说话。
　　晚上，回到宿舍，江雅不知从那拿来一盘跳棋，一脸誓死要和顾思林决战到天亮的表情。
　　顾思林:“你不和你男朋友聊天了？”
　　江雅 :“不管他了，我们下棋，除非我赢你否则就不可以睡觉。”
　　顾思林苦笑，“那你男朋友不急死。”
　　曾经有一天晚上，江雅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没和她男朋友聊天，隔天充电开机一看，她男朋友几乎快疯了，上百条微信信息，加上红包，他几乎以为江雅要和自己分手了。
　　江雅一脸认真，“不理他，谁理他谁是狗。”随即下起棋来。
　　三盘过后，江雅:“汪汪，我不行了，我的小心肝快死了，顾思林你怎么这么厉害，不行，挫败感十足，我找我家亲爱的聊天去，再见，不，是不见。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