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系的笑面师兄》雪谚

15、14

　　我不知道就几分钟的时间，就被人损得体无完肤。
　　“医院病菌多，没事的话，我送你回家吧！”莫非羡知道我体质差，免疫力低的情况下，更容易得病。
　　我也想，可季梓铭那个大魔王离开前威胁我，如果我胆敢跑路，就让我成为全Z大女生公敌。
　　“不用不用，我再陪小海玩会。”想到那结果，我就不寒而栗。
　　“冷？”莫非羡脱下西装。
　　“没有。”我抬手拒绝，幸好电梯门开，上下人流一动，莫非羡也不敢异动。
　　“小海？”莫非羡换了个话题，“你上午说探望病人，就是看他？”
　　“嗯。”六楼很快，没说几个字就到。
　　出了电梯，我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带着莫非羡去小海病房。
　　莫非羡第一眼看到小海，即使受惊，也面色如常。
　　“小海，叫莫叔叔吧！”我简略地介绍。
　　莫非羡盯着我眼角的狡黠，笑，“小海，你叫她什么？”
　　“姐姐！”小海笑得眉眼弯弯。
　　“那你叫我哥哥吧！”莫非羡请小海改口。
　　可小海是个实诚的孩子，“莫叔叔好！”
　　莫非羡的笑意戛然而止，却不生气，“这孩子就一个人？”同病房内，别人都有家属陪伴，这孩子病得不清，怎孤零零一个？
　　“奶奶去捡空瓶子，我一个人可以照顾自己的。”小海小小年纪，懂事得可爱。
　　莫非羡不解地望向我，垃圾堆里细菌繁多，不怕感染这孩子？
　　“我扯扯莫非羡的袖子，轻声在他耳旁说:“小海家经济条件不是很好，他们家人在为他的手术攒钱。”
　　莫非羡点头，“还差多少？”
　　我茫然地沉默，听说护士长帮小孩在网上发生起了筹款，应该没差多少吧——
　　余光暼到小茉经过，我招手，“小茉，小海手术还差多少钱？”
　　小茉看了眼莫非羡，赌气地回，“不知道！”
　　护士长刚好来给隔壁病床换药，瞪了眼意气用事的小茉，“小海家卖了老家的房子，加上网络筹款，原本是20多万，可小海病情特殊，原先住院花了五万多，现在季医生接手，调整了用药，每天费用都在增长，术前，术中，加上术后，季医生说大概还要30万……”
　　将近十万的缺口，不是笔小数目。
　　“这1万，聊表心意。”莫非羡从怀里抽出一个厚实的红包。
　　“可以转账吗？”我可不像莫非羡这土豪，随身携带这么多现金。
　　护士长开心地感谢，告诉我们，可以直接打到小孩的医院账户上。
　　“姐姐，叔叔，谢谢你们！”小海弯腰，“等我长大赚钱了，我一定还给你们。”
　　我摸摸小海的头，“你好好养病，叔叔不差钱。”
　　在我的提示下，莫非羡微笑着点头。
　　不差钱的莫非羡在收费窗口处，又大方了一回，看我转了5000钱，主动帮我凑整。
　　“莫非羡，你——”抢银行了，出手这么大方。
　　莫非羡瞅我紧张的神色，忙解释:“放心，宋氏收并我们公司后，财务问题已迎刃而解。”
　　随着院长视察医院的季梓铭刚进住院A区，就看到我和莫非羡的亲密。
　　靠，我们那里亲密了？
　　没有吗？莫非羡的手放在哪里？
　　肩……
　　我定睛一看，不是季梓铭这个大魔王吗？不是说下午开会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容不得我思考，趁季梓铭离我还有一段距离，我拉起莫非羡就跑，穿过走廊，一口气跑到后门。
　　“看你一脸疲惫，这几天一定是忙得脚不沾地吧，早点回去休息，我这边没什么事。”
　　莫非羡诧异我瞬变的态度，表面上同我告别离开，实则等我转身后，偷偷跟上。
　　我回到大厅，季梓铭仍在，不知跟院长说了什么，把他哄得笑声不断。
　　季梓铭自然看到我畏畏缩缩的身影，但他现在醋意横发，不适合在情绪失控下处理问题。
　　回去！转头的一刹那，季梓铭无声地交代。
　　我忙不迭地点头，转进楼梯间，磨磨蹭蹭地爬上了六楼。
　　楼梯口，季梓铭新带的四个学生之一，正神情严肃地侯着我的到来，“老师让我带你去找护士长重新设置holter。”
　　“为什么？”重新再来？
　　“佩戴holter后，不能剧烈运动。”学生有问必答。
　　让护士长重新设置后，我懒洋洋地趴在办公桌前，享受暴风雨来之前最后的平静。
　　一楼大厅，季梓铭送走洛院长及一众医院领导后，挺拔地站在原地，与重返的莫非羡视线相对。
　　浸沉商海多年的莫非羡直觉季梓铭对他有莫名的敌意，正欲上前攀谈，季梓铭就径直上了电梯。
　　回到办公室，季梓铭就问学生:“人呢？”
　　学生指指角落，然后纷纷借口逃离。
　　“那人只是你的老同学？”季梓铭开门见山地询问，低头就看到白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季梓铭，莫非羡。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思，我敛了敛心神，“这是我隐私，我有权拒绝回答。”
　　“所以他不知是你的老同学，还是——”季梓铭附身，洞若观火地聚焦着我闪躲的视线，“现男友——”
　　我鄙视地避开，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前男友——”季梓铭知道猜中了正确答案。
　　“我要回家了，跟你说一声。”我起身。
　　“再等一小时，我送你回去。”季梓铭把我按在位置上，重新放了一张白纸。
　　哄小孩呢，我不悦地撕得粉碎。
　　季梓铭很忙，坐在我旁边后，就刷刷地写了一份申请报告，详细地介绍了那台腹腔镜系统与现有设备平台的差异及优势，报告最后，他保证就职会优先考虑Z一。
　　最后一句是明晃晃地条件交换吧？我错愕地偷瞄着专注的季梓铭。
　　“好看吗？”季梓铭抬头，抓个正着。
　　我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尴尬地转过头。
　　“跟我一起去看小海吗？”季梓铭又问。
　　“嗯。”我点头。
　　我和季梓铭到病房时，难得见到了不曾见面的小海父母及爷爷，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谢谢季医生和木木——”三人齐刷刷地跪在我俩面前，我下意识地躲到季梓铭身后。
　　“木木，听说你和你的朋友给我们捐了2万，我们——”海奶奶激动地泪眼婆娑。
　　我探出头，“不用客气，这对他不算什么的。”
　　“既然父母都在，我就跟你们说说小海的情况。”季梓铭不愿听到莫非羡的事，及时打断，“小海的手术最快需要22天，在这段时间里，我建议你们继续住院，过四天后，我会修改小海的用药，其中一种药，可能会造成他的身体不适，你们不必紧张，我就在医生办公室，你们可以随时找我。”
　　“我会勇敢的！”作为当事人的小海双手握拳，自我打气。
　　季梓铭摸摸小海的头，“等小海上一年级，哥哥送你全套文具。”
　　读书，小海听到展颜一笑，“哥哥，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读书？”
　　“明年。”季梓铭笃定的回答震惊了病房里所有的人。
　　我拉拉季梓铭的衣摆，小声提醒，“季医生，你这样给别人希望，会不会——”
　　“没事。”季梓铭不打无把握之仗。
　　季梓铭这番自大的言论当即在科室传开，接着是住院部，最后是整个医院，有人说他自大，有人却大肆肯定，迷得整个医院的女性同志积极拥戴。
　　我没有听说过季梓铭的传奇，我怕他会因此而惹上麻烦。
　　“季梓铭，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起初，是我逼着季梓铭接诊小海。
　　季梓铭发动车子，“没有。”
　　“你不用安慰我，我明白的。”小海的手术拖了这么久，就是因为复杂，一场简单的小手术都会出现意外，何况是难度极大的大手术，万一出现意外，名声扫地不说，会不会被人讹诈呢？
　　“真没事！”季梓铭笑，“先去吃饭，然后送你回家。”
　　等忙完小海的事，不管成功与否，我应该彻底远离季梓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