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系的笑面师兄》雪谚

16、15

　　小海手术前，早产儿经过医务人员的一起努力，生理指标越来越理想，随着时间推移，季梓铭敲定了手术时间。
　　这场手术院里十分重视，前一天，不仅再次集齐了各科室专家会诊，还同时要求患儿家属到场聆听。
　　会诊前，患儿母亲拉住陈赳，“陈医生，听说季医生当着大家的面，肯定小海手术成功的必然性。那你能不能去帮我问问，我孩子的手术能不能成功？”
　　陈赳为难，那天季梓铭会口出狂言地打下包票，一是他对小海的手术手到擒来，二是他为了转移八卦的重心，说到底，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别为难季医生，两个孩子情况不同。”患儿父亲抱住妻子，“不管我幺儿的手术成功与否，我都会捐给医院3000万，作为医院的发展基金。”
　　“谢谢！”虽然在众多企业捐助中，贺总的金额不多，但这是他的一番心意。
　　季梓铭去开专家会诊，而我拿了新买的书包跑去了小海的病房。
　　经过季梓铭的会诊，小海身上的紫色淡了点，精神也比以往足，让大家对手术都热情高涨。
　　“小海，你比姐姐勇敢。”我从季梓铭的描述中，知道小海熬过了一道又一道新药的折磨。
　　“姐姐？”小海不解。
　　“姐姐的同学现在都在军训，你看，姐姐是不是很没用。”我点开学校网站实时更新的图片。
　　“没有，姐姐很厉害的。”小海不认同，“小茉姐姐说，医院里有不少大姐姐都喜欢哥哥，但哥哥就喜欢——”
　　面对小茉的不靠谱和小海的语出惊人，我吓得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
　　哥哥说姐姐脸皮薄，原来是真的。小海听话地闭了嘴。
　　随意地扯了几句，在海奶奶回来后，我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决定接下来的几天都不在医院出现。
　　第二天，季梓铭主刀了他在Z一的第一场手术，虽然手术前预想了种种应对措施，但意外总防不胜防，幸好他经验丰富，沉稳指挥，过得有惊无险。
　　手术从计划的六小时整整拖延了一小时，患儿的家属等得心力交瘁，在手术灯熄的那一刻，大家竟不敢上前听询。
　　“手术很成功。”来宣布喜讯得是心胸外科主任医师，“患儿马上转入ICU，你们可以在门口远远地看一眼。”
　　“真的？”患儿母亲惊喜地当场晕厥，医生护士又是一番忙碌。
　　“主任，季医生呢？”贺总握着主任的手，激动的问。
　　“季医生正在休息，不便打扰。”主任说完，就回了手术室，掩藏的喜悦溢于言表。
　　经过这场生死对决，他们Z一心胸外科，将一战成名。
　　比起院长及院领导的深谋远虑，其他医生则更多得是对知识及经验的渴求，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季梓铭注定过得不再低调。
　　缓了5分钟，季梓铭就去了ICU，查看了患儿的实时监控，又交代了医生及护士注意事项及一般情况的应对方案。
　　“季医生，洛院长请你忙完手头的工作后去找他。”ICU值班医生转达了院长的通知。
　　换下手术服，季梓铭就去了院长办公室。
　　一推门，就看到一束硕大的百合。
　　“季医生，有人在一小时前给你送了花，祝你手术成功！”洛院长起身，上前三步，祝贺季梓铭。
　　花束上没有贺卡，没人知道是谁送的。
　　季梓铭脑中闪过的人名，令他会心一笑。
　　贺总跟着上前，感激地握住季梓铭的手，“季医生，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季梓铭没有表露太多情绪，温文尔雅地避开了贺总的示好。
　　察觉出季梓铭的抗拒，贺总礼貌地退后一步，“为了幺儿这场手术，季医生还没吃饭吧，我在泉大定了一桌——”
　　“不好意思，患儿还未脱离危险期，主治医生不能擅离职守。”季梓铭冠冕堂皇地拒绝。
　　贺总愕然，不住地攀附，“幺儿能请到你，是他一生的福气，我让人打包回来。”
　　“不必，食堂不错。”见没什么要事，季梓铭就打了招呼离开。
　　贺总办事效率很高，十五分钟后，泉大的一桌美味佳肴就一一摆在大家面前，但医务人员一动都不敢动。
　　“季医生，这？”手术室护士长迟疑，工作守则，不拿他人一针一线。
　　季梓铭想了想，抽出一张卡，交给护士长，“你从卡里刷2万到患儿账上，就当我请客。”
　　“季医生大方！”有人起哄。
　　“季医生，这不太好吧，不如大家AA？”护士长觉得一顿2万，实在破费。
　　“护士长，你不必为季医生省钱，以他的赚钱能力，不过是一场小手术的费用。”陈赳笑。
　　“老师，你身价好高啊？”季梓铭的其中一个学生，因为年纪小，性子跳脱。
　　陈赳耸肩，不是这四个小子后台强硬，加上洛院长亲自拜托，还指不定放在谁下面呢？
　　“那我们能开动了吗？”一个小护士弱弱地举手，香气扑鼻，肚子饿得抗议。
　　“那你们先吃，我去缴费。”护士长甩甩卡，一上一下，用不了多久。
　　迟来的午餐，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花是你送的？边吃边等回信的季梓铭一脸心不在焉，在睡午觉？
　　睡到自然醒的我迷糊地开了手机，什么花？
　　装傻？等到回信的季梓铭微笑，估计刚睡醒，昼夜颠倒，不是好习惯。
　　花，我脑子顿时一阵激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下了降头，昨天路过花店，我鬼使神差地给季梓铭定了一束好贵的百合花，并要求店员在下午三点送到Z一手术室六，同时送上祝福:如果手术成功，就锦上添花；如果手术失败，失败乃成功之母，仅以此激励。
　　下次小海手术成功，你送什么？看我不回信，季梓铭换了话题。
　　不送。我秒回，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
　　我是指小海。季梓铭一套，就立即穿帮。
　　小海？季梓铭的意思是送给小海，而不是他。
　　哦，我早就送了。我抓抓额头。
　　书包？今天一早，季梓铭在小海床头看到一个崭新的书包。
　　嗯，不错吧？
　　不错，和我预定的文具刚好配套。季梓铭有意无意地调戏。
　　护士长回来时，就看到大家在狼吞虎咽，比起斯文的季梓铭，真是毫无形象。
　　“护士长，季医生只要聊天就饱了，我们这些孤家寡人，成妾做不到呀……”那个跳脱的学生边说边扭捏地抹了抹眼睛。
　　“小珧，我忘了跟你说，别看你师傅外表丰神如玉，谦谦君子一个，实则睚眦必报，不可随意调戏——”陈赳慢悠悠地说。
　　跳脱学生小珧一听，筷子咔嚓掉地，恨不得抱住季梓铭的大腿，“老师，我刚才就是关心您和师娘，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季梓铭眼神一挑，“吃完了？”
　　“嗯。”小珧恭敬地站在季梓铭跟前。
　　“你收拾，十分钟。”季梓铭扫了一圈杯盘狼藉的现场。
　　大家哄堂大笑，自作孽不可活。
　　“嗯。”小珧答应得轻松，最后还是抓了自己的师兄弟一起，才勉强在十分钟内打扰干净。
　　早产儿的手术落定，季梓铭就全力跟进小海的手术，七天前，机器从海关送到医院，厂家派了十个人花了五天安装及测试，今天是约定的调试日期。
　　比起季梓铭的守时，厂家代表姗姗来迟，还一脸嬉皮笑脸，“铭，我想死你了——”
　　面对来人的投怀送抱，季梓铭闪身一躲。
　　来人不恼，笑嘻嘻地立定，“铭，这是你第一次假公济私，知不知道，为了你一句话，我们损失一千万。”
　　“嗯？”季梓铭冷哼。
　　“攸卡让我告诉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不然公司会倒闭的。”
　　“从我年底股权收益中扣除。”
　　厂家代表和季梓铭的对话，让院领导一惊，起初知道系统平台的优惠力度，他们就觉得不可思议，如今一切疑虑迎刃而解，这季梓铭真是个宝。
　　“不不不，我开玩笑的。”厂家代表慌张地摇头摆手，“铭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自家的事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