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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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而且这个衔尾蛇还挺有名。”
昱思华从书架那里抽出个东西，回了一声。
刚才在闻知家收到这个信息后，两人讨论了一下，然后闻知决定带弥生去平衡机构。
“怎么这里……”弥生抬头看一眼这幢大厦后跟着闻知后面进去。前台小姐接过闻知给她看的玉佩，然后笑容得体的为两人刷开通向顶层的电梯。
弥生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说：“和我想的不一样。”
“亭台楼阁？”
“嗯？”弥生应他，“懂我。”
办公室里给他们开门的是上次闻知来这里见过的陶夭，这次她换了一个发型，刘海轻薄搭在额头那里，大波浪变成了个“黑长直”。她五官本来就柔和，和这么个发型一搭配就显得更加稚嫩……或者说减龄，毕竟这是个看不出年岁的老妖怪。
“嘿？你们来啦？”陶夭一开门看到他们就笑，转头朝里面喊了一声，“昱思华！接客了喂！”
说完让开给他们进去，嬉皮笑脸的跟她身上那套成熟OL装一点都不符合。昱思华从里面的一个房间里出来，向他们招手：“进来坐。”然后指着陶夭，冷脸道，“你出去，整天上来干什么，不用干活了？”
陶夭不怕他，等弥生和闻知都进来后就关上门，哼一声：“你管我。”
“坐吧。”
休息室里挺大，里面桌椅很全，还有一个书架，其实更像是一个私密的会客厅。进来后昱思华引弥生二人坐下，陶夭被他指出去泡茶。
“我们看到那张图了。”弥生先开口，他看了一下在书架前正在不知道找什么的昱思华，然后收回视线和闻知对视了一下，闻知抬了一下下巴，让他继续往下说。
“按道理来说，衔尾蛇死后是不会留下遗体的吧？”
不知道什么原因，衔尾蛇这种东西，只要死掉，之后都会消失得很快，无论用什么方法保存，保存得有多好，结果都一样。
但是这个衔尾蛇在城西那处明显埋了很久。
“难道城西的那个衔尾蛇还活着？”弥生想不通。
“衔尾蛇死后的特性，我们把这叫做‘蒸发’。”昱思华还在找东西，没回头。
“嗯。”
“我们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猜测，可能那些衔尾蛇会蒸发，是因为他们……嗯……”昱思华抽出了一本东西，原来这本东西被另外一本书挡住了，所以他一直没看到。他捧起这本东西给闻知，然后坐下，示意他打开。
“说到哪了？”昱思华扶了一下刚才抽书的时候动作有点大滑下来的眼镜，“啊，可能这么说不太好，不过我们初步认为，可能是因为他们死后没有充足的能量保持身体的完整，时间越长，能量流失得越多，才会导致蒸发，简单来说就是，太弱了。你们就当个笑话听吧。”
不过衔尾蛇里肯定也有分三六九等。
这时候陶夭拿着一壶茶进来放桌上，看到闻知面前那本书，感到有点惊奇：“诶？怎么被拿出来了？你不挺宝贝这东西的吗？”
然后指了一下那个一看到她就开始捏鼻梁的昱思华，面向弥生二人：“这家伙，我之前把这本东西给他的时候，跟个小傻瓜似的又跳又笑……”
不想再听这个女人抹黑自己形象，昱思华打断她：“你是想让我们把这个壶一人一口吗？杯子呢？”
陶夭给他一个白眼，但还是出去翻了几个杯子进来满上，坐在一个空位子那里试图继续抹黑上司，然后在昱思华扣她工资的威胁下闭嘴了一会，然后单方面和昱思华吵嘴，昱思华头疼又无奈，时不时回她一下。此时闻知翻开了其中一页，弥生从刚才就跟他一起看着，打开这一页后他好像瞄到了什么，然后止住闻知的动作让他先别往下翻。
闻知把书的方向往弥生那边挪一点，给他看。
弥生看了一会这一页的图，然后捏住，把封面翻过来看一眼。封面没有字，和里面的内容结合起来，整本东西像是个笔记。
“像不像？”
弥生又翻开刚才闻知打开的那一页，指着上面人身上衣服的一个配饰。闻知拿手机出来点开图片，把两者进行对比，然后肯定了弥生的问题。
“怎么了？发现了什么吗？”
看这边好像有什么动静，昱思华给陶夭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问正在看那本笔记的两人。闻知把手机里那两张收到的图片的第一张图放大，然后拉到某个地方，指给昱思华看，这时弥生也把刚刚自己看的地方指出来，让昱思华自己对比。
“唔，是挺像的。”昱思华把这两个东西传给陶夭。她看了一会，然后把手机图片放到原来大小，诶一声：“可是这两个人长的不一样啊。”
确实不一样。
不过这两个人拥有着那种没有特征的，很容易被人遗忘的平庸面相。
“我方便问一个问题吗？”弥生点了一下桌子，手指指笔记，“这本东西是哪来的？”
陶夭听了之后下意识的就看了一下昱思华，昱思华对她说了声没事，然后给两人解释：“当时听说衔尾蛇又要跑出来的时候，有人给我那个处理人类事件的电脑里，投递了一封邮件。”
“里面没说什么，只有一个压缩包，解压后只有一张图片。”
这是一封匿名邮件，打开后又是一个压缩包。因为这个平衡机构表面上是一间老牌公司，合作伙伴固然多，但对家也肯定少不到哪里去。当时昱思华收到这封邮件的时候以为是对家搞出来的病毒邮件，就删了没理。结果后来对方又发了几次，一次还发好几个。昱思华还是打开了，不过打开的时候他叫了几个公司里的IT精锐来解压这个包，一有情况就可以解决。
结果解压出来的只有一张图，电脑也没有黑屏什么的。
“当时我看到这张图的时候，就知道对方知道我们的事，甚至有参与进来。”
所以他当时反应很快的就安排了一些事情把那几个人打发出去解决了。那几个人也以为这就是个无聊的恶作剧，昱思华平时挺平易近人的，跟手下这些经常能接触到的人还玩得挺好，所以他们也就直接在昱思华面前笑了发件人几声，还调侃了昱思华几句“是不是紧张过度”。昱思华也跟着说了一些话，把他们打发走后，就笑不出来了。
“我后来私下打印了一张。这不能不多心，因为这封邮件发过来的时候，正好是有消息来说，衔尾蛇又跑出来了的时候。”
这时候外面办公室电话铃响，陶夭起身出去接电话，没一会就进来，向三人告别。
“楼下有点事，我去看看。”
昱思华出去拿了个笔记本进来，“我还保存着这张图。纸质的已经被我销毁了，你们就看这个吧。”
说完他打开一个文件夹，然后把电脑转过去对着两人。这是一张被拍下来的图，图里面的纸张应该是有些年头了，已经泛黄，是保存得再好都无法避免的。边缘有些磨损，可能是因为被人多次拿在手上看的缘故。纸上河路交错，山岳纵横，掉色没有很明显，是一张精美的地图，绘制它的人当时应该花了不少心血。
也可能画出这张地图的不是人。
因为这是灵界的地图。
但是上面的地形和今天的灵界又不完全一样。这张图的一个地方还有个标记，颜色不是很深，要仔细看才能看得出来。
“这就是解压出来的图。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私底下打印了一份，就是我刚刚说的已经销毁了的那份，然后派了一些自愿的妖去那里看看。”
昱思华想他们俩应该看完了，于是继续解释情况：“上面那个标着的地方，就是找到这本东西的地方。”他指一下放在弥生手边的笔记，道，“我对比了一下，发现这个地方是在南边，嗯……闻知应该挺熟。”
“嗯。”
闻知回答：“这里是虞渊。”
日落之地。
“这本东西是在虞渊发现的，那你们除了这个笔记还有其它的发现吗？”弥生低着头又翻开笔记。
“没有。”
闻知注意到昱思华说没有的时候，小小犹豫了一下。
“我发现这上面的好像都是衔尾蛇啊。”
弥生抬头，给他们随便翻了几页，都是不同的人，人的身上都有相同的标记，或者在脸上，或者在手那里，刚才他没参与两个人的讨论，就大致翻了一下这本笔记，发现这些人里，标记在手那里的人比较多。
那就很大概率，衔尾蛇不是一个族群。因为他们这些有族群妖变成人形后，族纹都是在眉心那里的，但是这些衔尾蛇的标记浑身跑。
衔尾蛇这种东西是突然跑出来的，谁都不知道这个群体是怎么出现的。有人想研究，但是根本没有能下手的地方，这东西就在一夜之间出现在人世，而且也只在人世有他们的踪迹，而且专挑兔罝下手。
“是的。”昱思华给他说明情况，“而且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是个挺有名的衔尾蛇。”
这个名，大概是“臭名昭著”的名。因为这个衔尾蛇手上有特别多兔罝的性命，而且这算的是直接在他手上死掉的，不算被他抓走后就没了影子的。
兔罝也是个突然出现的族群。这个族群很特别，是由人变来的。而且无论性别年龄，只要是个人，都有可能突然变成兔罝，只不过概率极小偶然性高。但是变成兔罝之后，这些人就不属于人的范畴了，至于属于哪一类，是妖是鬼是怪是什么东西，妖鬼怪们多年争论不休，但其实人家兔罝根本不在意。
他们的战斗力特别高，自从现世以来，为维持人间和灵界的平衡出了不少力——因为在最开始的时候，有的兔罝因为有了力量就开始想搞事，结果悄无声息的就没了。前车之鉴摆在那里，有眼看的兔罝都心里门清，就算不出力，但也干不了坏事了。
到了今天，兔罝已经在平衡机构里占了不小的分量。
“一般来说，现在发现的衔尾蛇和兔罝争斗的案例里，衔尾蛇都是单独行动的。但是这个衔尾蛇，有点特殊。”昱思华指了一下闻知手机上那张图片，“这个衔尾蛇，是唯一的一个能集结其它衔尾蛇一起去伏击兔罝的家伙。虽然集结的人不多，但这么多年来也只有他一个有这种情况。”
突然昱思华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来，他拿起来看，在上面按了一下把声音关掉，笑着对两人说：“是我设置的闹铃响了。没想到都已经这么晚了。”
弥生拿出手机按开来看，上面明晃晃的一个19:00。
“这么吧，你们要吃饭吗？这里附近有一家味道不错的中餐馆，我请客。”
弥生说了一声不用了，昱思华没勉强他，转头询问闻知的意见，结果闻知也说了一声不用麻烦，然后又说：“不过，可能需要麻烦你送一下我们。”
“我现在的这个身份，按照人类的说法是未成年，所以没有驾照。”
昱思华以为刚才闻知拒绝自己是因为客气，没想到是退了一步好提出更不客气的请求。他没忍住笑：“好，你们跟我来吧，说一下地址。”
下车向昱思华道别后，弥生和闻知并肩走着。
“你今天怎么……不太一样。”
无论是刚才在办公室里和昱思华谈那些东西的时候，还是后来说自己没驾照的时候，他都把姿态放得低了点。讨论事情的时候，也不像和校内的妖怪在一起的时候，不参与只是听着，然后到最后做总结，是一副典型的上位者模样。
不过今天倒是话少了很多。
老实说，闻知的气场挺特别。虽然他平时掩盖得挺好，但还是能让别人不自觉的跟着他走，言行举止流露出来的都是骨子里压不住的矜傲，那是多年来身处高位的原因。
所以“我没有驾照”这句话从闻知嘴里说出来违和感特别强，但是突然又给了别人一种能触碰到他的感觉。
可能这就是别人说的“接地气”？
闻知没接他的话，只低头看他一眼：“怎么，你很想跟我说话？”
“不想，谢谢。”
弥生实在不知道这人脸怎么能变得这么快，还顶着张一本正经的脸，而且语气这么轻佻的说出这些话的。
把弥生二人送回去后，昱思华就开着车回家了。途中他进了趟超市，为这个难得不用在公司加班的晚上买了一些菜，打算亲自下厨。
回到小区门口等待抬杆抬起的那个短暂时间里他还心情颇佳的跟门卫打了个招呼。打开家门时，他已经计划好了今晚晚饭之后的事情。放好东西后他回卧室里换家居服，然后系上围裙进厨房处理食材。这时候客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你好，有什么事情吗？”他先是按了免提，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手后把免提按掉，手机举到耳边。听着电话那头的人一句又一句说话，他的脸色慢慢暗了下来，开口时语气沉怒。
“我马上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