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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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哐！”
“好！假动作帅！”
“啊啊啊好帅啊！我要晕了！”
“谁不是啊！”
弥生左边是男生的喝彩，右边是女生的尖叫，前面是正在打篮球的一众男生，坐的的这张石长椅放着一堆外套，手里捧着一本现在被他合上的书。
这节是体育课。
刚才集完队，老师一说解散，大部分男生女生都马上冲上来争夺篮球羽毛球拍什么的，因为手慢了就没了。闻知淡定的很，慢悠悠走过来，脱外套后十分不客气的丢在弥生身上。
弥生好好的看书，突然头就被盖住。虽然这外套还挺好闻，但这并不能阻止他把外套扯下来团成一团扔回去。
“干什么。”
“你不是坐着不动吗？”
这就是在调侃他了。弥生注意到闻知把坐着不动这四个字咬的稍微重了一点，因为从最开始和他交手时打的那几下，到后来解决那两颗头的时候，弥生都没表现出那张交给学校的证明里描述的样子，反倒是身手十分利落爽快。
“闻哥！来吗！”
那边抢到了篮球的人分成了几拨，其中一拨人里的一个男生看闻知脱了外套，就在那边叫他。闻知朝那边打了一个手势，转身把外套抛回弥生身上：“帮我看 一下衣服？队友？到时候再给你一次福利。”
说完马上转身就走。
弥生很想把衣服直接扔掉，但多年形成的基本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于是只能乖乖的把衣服拿着，折几下放在腿上，书放在衣服上枕着手。
结果几分钟之后他旁边就多了一堆外套，有男有女，男生外套和女生外套以他为界限，分明的很。
本来刚转过来的时候，弥生给人的感觉是很有距离的那种。他脸上又不经常做表情，加上气质确实很容易让人觉得这人不好相处，不过这一两个星期接触下来，他们发现这个人其实挺不错。尤其吸引那些对高中校园爱情有幻想的女生——她们就很喜欢这种表面上冷冷的，但其实温柔又礼貌的帅哥，于是私下里几乎都把弥生归到了“梦想小哥哥”的一类。
所以男生为了让弥生坐在那里别太无聊，女生不知道为了什么；反正要参与体育活动的，都把衣服放到弥生那里给他看着。然后跑过那边，运动的运动，喝彩的喝彩，尖叫的尖叫，都忽略了弥生手上的那本书。
弥生刚才想继续看书的，但是周围太闹，就看不下去了。他的专注力强弱一直取决于自己处于什么样的环境，可能因为自己是没成年的狐狸的缘故，他很容易被周围影响，就像现在。意识到已经看不进书后，他跟着旁边的声音抬起头，看眼前的球场。
闻知正好就在这块球场打着篮球。
这个人是真的高。他们班体育生比起其他班是算多的，坐在他前后的吴基扬和林进就在其中，此刻也和闻知在一起打球。刚才把闻知叫过去的那个男生也是体育生。闻知和这些人高马大的体育生放在一起，居然也不会显得瘦弱，甚至还比其中大多数人要高。假动作也很流畅，投球时手臂用力恰到好处，身体收力或者动作的时候，随之舒张的肌肉线条很好看。
他们这一边的进球数好像更多。
右边的女生又是一次齐声的尖叫。其实她们可能是脸皮薄和怕影响了周围的人，所以尖叫声都压得挺低，可是这样声音就变得更加尖细，和左边男生的喝彩混在一起，钻得弥生的脑子生疼。
他头一次埋怨起了自己的耳朵。
集体运动是个很容易扯出男性魅力的方式，闻知确实不缺这种东西。但如果这就是那些女生尖叫的理由的话。
弥生放在书上的手指轻敲了一下。
哼，肤浅。
今天距离去六子联芳的那天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
当时在“室”里面，陶夭带他们两人进去更里面的那间房间的时候，一看到那个场景，老实说，弥生确实是被震到了。
他的确身手利落，但其实长这么大以来，真正见到太血腥的所谓“大场面”，大概就两只手手指那么多，可能还要更多一点，而且大多数都是小时候长辈把他带出去历练的时候，到了如今早就没什么印象了。这个历练大多数时间其实就是在玩，他现在功夫扎实都还是被长辈逼出来的。没办法，灵界太平得太久了，四方格局早已确定，后来的偶尔一些小打小闹，也入不了谁的眼。
所以对弥生对于眼前这个“大场面”，确实有点反应不过来，并且心里有种自己的鼻子会失灵的预感。不过他接受能力一向挺好，调整了一下就直接问道：“这里是什么情况？”
这间房间的血腥味明显重了不知道多少倍，只怕是把“室”外面迷宫的血腥味全部加在一起都没这里浓。而且角落还摆着着一堆肢体，从头颅到腿脚，码放得整整齐齐。
“你摆的？”
弥生食指屈起，用指节指了一下那边地上的一堆“仁兄”心想：不会吧，这什么恶趣味。
这时候他的后腰被轻拍了一下，闻知收回手，低声道：“别瞎说。”
昱思华没介意，向站在三个人后面的陶夭抬下巴，让她先出去。等关上门后他解释：“这是巫人小小的一个仪式，我们认为这样能让他们顺利轮回。外面很少人听过，你会觉得奇怪也很正常。”
但现在被放在那里的都是妖，也有怪，反正就是没有人。
他们这种生灵，如果死了，躯体就被收在族里，而灵魂化为天地气泽，地府的轮回台向来不为他们打开。不像人的寿命只有短短百年，只要修为足够，他们只要自己不找死就不会死，但死了之后就没有轮回可走，寿命虽长，但只有一次，是一种略畸形的公平。
刚才他站起来的时候还有一点失神，可能是想到了这一点，明白就算举行了巫人独有的仪式，也给不了自己心理安慰吧。
“我昨晚发了信息给闻知，是因为昨晚平衡机构里面，放着那具尸体的房间被撬了，还波及了隔壁的暂时存放着我族一些器物的房间，所以让他帮了个忙。”
闻知点了一下头，嗯一声：“很抱歉没帮到你的忙。”
昱思华摇头表示没事：“我现在叫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各自给族里传个信，我待会还会通知其他在这边的参与者过来。这件事情光是靠我们，已经有点不太够了。”
刚才闻知拍了弥生后腰的那一下之后，给他的那个提醒倒是把昱思华的心思也差不多拉了回来，至少他现在能表面上很平静的给他们讲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继续说。”昱思华蹲下，然后捡起一个东西收到手里，因为那东西太小，弥生两人没看清那是什么，注意到有一点亮光。他接着说，“那间房间被撬之后，我就感觉那里昨天晚上最好别留人。但是我留了个心眼，所以马上让人过来这里守着，但是不用进里面，只在最外边看着就好。”
但是今天早上他带着人一来，门外面没人。
他顿时心头跳的极厉害，站到门前的时候，和昨天晚上一样停了一下，再抬手打开。
血腥味铺天盖地泼他一身，猝不及防。外壁雪白干净，里面一片暗红脏污，离他最近的一个地方，就在右手边，还靠墙坐着一具僵硬了的尸体，头颅在尸体的不远处躺着，眼睛看着这边，瞪得很大。
“我昨天晚上真的不该让人过来。”
的确是他错误的判断才会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本来他们可以不用死的。”
昱思华这人，能随便指派机构里的人去办事，估计在巫人里地位低不到哪里去，肯定是从小被培养得很好，至少心理承受能力绝对很好。现在能在弥生和闻知这两个不算熟的对象面前说出这样的一句话，那这件事对他的冲击估计很大。
当领导就是累。弥生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气氛自己居然还能想这些有的没的，可能是他真的没办法代入进来吧。
结果昱思华最后真的没让他们插手。
弥生对此表示了一点惊讶：“我以为你就是客套一下呢。”
“没有客气，但是也是有事情麻烦你们。”昱思华把手伸到他们面前，摊开掌心，里面是两枚精致的耳环。
出来的时候，在门口守着的还是一开始给他们俩开门的大哥。
弥生和他道别，闻知撇过头打了个哈欠。
……弥生注意到闻知打哈欠的时候那个大哥一直盯着他。
“你怎么……没睡醒吗？”弥生想到刚才那个大哥的眼神，里面是一样的困，但还是坚持守在那里。
“你就不能远一点再打这个哈欠。”
“不行，我忍很久了。”闻知推着手推车，问弥生，“那边，花甲要不要来一点？”
“我没吃过这种东西。”
“我吃过几次，感觉还行。”
“那就来一点。”
反正不是他出钱。
弥生现在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和闻知是怎么在几分钟内敲定一起去超市，然后去他家里吃饭的。
而且这个时间还不早不晚的，吃的都不知道是晚饭还是下午茶。
据闻知的说法是：这么刺激的场面，是我拉你过来看的，这是心理补偿。
然后补了一句：入伙福利。
……不吃白不吃。
弥生夹了一筷子闻知刚刚端出来的菜尝一口，筷子刚从嘴里抽出来就被人从后面抽掉。
“！”弥生咽下菜回头，“干嘛啊。”
“好吃吗。”
“还行。”其实挺好吃。
“哒。”闻知把筷子放筷枕那里，另一只手端着另一盘菜放桌子上，指挥弥生，“厨房在那边，洗手。”
“你好麻烦啊。”
“好了，集合！体委呢！人都齐了吗！”
“齐了齐了！”
“我看你就是在找揍！人还没跑过来你就说齐了！”
……
“解散！”
“喔！”
“去哪吃啊！”
“回家！”
“出去开黑啊！”
“臭小子，你们是当我这个老师不存在是吧！等一下，我也去！”
……
……
“喂，走了。”弥生刚把书拿起来，一只手就过来抽走了放他腿上的衣服。
闻知两只手抓着衣服：“这么整齐？”
于是把维持原样衣服托着，眼神看他：满意吗？
“有病。”
弥生拿着书站起来，闻知跟他并肩走，顺势把衣服抖开搭在臂弯那里。两人从篮球场那里走楼梯下来，放学后同学们归家心切，现在早就快跑光了，这上面早就没人走动了，所以他们在中间的平台那里停住。面前是一个很大的400米塑胶跑道，今天是周五，现在正好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下课，校门口学生进出，不过高三的住宿生今天还不能回家。
这样一个难得的适合运动的天气，留下的学生中大部分的人自然不会放过，所以正在那里跑圈。中间的足球场还有同学在那里踢足球，球被踢得半天高又落下来换了个人继续掌控它，然后又把它踢远。
很闲适，在这一时间里，只想慢慢悠悠的走动，好像真的是来体验高中生活来了。
“明天周末。”
两个人继续下楼梯，闻知穿外套，道，“有什么安排。”
“干嘛。”
“参考一下。”闻知突然往下面跨了一大步，一下子就跃过两级台阶到了座位下面的过道那里，正好比弥生低了一阶，这下他就和弥生一样高了。
两个人又停了下来。
他之前就发现了，弥生好像挺在意别人说他身高的，于是专门戳他痛处：“你怎么，是你们青丘虐待你了吗？”
说完还用手从自己的头顶比到对方的头顶。
弥生拍开他的手。
“没有，好得很。”
然后手缩进袖子里，走下过道，越过闻知往校门口的方向走：“不是说福利？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