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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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
“真高兴你还活着。”
“你这该死的、狡诈的人类，康斯坦丁！”
两只长长触手猛然从浓稠的黑暗沼泽精准而迅速地伸出，紧紧逮住因送恶魔回地狱而路过此间的康斯坦丁。
伴随着言语的吐露，两只粘稠的触手逐渐将这名看起来加班有很长一段时间、大名鼎鼎的男人一点一点地用力紧缩起来。
可猛然被抓住的康斯坦丁却毫不在意。
他甚至无意挣扎这束缚在腰侧的两只触手，只是神情疲惫地给自己点燃一支提神的尼古丁烟。
烟雾隐藏的背后是两只空洞冷漠的眼，他甚至毫不在意自己所处领地原本平静流淌的岩浆色天空正逐渐呈现出沸腾的征兆。
这名好不容易逮住恶魔送回的地狱神探——康斯坦丁，他轻慢地抖动落空的暗淡烟灰，轻轻拍了拍腰间干燥的触手。
感谢新世纪的发展规定，这名依托准许而脱离地狱学了新知识的家伙不会像那些老古董一样，依旧保持旧时代粘嗒嗒、湿漉漉类似史莱姆一样的外形设定。
总而言之，还算有个好消息——起码他不用再在现世为自己的大衣而给干洗店多花费一笔了。
康斯坦丁低眉直视在那双暗黑当中睁开的暗红色大眼，背部放松地靠在两只触手，下意识地转动右手把握得沾染了血迹的檀木珠链和十字架。
黑暗之中，隐隐的银色光芒流窜于檀木珠链与十字架上，彰显其潜在的、不容忽视的杀伤力。
但随即，康斯坦丁左手持起正泛起弥漫气体的长烟，将自己的面容神情和手腕表面刻画的黑色圆形图案掩盖得若隐若现，努力保持住所剩无几的耐心。
“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
“巴尔贝里斯，别告诉我你连一个小姑娘都掌控不了。”
小丑杰克，或者该称为巴尔贝里斯，它谨慎地从粘稠黑暗沼泽里伸出那节类人的一段诱体段，与手中的“猎物”面面相对，以低沉的语音开始讲述起来。
————
那是暑假开始的前一周。
当你的宿主是一名平平无奇的德克萨斯州小镇未成年女孩的话。
那么，也就意味着，即使作为一名恶魔，你也只能接受这一段过于无聊和平静的小镇生活。
总之，在经历了处理汉尼拔·莱科特灵魂、为中学橄榄球校联赛进行算分和分析、呼叫托马斯神父处理罗根·勒曼住宅无名女尸、降价辅导同校学生通过期末考试、撰写仓库盲盒拍卖视频脚本，拍摄啦啦队迎新视频……
珍贵的时间就这样白白消耗在了这一系列在伟大的巴尔贝里斯眼中看来不足为奇的小事里。
终于，它的宿主——未成年女高中生艾玛·库珀就迎来了长达近四个月暑假休息时间的倒计时。
事实上，如果不是考虑到未来申请大学的需要。
伟大的地狱恶魔巴尔贝里斯，世俗之人可称的“小丑杰克”的现世生活将会继续跟随自己宿主艾玛·库珀的小镇生活节奏。
你知道的，继续着送报纸、写小说、处理网络询问……等一系列无足轻重的小事上。
但，事情的转折发生在结束考试的前一周。
吉文斯校长通过广播告知了每一位学生关于由斯塔克工业、奥斯本生物公司、林间旅游公司等多家大公司联合成立的“杰出青少年北极考察”夏季项目内容。
“请每一位希望能上大学的学生注意，无论你是新鲜的一年级还是正在准备的三年级，这绝对是你不能错过的机会；
重述一遍，这个夏季项目活动中表现突出的学生将会得到由组织者公司提供的高额奖学金，以及获得来自权威人士提供的一封大学推荐信；
任何一位对未来抱有希望、具备规划的学生，现在就开始准备详细的个人简历以及一段自我简述的视频短片；
请记住，将个人简历、联系电话和视频短片及时投递到邮箱:*****.com；
相信你自己，只要你足够优秀，光明的前途就在眼前！”
原本，自己年仅九岁的宿主艾玛·库珀，在与监护人进行关于年龄与单独外出之间安全问题的讨论后。
它的宿主已计划在暑假期间前往加利福尼亚与她的阿姨佩妮面试一些小成本制作的恐怖电影和电视剧面试。
而它也能享受一番加利福尼亚的海滨风光。
但宿主的高中校长吉文斯先生却特地打电话给玛丽夫人，与她商议艾玛·库珀的前途问题。
“我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但我们必须考虑到艾玛的日常生活和安全问题，她才九岁。”
“是的，学贷，这是一个大问题，但艾玛目前还是……”
“真的吗？他们不介意增加一名未成年人的监护者吗？我听说这次的选拔特别严苛，我们都以为……。”
“当然，非常感谢您的告知，我会立即与艾玛进行商议的，再次感谢您的告知，吉文斯先生！”
作为一名考虑到当下科技监控、名字已被遗忘在历史长河而被迫无所事事的恶魔，以小丑杰克玩偶为寄生物的巴尔贝里斯在平板上暂停了《青春王室》第二季威廉王子打开汽车门的动作。
它小心翼翼地飘去厨房拿宿主为自己藏在橱柜里巧克力豆糖时，碰巧听到了玛丽夫人与吉文斯校长的交谈内容。
于是，抱着一碗巧克力豆糖漂浮在半空的巴尔贝里斯立刻和自己宿主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嗨，艾玛！”
“我可怜的小女孩，我有一个好消息！！”
“为了区区学贷，你的亲亲姥姥要将你送往北极圈了！！！”
“请注意一点，是独自一人的那种送往北极圈进行探险哦！！！”
考虑到网飞在当下的环境里前往北极圈拍摄有关青春爱情的任何电视剧——拜托，极端环境保护者会杀了这些电视剧制作人的。
所以在它那陈旧的十八世纪思维认知中，前往北极圈探险和俄罗斯流放西伯利亚是一个概念的行为。
并且，它显然对任何能引发人类宿主恐惧、怨恨的行为都秉承支持的态度。
因此，伟大的巴尔贝里斯语气异常愉悦与欢快——拜托它已经追平了网飞《大小谎言》、《艾米莉在巴黎》等多部剧集，连推荐的《青春王室》最新两季都已快看完了。
而且它那再次伟大的梦想——让自己的名字从爱尔兰到契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个梦想就像是政客当选者的竞选口号，每个人都知道它伟大而宏伟，但没有人能够看到其实现的框架骨骼，甚至是一丝一毫的可见成果。
它看不到自己梦想实现的希望。
而艾玛·库珀，这个被传统德克萨斯州基督教教徒以教义养大的小姑娘。
在大部分的时间里，实际上她并不愿打击这位由自己前合作同事所赠送的中世纪古老护身符——考虑到本国因阶级差异巨大、经济下滑和奇怪宗教盛行现状下的大环境危险程度。
但她终究是个已经凭借演绎影视作品人物长达七年之久而能够揣摩出基本人类心理状况和行为逻辑出发点的未成年人类。
确认自己应该进行反驳，暂停了自己思考于《社交网络》马克与爱德华多两者he情节逻辑续断的小姑娘发出终极一招。
“所以，你知道我正在赚取金钱、支撑整个家庭吧，以符合法律的手段。”
肉眼可见的，巴尔贝里斯的嘴巴因为愤怒和难堪而动了动。
多么可悲且可怜！！！
因在现世法则的限制和宿主的无能——你不能期待一个德克萨斯州小镇九岁小姑娘会干出什么被全球知晓的大事吧！！！
伟大的恶魔巴尔贝里斯无法拿出任何有效的反制手段，它甚至沦落到连网飞17.99美元一个月的会员费都付不起的地步了！！！！
————
“等一下。”
康斯坦丁转转已经发酸的脖子，打断了这名因过于遵守规则的宿主而陷入无趣小镇生活，于是过于希冀有专业人士聆听自我经历的旧时代恶魔。
他就知道——即使换了一层新时代的皮囊也掩盖不了这些恶魔来自中世纪的无趣灵魂。
而康斯坦丁自认为也绝非乐于扮演什么免费的心理医生或是教堂里的牧师之类的角色，要知道就算是进入教堂，你最好也别忘了捐赠的金币好吗？
而且心理咨询可是从你进入咨询室的那一秒开始计算的，哭也算钱的哦。
备注：杀人罪以前的价格是八金币；
但考虑到通货膨胀的影响，现在诚惠十金币即可。——教堂宣
“直接跳转到重点内容，我只给你一根烟的时间，我相信你能做到，对吧？”
康斯坦丁掏出大衣里的打火机，给自己重新点起了一根烟，认真地想一想那位合格的前未成年人同事，压抑住自己想要砍掉恶魔脑袋将其封印，再离开此间地狱的冲动。
“好的。”
自觉偏移主线重点的巴尔贝里斯撇了撇嘴，但还是没敢与这位硬刚上帝、撒旦、加百利的狠人斗嘴。
————
于是，考虑到未来大学学贷与日常支出的问题。
艾玛·库珀在玛丽夫人的陪同下，通过简历海选和线上视频笔试、面试以及前往统一机构进行身体体检确认健康结果之后。
在家刚刚刷完《羞耻》全季（备注：挪威版）的巴尔贝里斯才注意到艾玛·库珀正在整理前往北极圈夏季项目的行李。
“你能带上一些无花果糖果吗？考虑到这可是有机且健康的食物？”
巴尔贝里斯用自己树脂的玩偶载体手指敲了敲书写行李备忘录内容的小姑娘手背，矜持地强调：“我最近吃了太多的复合加工的食物，而伟大的恶魔需要保持健康——这是宿主，你的义务。”
“别担心，我会的。”
虽然不认为一只地狱恶魔需要像人类一样保持什么健康，但秉承着和谐共处理念的艾玛·库珀还是将其写在备忘录里，作为活动成员的必需品申请单进行了提交。
而且小姑娘还额外在线下商店里购买了一些礼盒装的无花果糖，以防不时之需——这极大的满足了恶魔的虚荣心。
于是她们从德克萨斯州乘坐飞机前往加利福尼亚，又在宿主小舅舅谢尔顿、莱纳德一行人的共同陪伴下抵达了圣地亚哥海湾。
哦，忘了说，艾玛·库珀的小舅舅谢尔顿和他的朋友也在暑假期间向国家科学基金会提交北极勘测慢速磁单极子的申请。
并且这家伙还特地嘲笑了自己侄女随身携带小丑玩偶的习惯，并以自己在九岁时可就为学校拉来赞助金的事情来表示成熟。
“哦，艾玛，我真希望你的行为能够配得上你的智商检测结果，别让专业机构人员为此哭泣，好吗？”——谢尔顿·库珀
当然，玛丽夫人按下了自己小孙女的反驳意图——毕竟她真的不希望在旅途当中还要充当灭火消防员和矛盾调节法官。
在与小儿子谢尔顿分开之后，讲述了其在拉取赞助金时因忍不了赞助者不通科学常识而与之翻脸的后续。
哦，重点内容在于——“艾玛·库珀，你可不能因为赞助者在某些方面的无知，例如物理学什么的；
即使他们说了亵渎上帝的话——放心，上帝会惩罚他们的，你也必须忍下去！
宝贝，作为一名普通的人类；
跳海之后，我们可无法在茫茫大海之中独自生存呀！！”
总之，在登上巨型游轮的那一天是个漂亮的晴天。
当时斯塔克工业、奥斯本生物公司、林间旅游公司等各大知名公司的相关负责人物的出场和简短演讲的发表，还有符合出发流程的庆典仪式。
以及，来自各大知名电视台，例如：福克斯、哥伦比亚、美国广播等，这些无处不在的巨大摄影、摄像设备和众多相关工作者，都进在一步加深参与者对此次活动的信任。
甚至是游轮里，除却隐私空间外安装的各种各样的摄像头和本次活动的标签与机械设备。
没有人会怀疑此次活动开展的目的。
“甚至是作为恶魔的我，也没有意识到其中存在的差异，你知道的，在海上航行总会引起一些轻微的眩晕和晃动；
所以，当我从少见的深度睡眠当中醒来时，我发现自己与那些人类，包括我的宿主在内，隔离在了两个空间里面；
我尝试了一切手段也无法穿过那层隔离的薄膜，或是唤醒陷入沉睡的宿主，黑暗已在逐渐吞噬这些人类的意识；
你知道的，康斯坦丁，我完全可以在宿主死后重新更换一个新的；
但是，你愿意看着这些人类死亡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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