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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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宝贝，快点出来！”
“艾玛！！蜜糖！！！”
Meemaw越发急促的呼喊声从卧室门外传来，伴随呼唤声而来的则是密集的、一阵响过一阵的敲门声。
当艾玛·库珀强力地挣扎着，让自己睡眠中清醒过来时。
小姑娘的脑海满是困惑和迷茫，不仅是因为记忆里一闪而过的关于自己与Meemaw受邀参加“杰出青少年北极考察”夏季项目媒体宣传的现场内容，例如：和自己同龄的优秀学子或各领域内杰出的高中生成员……
更多的，还有Meemaw与自己一齐登上“杰出青少年北极考察”项目忒伊亚号破冰船甲板时的画面。
艾玛·库珀记得，船员与节目拍照宣传人员砸破扎有蝴蝶结香槟时的泡沫，礼花礼炮里的彩色碎屑散落海面以及被围观在岸边的人员欢送的场景。
可在此刻。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卧室的木制房门听起来快要无法阻挡Meemaw迫切的行为，艾玛·库珀不得不穿着睡衣从高软床里一跃而下，踩着毛绒绒的拖鞋——等一下，毛绒绒。
现在不应该是夏季的拖鞋款式吗？
但越发急促的呼喊与敲门声打断了艾玛·库珀的猛然闪过脑海的思绪。
她小跑着打开了自己的卧室房门——Meemaw，玛丽夫人身穿一袭希腊风格的编织百褶白色长裙。
她粟色齐肩短发上戴着一顶金色橄榄枝叶与羽毛相组合的花环，带有明显褶皱的眼角已经抹上了亮闪闪的金粉。
是非常符合世俗认知的典型天使装扮。
“Meemaw？”
艾玛·库珀对此有些迷茫，尤其是Meemaw在见到自己开门后，一闪而过的隐秘满意神色时。
她的内心感到越发困惑：“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哦，宝贝，你还记得吗？”
玛丽·库珀夫人蹲下身体，伸出手去整理小姑娘蓬松、凌乱的卷发：“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
“我们可是答应了霍普太太给她送今年圣诞节伴手礼物的，还有，等会儿得去前往教堂开展为圣诞节救济准备资金的义卖活动。”
“所以，宝贝，九点钟就要开始了，你现在就得快点穿衣服呢！”
尽管自己内心积累着一些迷惑。
但出于一贯的信任。
暂时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艾玛·库珀还是利索地换上冬天外出的装束——非常符合Meemaw这一年龄段的人对圣诞节衣物的审美。
一件背部是驯鹿简笔图案的淡灰色毛衣。
驯鹿的简笔画图案上分别用三颗银色的纽扣绣在眼、耳、口处，以及在四只脚的部位则用黑色的纽扣以此突显。
此外，这件灰毛衣领口是典型的冬青绣纹。
甚至连红绿配色外套的胸口上也具备了穿圣诞帽的小鹿装饰。
更不用提及那双能够防水防滑的绑上红绳的棕色雪地靴。
艾玛·库珀忍不住晃了晃自己鞋上蝴蝶结鞋带尾端的两颗绒毛小雪球，忽视了自己曾心生怀疑的瞬闪片段——这些或许是小说构建的内容呢？
谢尔顿舅舅不就因为梦见莫洛克食人族的侵袭而将其更新在网站上“敌人排行榜”位列第二十八名吗？
那么所谓的“杰出青少年北极考察”夏季项目或是什么小丑玩偶之类的内容。
也可能，这是自己曾经构思的小说写作内容——要知道，自己的记忆宫殿里可是有专门一个作为放置废稿的储存室呢。
记住，艾玛·库珀，即使你的智商或是心理年龄能够与成人匹及，但你现在还处于正常发展心理学的青春期阶段。
别忘了，书上提及青少年可能会遇到因心理压力过大导致的青春期精神分裂症特征情况。
这当然可能是储藏室里废稿纷飞导致的构思内容片段混乱，艾玛·库珀，想想你当初在Facebook上和小说粉丝讨论关于巴西夏日热恋与皈依者狂热之间的夏令营活动内容。
以及，这一虚构场景内容也并不对自身逃离现实产生任何可能的引导作用或宽慰效应。
放轻松，艾玛·库珀！
一切都已经在约翰·格里芬死亡之后结束了。
你目前正处于安全的状态，没有什么大事值得你担忧的，艾玛·库珀！！
再次重申：已经死去的人是不会再次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艾玛·库珀用被修建得圆润的指甲边缘在毛衣覆盖的手腕位置掐起两道月牙的痕迹。
真实的疼痛感将其确认自己所处之地才是现实，而非某处她构建出来的虚幻场景。
确认存活无误。
穿戴整齐的艾玛·库珀在走向房门的脚步停了一瞬，她下意识瞟向自己的床头柜。
床头柜上面除了正在运转的闹钟外，毫无特殊。
艾玛·库珀皱皱眉，思绪飞快，但还是没想起来自己床头柜上放了什么，例如一个玩偶或是别的什么工艺品之类的，需要自己暂停一瞬的事物。
很快，小姑娘就加快自己的步伐往楼下走去——她已经闻到Meemaw刚出炉的苹果派香味。
温暖的肉桂粉味与香甜的乔纳金苹果馅味相互混合，顺着整个房子由木头与煤炭组合的供暖系统吹出来的热气往上方漂浮，充斥在整个房间里，令人垂涎欲滴。
“Meemaw！”
艾玛·库珀直奔餐桌，挺直了背，窝在椅子里将双手放在膝盖上面，眼含期待：“我现在可以尝一尝苹果派吗？”
“当然宝贝，在你完成饭前祷告之后，你就可以品尝了。”
玛丽夫人将刚出炉的苹果派切出一块放在瓷盘里，并在派皮表面浇上层泛着柔和光泽的蜂蜜，还额外洒了一层薄薄的开心果碎。
她等待自己小孙女双手闭合，低声默念起对上帝赐予我们食物和饮料的感谢，并祈求祂的祝福与平安。
直到，小姑娘又在胸前划上一个标准的十字架后，玛丽夫人才将手里的苹果派递给小艾玛。
等小孙女拿起餐叉愉快地吃起来。
从高柜里掏出圣诞节伴手礼包装纸与丝带的玛丽夫人——她站在台面想了想，又把今早检查冰箱里还剩一点且濒临过期的酸奶桶拿出来。
“艾玛，为了健康着想，搭配着酸奶一起吧。”
“别太担心，我在里面加了你最爱的蜂蜜与开心果碎，相信我，它的味道很不错的。”
“……，好的，Meemaw。”
艾玛·库珀看了一眼那桶原本因尝起来发硬且酸味明显而被滞留，但标注非常健康、适合儿童成长的酸奶。
小姑娘沉默了一会儿，看在里面被额外添加的蜂蜜和开心果碎份上，没有拒绝。
玛丽夫人心情愉悦地将已经冷却的苹果派用纸盒、礼品包装纸、双面胶进行包装。
她手上不停地用剪刀裁剪断已经打好蝴蝶结的红丝带，重述今天的安排：“等会儿，宝贝你直接走去霍普太太家将礼物送给她，然后回到家，我们一起开车前去教堂准备义卖。”
正在用勺子挖酸奶吃的艾玛·库珀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加快自己挖酸奶的速度。
很快，就餐完毕的小姑娘以双手合抱的方式将圣诞节伴手礼苹果派拥出门。
——
德克萨斯州的冬天往常是甚少下雪，而且在全球变暖的大背景影响下，冬日暖晴的天数越加增多。
但这并不意味着人类的体感温度也会有明显的上升。
所以在玛丽夫人的坚持下，小姑娘的出门仍旧是传统的毛绒绒三件套——棕红色的手套、帽子、围巾。
拥起苹果派的艾玛·库珀小心翼翼地往隔壁霍普太太家房子的方向走去。
肉眼可见的，霍普太太家的房子外表早已被其主人用有关圣诞节相关要素的彩灯、彩带、挂饰和玩偶进行了装饰。
艾玛·库珀努力抬起胳膊肘触动了霍普太太房子的门铃，等了好一会儿，这位和蔼的老妇人才为已经感到胳膊酸胀的小姑娘打开了房门。
“快点进来，小蜜糖，久等了吧！”
“来尝尝我今年制作的圣诞节新口味巧克力糖果，你绝对会爱上它的！”
鞋上还沾有细碎泥土的霍普太太在伸手接过苹果派礼盒的同时，又用热情的语调殷切地邀请小姑娘进门。
“不，等一等，霍普太太。”
艾玛·库珀还记得Meemaw的叮嘱，她站在房子门口没有进入的打算。
“我得回家了，Meemaw和我会提前参加教堂圣诞节义卖活动，你知道的，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当然，宝贝，我都记着时间呢，别忘了我也是义卖活动中的一员。”
霍普太太朝小姑娘俏皮地眨眨眼睛，见她不为糖果所动，便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不过，甜心，你得稍微等一下才能离开。”
“什么？”
“进来吧，宝贝，我准备的糖果伴手礼还需要扎一个蝴蝶结。”
“以及，甜心，这里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呢！”
闻言，艾玛·库珀只好跟在已经将苹果派放在客厅桌上的霍普太太后面，进入了这栋房子。
走进房子的几步，霍普太太都在用期待的语调讲述起自己是如何为哪些洁白而圣洁的花卉而着迷的经历。
“事实上，我正在后院种植一些洋桔梗，根据李先生，你知道的，镇上那个直白生冷的华裔商人。”
“他告诉我说，这些洋桔梗需要很多很多的水，一个适宜潮湿的环境，所以，我正在给这些可爱的希望，准备一个好兆头……”
在霍普太太的后院，艾玛·库珀一眼看到那株掉光叶子的矮种日本红枫下正放置着三个翻动过泥土的花盆。
以及，放在花盆旁边的三个Y字形树杈。
“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很简单，宝贝。”
霍普太太递给小姑娘一卷分别是红色、银色和绿色的典型圣诞节混搭色彩带和剪刀。
“用彩带将这三个树枝像拐杖糖一样进行打扮，然后把它们挂在日本红枫的树干上就行。”
艾玛·库珀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悬挂Y字形树枝，我看不出来这对潮湿环境的形成有任何帮助？”
“哦，这只是我故乡里的传统，在英国，相传Y字形树枝带领人们寻找到水源，当然我知道这只是一个传说。”
霍普太太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成年人在节假日里会为了一个好名头而毫不在意花销、精力的盲目愉悦与乐观：“我只希望我的漂亮花花们在来年能够获得足够的水。”
艾玛·库珀没再多问，拿着彩带和剪刀往矮种日本红枫走，一脚跨进被霍普太太视为文化显性而特地以红枫中心特地摆放的白石子圆圈里。
小姑娘蹲下身子，把手套塞进外套口袋里，又快又好地将这三个树杈包装成类似圣诞树上的拐杖糖。然后站起来，将其依次悬挂在三个花盆上。
“艾玛，看这里！”
“咔擦”一声，立拍得相机将正在绑定最后一个树枝的艾玛·库珀回头姿势拍了下来，并很快吐出一张照片。
“霍普太太？”
“别担心，宝贝，我不会将其放在网络上的，这只是作为一个老人家的回忆保存。”
“好的，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霍普太太？”
“没有啦，宝贝，拿着糖果礼盒回去吧，我将你喜欢的榛子巧克力都塞满糖罐里啦，记得可别在一天吃完它哦，要是玛丽知道的话，她可是会对我生气的！”
艾玛·库珀将手套从口袋里拿出戴好，跨出以红枫中心特地摆放的白石子圆圈，走向已经将照片放在自己口袋里的霍普太太，双手接过圣诞节伴手礼——糖果礼盒。
然后，与霍普太太在房子门口告别。
“待会义卖活动上见，霍普太太！”
“拜拜，艾玛！”
小姑娘离开的背后，一颗原本点缀在驯鹿简笔画眼部上的银色纽扣，它早已悄无声息地掉落在以红枫中心特地摆放的白石子圆圈里。
在霍普太太的拍照留念和日光照射下，正闪耀着细微的光芒。
可惜它的主人，毫无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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