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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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州
梅德福市当地时间早上四点
在州际公路驱车将近九个小时才抵达此地的爱德华·盖因，他愉悦地打开了车门，双眼发红的他站在地势稍高位置，俯视这座静谧的小镇。
清晨特有的凉风并未吹醒他的发热理智。
相反，这风如同恶魔絮语般不停的在他耳边反复诉说关于汉尼拔莱科特的伟大与爱德华·盖因的卑弱。于是，他对于能够在不久的将来亲手剥下这位大人物外皮的目标实现而愈加兴奋起来。
很快，爱德华·盖因安静驱车驶进这座小镇。
与此同时。
还处于睡梦状态的艾玛·库珀和汉尼拔莱科特都被一阵强烈的体感直觉唤醒。
前者。
小姑娘的意识尚在朦胧状态，其躯体就早于意识让其睁开了还处于茫然的眼，并立刻伸手摸出压在枕头底下的管制用具。
“杰克，”，艾玛·库珀侧头对上摆放于床头柜面小丑玩偶脸部毫不遮掩恶意的笑容，掏出早已备好的瓶装圣水：“我们该出发了。”
杰克小丑恶魔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它的宿主，不情不愿地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以灵魂出窍的形式一同漂浮着前往同社区汉尼拔·莱科特的住宅。
而后者。
即使生物钟所习惯的起床事件还未到，但某种危险的警告信号让汉尼拔·莱科特意识立刻清醒过来，他马上掏出放在床头柜里的管制用具。
随后赤裸着双脚从床上走下，没有开灯，无声踏着木头拼接的木板，悄声走向卧室里正对着街道的窗口处，巧妙地拉开一点窗帘，谨慎地侧目观测着——正看到一辆停靠在对面街道的黑色汽车，一辆，在他睡前记忆中并不存在的内容。
很快，他意识到，这位通过社区登记谱或其他方式前来于此的不请自来者，显然已抵达了住宅门下，或许还在试图不让玻璃门发生声响的门锁，也可能站在一楼客厅不急不慢地观察自己猎物的日常内容，表情愉悦。
即使一切无从得知，汉尼拔·莱科特立即拉开管制道具的保险丝，轻声打开自己的卧室房门。
他步伐轻稳地走了出去。
……
手持管制道具的艾玛·库珀两人，刚以灵魂状态飘至汉尼拔·莱科特医生住宅一楼时，四声急促而显著的枪响从楼上传来，打破了这个小镇的静谧。
第一次变成鬼魂的小姑娘直接穿透墙壁，冲上二楼——说实话，现场并不算狼藉，为警察头疼的剥皮杀手爱德华·盖因手持一把管制道具正直挺挺躺在地面，额头、喉管、心脏三处位置正涓涓流出新鲜血液，眼睛死死瞪大着，看向天花板。
而作为主动反击方的汉尼拔·莱科特医生，他则坐在沙发椅上，神情淡然地用小圆桌抽屉里的医疗纱布包扎自己正在流血的左臂。
事情发展还在预料当中。
艾玛·库珀面无表情地抬起自己的双手，虽然她才九岁，但双手很稳，对准正在沙发上坐着的汉尼拔·莱科特医生胸膛，如同练习过了千百次似的——或许是曾经的影视拍摄记忆，或许是德州式教育的日常内容。
她按下扳机。
被圣水赐福的灵体子弹乖顺地冲向了人体，直奔心脏。
只是一瞬的时间，汉尼拔·莱科特的人体躯体无意识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如同断电的机器制品，整个躯体在重力影响作用下，无力地向下滑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唔！哈！”
原本手拿管制道具死死盯着尸体谨慎观察的艾玛·库珀，被化为邪灵状态的汉尼拔·莱科特医生右手卡着喉咙，直接重重地按在了墙壁上，她手中的管制道具被打落在地面，不得动弹——或许她该庆幸自己处于灵体状态。
毕竟，灵魂不能被纯物理攻击二次杀死。
“哈，抓到你了！”
作为犯下多起残忍案件的汉尼拔·莱科特，他的灵体在一瞬间被所背负的灵魂融合成为凝固的实体，医生满是兴味地打量自己的右手，然后转过头看着正尝试死力挣扎的艾玛·库珀：“我亲爱的小姑娘，你的灵体为什么是白色？”
“如果我回答你，”，尽管这是艾玛·库珀的第一次灵体尝试，她仍表现得如同寻常一般，抬头直视：“你能提供给我什么呢？”
“唔……，”，汉尼拔·莱科特凑近了一些，将自己的面容塞满小姑娘的视线，他的语调轻快而具备诱惑力：“或许，作为同类的我们，可以来商议一下这个问题？”
“……”
艾玛·库珀当然不信这样的惯犯，但医生的蓝眼睛突然具备一种奇妙的魅力与引诱力，让她不知不觉的开始相信，并在潜意识里构建起安全感。
小姑娘张了张嘴巴。
还需要几秒的时间，这个充满谜题的小姑娘就会成为自己的同伙，汉尼拔·莱科特耐心地等待着这一结果，对自己死后强化的催眠技能第一次使用实验观察到的表现很是满意。
终于，在整个过程中都不发一词，如同观赏劣质舞台默剧表演般，默默等待自相残杀最终结果的小丑杰克，忍不住现身了。
地狱撒旦在上！即使它再怎么耍小心思，期待自己能凭借交易不完成而获取部分宿主灵魂的结果，也无法忍受一只肮脏、狡诈的人类邪灵试图拐走自己的新宿主。
地狱的路西法！
它还没有在人间留下名誉呢！！
它才不要因为宿主死亡而重回地狱永无止境的沉眠！！！
操他的该死邪灵，有罪的人类灵魂体都应自觉归于地狱！！！！
“看在地狱撒旦的面上，我今天就要把你打成肉泥！”，愤怒的小丑杰克立即抽取自己部分恶魔原力，向快要试图引诱自己宿主成功的汉尼拔·莱科特邪灵扑去。
“有趣，居然还有其他灵体的存在，”，汉尼拔·莱科特心神一变，双手出现附魔的巨大白色切割餐刀，他略微转动几下，便毫不迟疑侧身躲开小丑杰克的物理铁拳攻击。
即使作为灵体的铁拳砸到地板，并未在实体留下痕迹，但汉尼拔·莱科特毫不怀疑这计攻击会在自己灵体造成疼痛打击的程度。
一只地狱原生恶魔与一只滥杀多年的杀人魔在小姑娘艾玛·库珀身边打起来了，而从诱惑技能清醒过来的她却率先看了看墙面上的时钟——现在是早上四点一十五分，事发时间是四点一十一分，预计还有一分钟的时间。
作为巡街警察就会从因听到枪响而报警的居民提醒下，赶到现场进行查案，最关键的是，通过监控录像内容确认自己在卧室无恙的Meemaw会在警察控制现场后，亲自到卧室确认自己的安危。
上帝！你不能指望目前还是灵体状态的艾玛·库珀能指挥那具木制的躯壳吧。
所以，就是现在！
艾玛·库珀将自己刻意挑出背部有银镀十字架装饰、特地经过神父赐福的管制道具收藏品迅速从地上捡起，她把纹饰放在双手合十的手掌中央，对准了两只正打得不可开交的恶魔与邪灵。
“以上帝之名，审判你！
纯洁之人获升天堂，永享幸福！
不洁之人坠入地狱，甘受苦难，
直至罪孽消除，再入天堂，获得永生！”
伴随最后一词的吐出，话音刚落，汉尼拔·莱科特灵体被那些用来凝聚灵体、现在意识清醒的、有罪或无辜的灵魂们争先恐后地从其人体皮膜样的储存间向外奔去的方式造成了裂痕。
无论男女、无数凸出的头颅显现在那具原本披着绅士外套、健壮的躯体，他们痛苦而狰狞的表情以及满是怨恨的黑暗气息，即使是如同艾玛·库珀这样先天情感缺乏又具备早期于恐怖元素影视中出演经验的小家伙，也会感到胃部沉甸甸得像是吃了铁块。
即使汉尼拔·莱科特奋力挣扎、尝试控制，可这群本该尘归尘、土归土，天堂地狱各自走的灵体们终究还是冲突出了经年以来就一直束缚他们的皮膜。
霎时间，天堂与地狱之门各自开启，带路的使者们站在门口，迎接着这群饱受折磨的灵魂。
“你真的不应该放他们走，这些本能成为我们的力量源泉，”，早在艾玛·库珀念到最后一句台词时，就当机立断返回宿主身体暂避圣言的小丑杰克。
此时，它才敢闲散地飘在小姑娘的肩膀上闲散的抱怨：“要知道，能饱餐一顿的机会可不是这么幸运能碰上的……”
艾玛·库珀看了一眼佯装无事发生的小丑杰克，咽下对他在自己攻击时袖手旁观的询问，也不打算指责其未尽告知个别人类死后会转化邪灵的责任，又或者更早一点的，完全不打算提醒她主角已登场的现状。
就好像目前飘坐在她肩膀上叨叨絮絮抱怨的小丑杰克也不会询问她从那里学会的圣言审判，从哪里知晓如何发挥圣十字架最大功效的操作，以及灵体子弹对现世人体产生的、杀人无形的作用。
幸福和谐的家庭成员之间尚存在秘密。
想要谋杀彼此的合作者不肯吐露真心也实属正常。
卡住时间看着汉尼拔·莱科特罪恶的灵魂被地狱使者亲自拖入地下，推测只需要花费五分钟就能赶到现场的警车笛鸣，它准时在窗外响起。
今日的一切都已平安结束。
尘埃落定。
准时回到躯壳里的艾玛·库珀小姑娘打开房门，被Meemaw小心翼翼告诉她关于新任心理医生汉尼拔·莱科特在与杀人凶手搏斗中因心梗发作而英勇离世的消息。
随之则是，尚且具备权威性质的心理报告被警察探长送了过来，警长对库珀家的小女孩表达了孩童能接受的安慰和鼓励。
原本，网络上的媒体都在争先恐后地表彰汉尼拔·莱科特医生英勇斗敌而牺牲的事迹，可在联邦调查局主管杰克·克劳福德举出多列汉尼拔·莱科特表面为心理医生实则是杀人魔证据的公开发言下，事件内容报道再次发生转变。
对于这名汉尼拔·莱科特医生真实身份猜测的证据和内容，网路上还在陆续公布和论证着。
大部分对外来者并不关心的小镇居民们，他们的生活已逐渐步入平静的轨道。
在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艾玛·库珀拿着自己被斯塔克工业、奥斯本生物公司、林间旅游公司等多家大公司联合成立的“杰出青少年北极考察”夏季项目邀请函来到Meemaw工作的教堂。
小姑娘看到一位留有卷发和络腮胡、面目透露着迷茫的青年正坐在长椅上，如同丢失海上灯塔或指明灯，目前他正发呆似的凝视教堂中央十字架上受难的耶稣大理石雕像。
艾玛·库珀上下观察了一番，确认自己能够在本周好人好事上因此打上完成的标记，于是走向教堂左侧小礼拜堂里正在认真擦拭圣器皿的托马斯神父。
“神父，大教堂长椅上坐着一位迷失的羔羊，”，艾玛·库珀耐心等待托马斯神父擦拭完毕后才开的口，她继续着：“我确定，他现在等待着牧首的指引和帮助。”
“谢谢你前来告知我，艾玛，”，托马斯神父整理了一下因动作而褶皱的黑色神袍，在抬头的瞬间，恍如无意识般瞟了一眼隐藏在这孩子左肩位置的恶魔，语气和善且坚定：“你是个好孩子，相信上帝会一直伴你左右，赐福于你。”
艾玛·库珀乖巧的点点头，如同往常一样的应付着，并不放在心上地往自己Meemaw工作办公室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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