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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五十八)我不爱听! ...
两个小时的空挡被各项财务疑点、票据问题和收入拆分模式风险填满,数字与条款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人层层裹挟,而路知正就站在这张网的中心,冷静打量着。
追问与剖析在二人之间来回拉锯,路知正的话不多,却句句切中要害。不过几个回合,他便已穿透表象,将圣火财务症结的核心抽离出来,摊在了明处。
不愧是瑞勤的合伙人!荼宁心里忍不住发出感叹,只觉得无论花费多少钱请来,都是值得的。圣火娱乐想要长久经营下去,那这次的病灶一定要狠狠挖出来才行。
会面结束于两人缜密商量后的敲定——次日路知正就会亲自带队进驻圣火娱乐,先做初步诊断,再按情况逐渐深入,直至将疑点厘清,证据链彻底完善。
从国贸离开的一瞬,晚霞正酣,将天际染成一片恢弘的暖金色。城市美景依旧,可荼宁却倍感压力。她似乎对结果没有太大信心,哪怕基于对臧加兴的信任,也无法安心。
风暴的规模究竟有多大?又会牵连出多少隐秘的礁石?
这些更加无法保证。
可多思多虑无用,既然答应了要陪臧加兴一起去更远的海域,那么风浪也好,暗礁也罢,一同承担就是了!
太阳东升西落,晨光再次洒在了圣火娱乐的玻璃廊檐上,边缘泛起一片清冽的辉光。前一晚下班前,荼宁已与倪舒墨分别交代过各自的特助,因此,蒋姝与林哲早就候在了会议室,等待路知正上门。
九点整,核查小组如约而至,悄无声息地入驻了圣火娱乐三楼的2号会议室。路知正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名面容年轻但眼神凝练专注的助理,三人步履整齐。
双方没进行任何寒暄,只彼此轻轻颔首,便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克制的紧张,仿佛连呼吸都自觉放轻了。海量的账册、凭证、成叠的电子合同备份、密集如织的银行流水记录,在蒋姝和林哲手中被有条不紊地调取、贴上编号标签、分批送入。
会议室的门大部分时间紧闭着,偶尔开合,也只传出压低了的交谈声、键盘轻敲声,以及纸页迅速翻动的窸窣细响,节奏冷静而密集。即便有来三楼汇报工作的零星员工路过,感受到那不同寻常的气氛,也不敢多作打听,至多是在回楼下工位或茶水间交换几句压低的猜测,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冯雅期间借故来过两次,每一次来,眼神都不由自主地往会议室虚掩的门内飘,试图从那狭窄的缝隙里捕捉一丝半缕的信息。然而,蒋姝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门边,用身子不着痕迹地挡住视线,滴水不漏地以“荼总要求全面摸底,为后续发展做准备”挡了回去,光看神色她虽有些疑虑,但也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
窗外的日影悄悄偏移,从晨起通透的清辉,转为正午直射的炽白,又逐渐漫上黄昏的暖橘,再到夜幕笼罩城市,核查小组才带着初步整理的资料起身告辞。
路知正离开时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只在电梯门开前,侧头对送他出来的荼宁和倪舒墨说了一句,“纸质报告,三天后会送到贵司。”说罢,便径直上了车,甚至没有给荼宁那句已到嘴边的“一起吃个便饭吧”任何说出口的机会。
荼宁和倪舒墨站在圣火娱乐灯火通明的大门口,紧盯着核查小组的黑色轿车远远驶去,秋季的晚风凉意席卷,萧瑟感极浓。两人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眼中的凝重皆如同化不开的墨,沉甸甸地积在眼底,不安的预感更加深了几分。貌似都是对那份未知的审计报告,怀着沉重的的祈愿,只希望问题不如想象中严重,还有转圜的余地。可路知正离开时的每一处细节,不管是公事公办的语气,还是拒绝深谈的回避,都像冰冷的指针,无情地戳向那个她们最不愿面对的可能性。
如坐针毡的三天,在照常的繁忙与挥散不去的焦灼中匆匆而过。一份沉甸甸的审查报告,连同数百页的支撑材料附件,经由加密通道,准时准点地躺在了荼宁的办公桌上。
报告冗长而冰冷,条分缕析,图表密布。收入拆分的灰色操作、可疑的关联方交易、大量无法合理解释的服务费支出以及几笔流向不明的预付账款……每个疑点后面都附上了凭证号与合同编号,赤裸裸地展开在纸上。这不是疏忽,这是系统性的风险敞口;也不是孤例,而是形成了一套心照不宣的“操作惯例”。
所有疑点的延伸线上,或明或暗,都晃动着冯雅的影子。荼宁的手指划过报告上冰冷的数字和结论,每一页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掌心,每多看一行,胸腔里裹着寒意的怒火就窜得更高一分,证据链清晰得刺眼,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将最后一丝侥幸也剐得干干净净。
“啪”地一声合上报告,厚重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帮我请范总、孙副总监、倪总监到2号会议室开会。”淬冰的声音透过内线电话传达到蒋姝那里,平静中带着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蒋姝听完心头一凛,立刻应下,通知了三位高层。
不多时,三人陆续抵达三楼2号会议室,厚重的审计报告被摆在长桌中央,封皮上“瑞勤会计师事务所”的烫金徽标在顶灯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一块无声的警示碑。荼宁坐在主位,脊背挺直,面容如同覆上了一层薄霜,长桌两侧的气氛,在她目光扫过时,已然泾渭分明。
右手边的倪舒墨和孙天于神情都很肃然,显然都隐约预知了即将要面对的风暴;而左手边的范弘方与对面两人形成鲜明对比,脸上竟还挂着惯常的和煦笑意,姿态松弛得近乎突兀。
荼宁没有绕任何圈子,她将报告的核心结论,用最简洁、最直接的语言复述了一遍。每说出一条,会议室内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一度。
“基于目前掌握的确凿证据,” 荼宁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三人,最后定格在范弘方和孙天于的脸上,声音清晰而坚决,不留任何模糊地带,“我认为,财务总监冯雅,应当立即停职,接受全面调查。”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了翻阅审计报告纸张的轻微摩擦声。
短暂的沉默后,孙天于抬起头,捏着报告页角的指尖微微发白,率先有了反应,“荼总,您的判断……从报告看,确实有依据。冯总监在一些流程上,可能确有疏失。不过,停职调查……动静会不会太大了些?冯总监毕竟是公司的老人,又是……臧总的亲戚。直接停职,影响面太广,公司内外的观感、财务工作的连续性,恐怕都会受到很大冲击。是不是可以先内部约谈,让她限期自查整改,冷处理一段时间看看?”声音有些发干,语速倒是比平时快了几分。
孙天于跟着臧加兴的年份比汤岚夕还长,是臧加兴从韩国带回来的老臣。此时看到报告内容还能看不出里面的小九九?!她很理解荼宁的用意,但是也清楚这不好实施,所以没直接反对,也没直接赞同,只是试图用“影响”和“观感”这层软钉子,把最严厉的处置方式顶回去。
“商业是商业,人情是人情。” 荼宁的眼神没有波动,语调却更沉了几分,“孙副总监,报告里罗列的不是‘疏失’,而是系统性的、指向明确的灰色操作链条。‘内部约谈’、‘限期整改’——这种不痛不痒的处理,对于已经形成的风险敞口,是治标不治本,甚至是变相的纵容。这些不合规的操作,往小了说是财务疏失,往大了说,是足以毁掉臧总多年积累的一切口碑及人设,还有圣火娱乐的融资渠道、项目合作、乃至生存根基,都可能因此动摇。这些潜在后果,你难道不清楚?”
孙天于张了张嘴,在荼宁毫无转圜余地的注视下,最终没能再发出声音,只是脸色白了一些,低头避开了视线。
就在会议室再次落入静默的下一秒,范弘方清了清嗓子,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僵局,“荼总,瑞勤团队的专业性和严谨态度,我们自然是高度认可,也由衷感谢的。不过,财务工作嘛,尤其在公司眼下这样的高速发展期、冲刺阶段,大家压力都大。有时候为了追求效率,为了抓住转瞬即逝的市场机遇,在操作上难免……嗯,会打一些‘擦边球’。这在业内,也不算罕见。”
说着,话锋微微一转,又落回了具体的人身上,“冯总监呢,跟着臧总打拼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做事或许……急切了些,方法上可以商榷,但初衷,我相信绝对是为了公司能更快更好地发展。臧总对她,一直是信任有加的。”语气是不疾不徐的从容,带着一种惯常的、调解纷争的圆融。
荼宁闻言忽然低下头,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很短,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荒谬感。一度,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范弘方这个人,看似在劝和,在顾全大局,实则句句都在点明冯雅的“特殊身份”,将臧加兴这层亲属关系不动声色地摆上了谈判桌,暗示处理冯雅,就等于不给臧总面子,可能动摇公司根本,影响稳定大局。
这已不是就事论事,而是将一场本该严肃的内部问责,引向了人情与权术的角力场。
“这话,我不爱听。”荼宁抬起头,笑容已全然收敛,目光清冷如刃,“你的意思是,因为冯总监是臧总的表姐,所以即便证据确凿,涉嫌严重违规、违法,公司也应当区别对待,甚至需要臧总‘默许’才能处理?”
范弘方脸上的和煦僵了僵,有些挂不住,似乎没料到荼宁会如此直接地撕破委婉包装,“荼总,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建议程序上更稳妥一些……”声音里的圆融质地出现了轻微的沙哑,像被突然抽走了几分底气。
“稳妥?范总,你所谓的稳妥,是只要维持表面上的‘稳定’,哪怕底下已经烂透了,也能算是对臧总、对公司负责?”荼宁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实木桌面上,带着金属般的回响,“我提醒在座各位,瑞勤出具的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审计报告,不是茶水间的闲谈。今天我们不主动揭开这个盖子,明天就可能由竞争对手、由监管机构、由任何一个意外环节来揭开。到那时候,谁来扛这个‘不稳定’?”
范弘方被荼宁的质疑,问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贯维持的“和事佬”面具被扯了个干净,露出了底下冷硬的不悦。“荼总,言重了。” 语气里是被冒犯后的克制反击,“我范弘方从初创跟着臧总一路走到今天,不敢说有多大功劳,但至少清楚‘责任’二字怎么写。正是因为要对公司负责,对臧总负责,对上下几百号员工负责,我们才更要谨慎!审计报告是死的,人是活的,法理之外,还有人情,还有现实!冯雅总监的位置,牵一发而动全身,突然停职,底下的人心会不会浮动?竞争对手会不会趁机做文章?这些现实问题,荼总,您这位空降的总裁,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
“空降”两个字,被他刻意加重,透着很清晰的轻蔑意味。范弘方不再掩饰心中对荼宁积压的意见,将最核心的矛盾赤裸裸地抛了出来:你荼宁,一个“外人”,凭什么动我们“自己人”的根基?
倪舒墨眉头骤然拧紧,眼底掠过一抹讥诮,原本沉静的脸上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范总。空降与否,与此刻讨论问题的性质无关。荼总是公司创始人并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控股的臧加兴先生,亲自聘请、授权管理的总裁,她的职责和权力,包括对任何可能危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进行调查和处理。我们现在谈的是审计报告揭示的客观事实,与论资排辈、人情亲疏,没有半分关系。”
他的目光锐利地射向范弘方,毫不掩饰其中的批判意味。“如果因为某些人的‘资历’或‘关系’,就可以对系统性风险视而不见,甚至纵容包庇,那才是对臧总信任的彻底背叛,对公司所有员工的极端不负责任。圣火娱乐能有今天,靠的不是‘擦边球’和‘人情账’,而是合规基础上的专业和拼搏,以及臧总一步一个脚印辛苦累积来的!根基若被蛀空,谈何未来?”
范弘方被倪舒墨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噎得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却又一时难以组织起有效的反驳。
孙天于见状,知道局面已经越发尖锐,试图再次缓和,“倪总监,荼总,我理解你们的立场,也绝不是要包庇谁。冯总监确实存在问题。但范总说的现实影响,我们也必须考量。财务部是公司的命脉,冯总监经营多年,突然停职,日常工作怎么衔接?下面的团队会不会产生混乱甚至抵触?消息传出去,外界会怎么看我们圣火?这些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对公司的稳定运营造成冲击。我们是不是……可以先采取一个过渡性的方案?比如,暂时限制她的部分权限,由审计部或外部团队介入深度核查,同时物色接替人选?这样既能控制风险,也能给……给各方面一个缓冲。”
出口的一番话,仍然是在拖延和妥协。
商讨到如今,荼宁已经很明白了,她知道再多说任何,也不过是浪费时间,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今天这个会,不是来商量要不要处理冯雅,而是通知你们,冯雅,立即停职,配合后续全面调查。所有调查过程,依法依规,公正透明。蒋姝,”对着门口方向提高了声音,“通知冯雅总监,现在到会议室来。同时,通知人力、合规、法务部门负责人,准备相关手续和预案。”
蒋姝在门外应声,脚步声迅速远去。
范弘方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荼宁!你这是越权!是在搞突然袭击!我要直接向臧总汇报!”
孙天于则眼神复杂地看了荼宁一眼,没有出声劝阻,只是缓缓靠向椅背,动作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沉重。她明白荼宁的决心已不可动摇,而倪舒墨的立场又如此鲜明。作为跟随臧加兴多年的老臣,她深知公司的根本利益所在,可冯雅背后的那层盘根错节的亲属关系,又让她投鼠忌器,只能保持沉默,静观事态发展。
“请便。在你打报告之前,我有必要提醒您,要不要先看看审计报告的第137页和第203页?那些款项的流转路径,似乎也与你们业务拓展部的一些‘特殊费用’若即若离吧。”
范弘方如遭雷击,伸向口袋想拿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脸色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荼宁不仅握住了冯雅的把柄,似乎连他这边也……他死死瞪着荼宁,眼神里充满了惊怒、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颓然得又坐回了椅子上。
会议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蒋姝侧身让开,冯雅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她穿着剪裁精良的香奈儿套装,妆容一丝不苟,颈间的珍珠项链泛着温润却冰冷的光泽。
下巴微微扬起,视线先是在范弘方和孙天于脸上快速扫过,捕捉到范弘方难看的脸色和孙天于避开的眼神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最后才落到主位的荼宁身上,眼神里没有半分忐忑或疑惑,只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挑衅。“荼总,这么急着把我叫来,是有什么天大的事,连几分钟都等不了,非要中断我手头的工作?”甚至没等荼宁开口,就自顾自拉开范弘方旁边空着的椅子坐下了,“怎么,瑞勤的人,查出什么‘绝症’了?”语气颇为轻佻。
荼宁没有因冯雅的态度而动怒,只是将面前的报告朝冯雅方向轻轻推了推,声音平稳无波,“冯总监,瑞勤的审计报告已经出来了。里面详细列举了收入拆分、关联交易、不明支出等多处严重财务问题,证据链清晰。根据公司规定和风险管理要求,现在正式通知你,即日起停职,接受全面调查。”
“停职?调查?”冯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看都没看那份报告,反而双臂环抱,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就凭这份东西?荼宁,你才来圣火几天?懂什么是圣火的运作模式吗?市场瞬息万变,有些‘灵活处理’是为了公司利益最大化!业内谁不是这么做的?瑞勤?呵,他们懂娱乐行业的特殊性吗?拿着死板的条条框框来套,当然处处是‘问题’!”说完还抬手拨弄了一下颈间的珍珠,眼神斜睨着荼宁,嘴角挂着讥诮的弧度。
“再说了,”她拖长了语调,目光如针般刺向荼宁,“你一个新来的,脚跟还没站稳,就想动公司的元老,动臧总的家里人?谁给你的胆子?嗯?”
“冯总监,”荼宁的声音依然平稳,几乎没有提高半分,“我的‘胆子’,来自臧总,来自公司章程明确赋予总裁的职责权限,更来自你面前这份报告中确凿的、可能涉及法律和重大商业风险的证据。至于你所说的……”
“别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冯雅双手“啪”地一声按在光洁的桌面上,描画精致的眼睛里锐光爆闪,“有本事你就按流程开掉我!现在就开!我倒要看看,等加兴知道了,是听你一个外人的一面之词,还是信我这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亲表姐!还有,你别忘了,我小姨,加兴的亲妈!我小姨就我这么一个亲外甥女,你说,加兴是会站在你这边,还是站在我,站在他亲妈这边?”说的话里像是抛出了真正的王牌,语气都带着十足的把握和一丝恶意的炫耀。
范弘方听到这里,原本灰败如土的脸上,似乎隐隐恢复了一丝血色。他重新挺直了背脊,视线在荼宁没有表情的脸和冯雅傲然挑衅的背影之间飞快逡巡,眼神里燃起了一丝看好戏般的、混杂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而冯雅的态度让孙天于的头垂得更低了,她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审计报告上的内容,触目惊心,她无法昧着良心说冯雅无辜。可冯雅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尤其是牵扯到臧总的母亲,这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力,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溢出了嘴角。
“冯总监!”倪舒墨的声音陡然响起,冰冷而强硬,他无法容忍有人如此践踏规则,更无法容忍有人用如此卑劣的方式威胁荼宁,“这里是圣火娱乐的会议室,不是你们家族聚会的客厅!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公司治理和严重违规问题,请你不要把私人的亲属关系拿到台面上来混淆视听、施加压力!审计报告白纸黑字,证据确凿,每一笔不合规的操作,都可能将公司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作为财务总监,非但不反省自身严重失职,反而妄图以裙带关系逃避责任,甚至反过来威胁公司总裁?这就是你对臧总所谓的‘忠诚’?这就是你对圣火‘多年功劳’的体现?”
冯雅被倪舒墨的气势和直言不讳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但她很快稳住了,冷哼了一声,“倪总监倒是会替你说话。不过,道理说得再漂亮,也改变不了事实。荼宁,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停职?调查?你想都别想!有本事,你现在就让人事给我发辞退通知!我看谁敢签这个字!我看加兴会不会认!”
她这是彻底耍起了无赖,依仗着那层亲戚关系,笃定荼宁不敢、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会议室内的压力攀升到了顶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荼宁身上,看她如何应对这近乎摊牌的僵局。范弘方眼神闪烁,似乎想添把火,但又忌惮着荼宁刚才关于第137页和第203页的暗示,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
孙天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浅浅抬头看向了荼宁,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是希望有人能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关系网”的。
来啦~(为小荼捏一把汗呐![裂开]新官上任就遇到这事儿嗐!)祝大家开心~[发财][粉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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