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五十三）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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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谁是茉琼唯一的毫不犹豫，那一定是彭泎俣！而要说谁是荼宁唯一的毫不犹豫，那肯定是臧加兴！可荼宁的这份“毫不犹豫”，注定是深埋于冰川之下的地火，是沉在心底永远的秘密，不见天日，亦不敢见天日。
荼宁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这是第三次见到臧加兴！荼宁在心里算了算，屈指可数的见面次数，却隐藏着许多情绪——是她的支撑，是她的希望，还是她的执念，究竟是哪种情绪更多些？说不清楚了，也并不想说清楚。
一句干涩且生硬的问候，在安静的空间里激起微弱的回音，让气氛出现了几秒钟奇异的凝滞。荼宁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攥着倪舒墨衣袖的手，起身站立，“臧老师，好久不见。”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稳了些，“没想到您今天回公司了。”
倪舒墨也随之站起微微颔首，向前微移半步，以一种恰到好处的保护姿态，同时又不失礼貌地承接了臧加兴的目光，声音平稳清晰，“又见面啦，臧老师！我们确实是来参加复试的。” 巧妙地将话题又拉回到了正式的面试情境中。
听到荼宁语调里再次明显的客套，臧加兴眼底的光芒几不可查地微黯了一下，但笑意未减，点头道，“是的！很高兴又见到您，倪先生。”随即又极自然地转向了身后那位干练的女士，“岚夕姐，这是我一个……老朋友，荼宁。这位是倪舒墨。”语气熟稔，显然是身边很亲近的关系。
被称作“岚夕姐”的干练女士看向荼宁的眼神里多了些探究。跟在臧加兴身边多年，从国内工作室草创到如今的圣火娱乐，她深知Boss是个表面温和、对谁都谦和，实则内心壁垒分明、极其疏离的性子，除了圈内那几个和Boss关系极好的前辈以外，何时见过Boss如此主动热情过？！压下心绪，上前半步，主动伸出手，露出得体而专业的笑容道，“久仰！我是加兴的经纪人汤岚夕。目前主要负责工作室的整体运营和部分战略规划！很高兴认识你们！”
“汤老师您好。”
“汤经纪，幸会。”
荼宁和倪舒墨分别礼貌地与汤岚夕握手，荼宁能感觉到对方手掌温暖有力，握手的时间短暂而坚定，彰显着专业与掌控力，既显重视又不越界，是个深谙人情世故的厉害角色。
“复试是几点？”臧加兴平移目光，看向还站在楼梯边的前台姑娘。
“原…原定是十点半，孙副总已经在3号会议室等着了。”前台小声回答，紧张到说话还有些磕巴。
臧加兴抬腕看了看，精致的机械表盘上，指针刚好走向十点二十五分。“岚夕姐，麻烦你帮我请孙副总监过来我办公室吧。复试改在这里进行。” 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是商量，而是决定。
这个变故完全出乎荼宁和倪舒墨的预料，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意外和惊异，创始人亲自参与复试，这本身就是极大的诚意和重视。
汤岚夕似乎对臧加兴的决定毫无意外的样子，干脆利落地应下了，“好，我去沟通。”她侧头对荼宁和倪舒墨点头示意，便步履轻盈地走向会议室，还附带解救了高压之下的前台，“小刘，这里没事了，你回去吧！”
前台如蒙大赦，悄悄松了口气，快步离开了。
“跟我来吧！”臧加兴对荼宁和倪舒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目光在荼宁低垂的睫毛上停留了一瞬，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你们能来圣火，我真的很高兴。”
他话里的欢迎之意太过鲜明，反而让荼宁不知如何接口，只能和倪舒墨一起含糊地低声道句“谢谢”，就没有再开口了。
三人一路向着办公室，步行到了三楼。地面铺着长长的吸音地毯，脚步声被吞噬，只有窗外愈发绵密的雨丝，敲打着外面的玻璃幕墙，传来连绵不断的、沙沙的轻响，像无数细小的秘密在窃窃私语，更衬得这一路沉默，仿佛酝酿着无声的风暴或未名的情绪。
圣火娱乐CEO的办公室静踞三楼正轴，占据着视野最开阔的轴心。双开的胡桃木门无声推开，眼前豁然开朗。整面弧形落地窗将阴郁天色接纳进来，经由特殊玻璃转为匀净柔光，空间沉浸在水洗般清澈的明净里。
室内的设计简约而富有艺术感，浅灰调的艺术涂料墙面冷静克制，宽大的原木色办公桌线条流畅，除了电脑和几份文件，并无多余杂物，桌后是整面墙的胡桃木储物系统，开放格与封闭柜体结合，在隐藏庞杂功能的同时，保持着视觉上的绝对简洁与秩序。
靠窗的区域略作下沉，低饱和度的深灰色沙发围合着一张方形黑色岩板茶几，形成一方适于休憩的私密交谈区。沙发旁立着一盏落地灯，细长的银色灯杆顶端，悬着一片暖光，为理性的空间平添了一抹可亲近的温度。
臧加兴引着二人至沙发区，“请坐，不用拘束。孙副总监马上就到，我们随便聊聊。”他亲自用茶几上的智能茶具烧上水，选取茶包，动作娴熟自然，仿佛这只是老友间的一次寻常小聚，而非一场决定职业去向的严肃复试。
茶水初沸，蒸汽袅袅升起时，门口传来轻叩声。汤岚夕推门，侧身让进了一位约莫四十出头、神情严谨女性。“臧总，孙副总监到了。”
“天于姐，辛苦了。这场复试我来主持，您一起听听，把把关。”臧加兴起身相迎，态度很是尊重，倪舒墨和荼宁也跟着站了起来，和进来的孙天与打了招呼，“孙副总监好！”
孙天于点点头，算是回应，走到了臧加兴身侧的双人沙发坐下了，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扫过，自带审视气场。汤岚夕则自然地坐在了孙天于旁边，姿态放松，仿佛一位敏锐的观察员。
人到齐了，无形的复试氛围即刻成形。
与初试偏重实操和具体理念不同，臧加兴抛出的问题更加宏观，也更触及本质。
“圣火目前只有我一个艺人。如果你们加入，负责开拓新的艺人经纪板块，该如何区别于市场上已有的模式？核心优势是什么？”非常直接的问题，一下子就切入了圣火娱乐目前的前景痛点。
倪舒墨率先开口，从市场差异化定位、内外资源整合策略、系统化的新人孵化阶梯，谈到价值观引领的长远意义，逻辑清晰，引用的数据和案例支撑有力。孙天于一边听，一边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表情虽然依旧严肃，但微微颔首的动作透露出初步的认可。
轮到荼宁时，她略微沉吟，目光平静地迎上臧加兴的注视，先前那些慌乱和杂念竟奇异地沉淀下去，思绪变得异常清晰。“其实臧老师您本人就是圣火娱乐的最佳代言！市场上不缺流水线打造的‘明星’，但缺真正有作品、有品格、能持续成长的‘艺术家’。圣火要寻找和孵化的，应该是那些本身具有独特闪光点、拥有潜在艺术生命力、并且由衷认同这种长期主义价值观的苗子。我们需要提供的，是从专业训练、职业规划、到作品输出、公众形象塑造的全方位深度支持，最终形成独特的、有归属感和成长性的‘圣火家族’体系。”
说着，稍微停顿缓冲了一下，又继续道，“因此，最大的区别或许在于，我们卖的不仅是经纪约，更是一套能让他们走得更远、更稳的方法论和生态系统。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定力，甚至需要敢于拒绝短期快钱的胆识，但一旦这种口碑和体系建立起来，它所构筑的行业壁垒，将会非常高，且难以被复制。”
臧加兴一直安静地听着，目光在荼宁和倪舒墨之间移动，手指无意识地轻触着温热的茶杯壁。直到荼宁话音落下片刻，他才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甚至有些如释重负的坦然。他身体微微后靠，转向孙天于和汤岚夕，“岚夕姐，天于姐，你们觉得呢？”
汤岚夕脸上的笑容明媚而肯定，“思路清晰，切入点精准且富有前瞻性，完全契合加兴你对圣火一直以来的定位思考。我个人非常看好这个方向，以及能提出这个方向的团队。”
孙天于上下扫了眼平板，才抬首，严谨开口，“刚才的回答，不仅印证了简历上体现的专业能力，更展现了难得的战略眼光和……在浮躁行业里极其稀缺的沉静气质。这恰恰是圣火未来拓展最需要的内核。我同意岚夕的看法。”说话的时候，严肃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办公室里的气氛明显松弛下来，窗外的雨声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那么，复试环节就先到这里。倪先生，麻烦你先跟岚夕姐、天于姐出去喝杯咖啡，稍作休息。我想……单独和阿宁聊几句。”臧加兴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太多含义。
倪舒墨抬眸径直看向荼宁，用眼神询问意见，见荼宁几不可见地轻轻颔首后，便起身与汤岚夕、孙天于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轻声带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沙发上相对而坐的两人，“阿宁！我不愿意强迫任何人加入圣火娱乐，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别有顾虑的加入圣火娱乐。”
“臧老师，我和舒墨来圣火娱乐，就是带着诚意来的，加不加入，取决于圣火，不在我。”
“那我希望阿宁你，能担任圣火娱乐的总裁一职，全面负责圣火的所有日常运营、艺人经纪、项目开发和团队管理。倪先生的职位，也由你来安排。我刚才见到你时，说得那句‘正愁怎么开口邀请你’真的不是客套话！”语气里充斥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和不掺杂质的真诚。
什么总裁？
荼宁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臧老师，这……这不合适！且不说我之前只是一个小小的艺人管理，哪怕是再加上在景若身边的几年，都是远远够不上这个位置的！而且我对圣火的了解也仅限于公开信息。总裁一职责任重大，恐怕……”
“恐怕什么？”臧加兴身体微微前倾，打断了荼宁的拒绝，“恐怕无法服众？没关系啊！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心性，很快就能赢得团队的尊重。还是说……”他顿了顿，声音放得轻了些，“你对我，或者对圣火，不够信任？”
最后一句，重重叩在了荼宁心上。
怎么可能不相信他呢！哪怕臧加兴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荼宁都会无条件的偏向他的。“没……没有！”她又有些慌乱地低下了头。
当初一个小小的帮忙，就可以换来这样大的信任吗？臧加兴，你果然，从来不会让爱你的人失望！
“我知道这个决定很突然。但我不是一时冲动。”臧加兴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坦率，“我擅长做一个偶像，一个演员，一个歌手，却不擅长公司管理和复杂的商业运作。我们合作，可以互补——你来做那个掌舵的人，我继续做好我的艺人，同时成为圣火最好的名片。”
没有虚幻的蓝图，没有浮夸的许诺，只有对彼此优势的清醒认知，以及对共同目标务实而清晰的描绘。这份真诚，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具分量。
荼宁沉默了片刻，她心里只有一个疑惑，想要证实！抬起头，直视了臧加兴的眼睛，“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说。”
“你相信我，是因为我帮过你吗？”
“是！”回答荼宁的是丝毫没有犹豫的一个字。会议室的灯光柔和地洒在臧加兴脸上，好看的眉眼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笑意仍在嘴角挂着，脸颊的酒窝清晰可见，更显得他干净无辜，明亮温暖。
“可那，不过只是我的顺手而为！这么重要吗？”
“对你来说，是顺手而为；对我来说，不是。我刚回国发展那会儿，处处受阻，处处为难。国内说我‘镀金回来捞钱’，国外说我‘混不下去才回国’。那段时间，我在两国都经受着恶意，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不是想压价签长约，就是想等着看笑话。只有你！在我摇摇欲坠，备受欺负的时候伸出了援手，没有目的，不求回报。现在那些所谓的善意，不过是我站上来了，附庸而来的罢了。”臧加兴说完，快速地眨了眨眼，笑容消失不见，眼底似乎也染上了些许晦暗色彩。
荼宁心头猛地一颤，心里泛起了一丝苦涩的自嘲。没有目的？不求回报？她有的。不过是知道臧加兴的经历，占了先机而已……
只是没想到，那一点基于私心的“心软”，在臧加兴这里会这么深刻！“你，你花了那么多心血，才有了圣火娱乐，说真的，不怕我干不好，毁了？我可没钱赔你呀！”微微调侃的语气，是试图化解臧加兴沉重起来的心情。
臧加兴闻言笑出了声，顿时驱散了回忆带来的些许阴霾，语气恳切而炽热，“不怕！因为在所有人都选择冷漠或功利的时候，你选择了善良。我相信，一个在别人落魄时仍能保持善意的人，一个在浮躁行业里仍能沉静思考的人，正是圣火最需要的那类人。所以，阿宁，和我一起，把圣火做成理想中的样子，好吗？”
眼前的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全然的诚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孤注一掷的信任。“我……”荼宁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声都很清晰，“我需要和舒墨商量。我们是一起来的，如果我要接这个位置，他的角色和未来发展，我必须考虑，也必须尊重他的意愿。”
听到这个回答，臧加兴松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绝就是还有机会。“当然。你们可以慢慢商量，圣火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当年伸出的手，也谢谢今天你愿意认真考虑我的邀请。”
“臧老师，”荼宁再次开口，这一次，“臧老师”三个字里，少了些刻意的疏离，多了几分真诚的温度，“最晚今天凌晨，我会给你明确的答复。”
意愿的敲定，也不必再多说什么了，臧加兴把荼宁送到了办公室门口，就停住了脚步。荼宁走出办公室时，倪舒墨和汤岚夕正在茶水间闲聊。见到荼宁出来，倪舒墨立刻起身迎上来，“阿宁姐。”
“回去说。”荼宁低声道。
“荼小姐，倪先生，”汤岚夕回头看了一眼臧加兴，没有多说其他的，只是适时递上了两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加兴后面几天基本都在公司，有任何问题，随时沟通。”边说边将两人送上了电梯。
“谢谢汤经纪。”荼宁礼貌道谢，双手接过了名片。电梯门缓缓关上，在最后一道缝隙里，她看见臧加兴站在了办公室门口，朝他们微微点头示意。
感觉到电梯开始下降，倪舒墨才低声开口问道，“怎么样？”
“他想让我来圣火娱乐当总裁，你的位置，由我安排。”
“总裁……”倪舒墨喃喃道，眼底掠过一丝震惊，“他真是敢给，也真是敢信。”
“你怎么想？”荼宁侧头看着倪舒墨，征询的意味明显。
倪舒墨没有立刻回答，盯着电梯不断下跳的楼层数字，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也在权衡。“叮”一声轻响，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两人迈步一同走到了大门外，雨几乎停了，不注意可能都看不见。圣火娱乐的玻璃廊檐下。倪舒墨望着被雨水洗刷后清亮却依旧灰蒙蒙的天空，“从纯粹的职业发展角度，这个职位对我们而言，是堪称跨越式的发展台阶。挑战无疑是巨大的，机遇更是前所未有。如果能成，我们所设想的很多事，就有了真正落地的平台和资源。”他语速很慢，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分析，“但从个人角度……阿宁姐，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荼宁心头一跳，垂落着的指尖微微蜷缩，“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阿宁姐。”倪舒墨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的无奈。
思绪百转，终究只是叹了一口气，轻声开口道，“松子，我没和你说过我家里的事吧？”
倪舒墨摇了摇头，“没有。”
“如果没有臧加兴，”荼宁的声音更轻了，像是深怕惊扰到了什么一般，“可能……就没有我了。”然后，开始陆陆续续地讲述着属于她和茉琼的故事。
关于那些要将她和茉琼吞噬的绝望，她说得好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怪不得，”倪舒墨哑声开口，带着一丝恍然和心疼，“怪不得，茉茉姐看彭泎俣老师的眼神和你看臧加兴老师的眼神一模一样。”眼角微微有些湿意，眼神却很复杂，欲言又止，但荼宁却没有看到。
荼宁没有反驳，只是望着远处天边逐渐裂开的云隙。
“阿宁姐，我说过的，你去哪儿，我去哪儿。给你当助理也行，总裁特助……听起来更不错。”
说故事时没啥情绪波动，这会子荼宁倒是感觉鼻子一酸，眼眶发热了。她伸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倪舒墨的肩膀，“谢谢你，松子！真的。”
“少来，肉麻。”倪舒墨笑着躲了一下，“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到底接不接？撇开所有感性因素，只从理性判断。”
两人并肩站着，湿润的空气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味。远处，云层缝隙越来越大，一缕金白色的阳光顽强地穿透下来，照亮了城市的一角。
荼宁望着那缕光，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我想接。不仅仅因为他是臧加兴。更因为，他所描绘的圣火的未来，恰恰是我们真正想走的路。只是以前，我们或许不敢想，能这么快站在这样一个高位置上去实现它。”
倪舒墨看着荼宁眼中重新燃起的纯粹光彩，目标明确、充满力量！他嘴角扬起，点了点头，“那就接。我们一起。”
“好。”
话音刚落，荼宁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掏出点开一看，是风简许在那个名为“观星小草房”的小群里发了一张他们在练习室的照片，看着像是结束了一场高强度训练，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笑得却无比灿烂，眼睛里全是光。配文是：【姐姐！面试怎么样啦？等好消息哦！（加油.jpg）】
看着屏幕上那几张充满信任与期待的脸，荼宁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熨平。她举起手机，对准圣火娱乐颇具设计感的黑红色Logo，拍了一张照片，发进了群里，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一瞬，然后敲下一行字：【尘埃落定。姐姐我呀，找到新家了。】
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群聊界面就被欢呼的表情、漫天飞舞的虚拟烟花、夸张的恭喜动图表情包……一条接一条，飞快地刷屏。
那鲜活、滚烫、毫无保留的喜悦与支持，几乎要冲破屏幕，将她团团包围，暖意一直渗到心底最深处。倪舒墨似乎察觉到了荼宁此时此刻的快乐，转头和她相视一笑，好像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开始了。
远处那缕阳光也彻底挣脱了云层束缚，洒落下来，照亮了湿润的地面，泛起细碎金光。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五十三）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