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后宫当男妃》九人泣

9、太后

　　“小主，小德子告诉我，小蔡子最近跟翎贵人宫里的宫女秀儿偷偷见过几次面，还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芸儿说。
　　“怎么又是这翎贵人，”我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说，“这厮作妖作的还不够吗？”
　　“小主，若是小蔡子被翎贵人收买了，那他故意唆使良贵人送您金葫芦，便也不足为奇了。”
　　“只是，他怎么知道皓嫔就会送我龟甲竹呢？”我不解地问。
　　“良贵人和皓嫔同住在一个宫里，想必是小蔡子自己去打探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小蔡子可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能在三个主子之间周旋，还能游刃有余，不被察觉。”我说。
　　“小主，那我们可要把此事告诉良贵人，让他把小蔡子打发出去？”
　　“若是就这么告诉他，只怕他也不会轻易相信，还会怀疑是我在从中挑拨，总得要他自己亲眼看到才好。只是这小蔡子既然能瞒着他作祟这么久，必然是不会轻易让自己主子发觉的。”我说。
　　“那这事儿，咱们还得想个法子，从长计议。”芸儿说。
　　“小主，寿康宫的舒心姑姑来了。”有宫女进来报。
　　“快请进来。”
　　“奴婢给连贵人请安。”舒姑姑说。
　　“姑姑所来何事？”
　　“回小主，太后请小主去往寿康宫一趟。”
　　“太后。。。是有事找本宫吗？”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我走进了寿康宫，看见太后坐在席上，正拿着一支透镜在看画。
　　“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用镜子照着，都看不清这画上到底写着什么。”
　　“臣妾给太后请安。”我拘礼道。
　　“来了？快到哀家跟前来坐。舒心，把昨日上贡的茶端上来。”太后放下了那幅画。
　　“太后好雅兴，在赏画呢。”我说。
　　“这幅画呀，是先帝赏给哀家的。哀家以前没有仔细留意过，今天忽然发现这画中的石碑上有两行小字，哀家瞅了半天，也没看清写的是什么，你来帮哀家看看。”
　　我接过来，见是一幅山水画，一条银色的瀑布从画上垂下来，山脚下潭水边有一座小小的石碑，上面刻着两行字。
　　我仔细看了看，说:“回太后，这上面写的是'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这是唐代诗人李商隐所作的诗呢。”
　　“哦，那你跟哀家说说，这句诗讲的是什么意思。”
　　“这'春心'指的是萌发情思之心，意思是对爱人的相思之情不要和春天的百花一同争艳，因为每一寸相思也都会化为灰烬。”我说。
　　“先帝有心，”太后叹了一口气，说，“哀家刚进宫时，先帝便赏了哀家这幅画，只是哀家当时年纪尚轻，只怕看到了这两句诗，也不会懂得其中的意涵。”
　　“先帝对太后情深义重，早已传为宫内宫外的佳话，臣妾等也只有羡慕的份儿了。”我笑着说。
　　“哀家听说，皇帝把四季图赏给了你，”太后看着我说，“这四季图世上仅此一份儿，原是先帝所有，当今的几个王爷都曾向先帝求要过，先帝都不舍得给，还是当年皇帝被封为太子的时候，先帝把它赐给皇帝，而今皇帝却把它赏给了你，可见皇帝对你，也是情深义重啊。”
　　“原来这四季图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故事，”我起身伏礼道，“受此大礼，实在令臣妾惶恐。”
　　“舒心，快扶连贵人起来，有身孕的人了，别动不动就行礼跪着，”太后转过头对姑姑说，“礼物贵重与否，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皇帝心中有你。”
　　“皇上待臣妾好，臣妾感念在心，定不能忘，只是这后宫中佳丽三千，臣妾并不曾想过独占皇上，只求能留在皇上身边伺候，便是臣妾此生最大的福气了。”我扶着舒心的手坐下说。
　　“哀家看得出来，你对皇帝是真心喜欢的。”太后说，“今日在寿康宫，咱们婆媳之间既然是聊聊体己话，哀家便也不怕忌讳了。哀家这位皇帝，自小便是个顽皮的性子，哀家把皇后许配给他，也是看中皇后稳重自持，希望他能时时规劝、辅佐着皇帝。只是皇后这些年有了大阿哥后，心思也都全然放在孩子身上了，却没有刚入府时，对皇帝那般体贴入微了。”
　　“太后，您的意思是。。。”
　　“其实你刚才说的对，这后宫中佳丽三千，皇帝虽然喜欢你，但恐怕也不会永远独宠于你。哀家只是希望，你不要辜负了皇帝对你的一番情意，将来能够时时事事以皇帝为重。”太后拿起手绢掩着嘴，轻轻咳嗽了一声，看向我说，“自然，哀家也会疼爱你，不会让你受太多委屈。”
　　“太后。。。臣妾很感激太后愿意照拂臣妾。只是，太后既然信任臣妾，臣妾也不得不对太后坦诚相待。不怕太后笑话，臣妾家世低微，父亲只是一介县丞，臣妾的娘家也只想着能够依靠臣妾，却从未给过臣妾任何依靠。所以在这宫中，臣妾也是人微言轻，纵使臣妾一心护着皇上，只怕在很多事情上，也只能有心无力了。”我低着头说。
　　“你说的，哀家都知道。所以哀家才要心疼你。哀家刚进宫时，家世也并不显赫，都是靠着自己在宫中一步一步熬，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太后牵起我的手说，“就看你熬不熬得住了。”
　　太后的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那臣妾定当竭尽所能，事事以皇上为重。”
　　“好孩子。”太后把她手腕上的玉镯拿下，套到我的手腕上，“这是哀家刚进宫时带的陪嫁，也是哀家的额娘当时典当了全部家当给哀家置办的。你的手白，这镯子你戴着，比哀家戴着好看。”
　　“臣妾多谢太后赏赐。”

　　回宫后，芸儿高兴的对我说:“小主，看来太后看重您，往后咱们在宫中呀，也多了份依靠了。”
　　我叹了口气，说:“是福是祸，现在还言之尚早。只是，今日太后所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能告知旁人。若是让皇后知道了，恐怕我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是，奴婢知道。”
　　“对了，你去告诉良贵人说，下午我想去他宫里陪他聊聊天儿，让他教我做几件衣服，四阿哥的衣服都是他亲手做的，穿起来极舒适，我也该为我腹中的孩子做几件了。”
　　“是，奴婢这就去。”

　　“哥哥的手艺真好，”我摸着良贵人用金丝线绣的郁金香说，“这郁金香绣的栩栩如生，我仿佛都闻到花香了。”
　　“弟弟抬举我了。你现在怀着身孕，可不能去闻真正的郁金香，那可是化湿辟秽的药材，伤胎的。”良贵人笑着说。
　　“绣了这老大半天，弟弟也饿了，哥哥宫里可有什么点心，让弟弟解解馋？”我笑着说。
　　“到底是有孕的人了，馋猫儿似的，你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可得多吃点儿。”良贵人唤道，“小蔡子，去拿本宫做的奶汁鱼片来，再端一碗红豆膳粥。”
　　“是，奴才这就去。”一个小太监答道。
　　“想必这位就是哥哥上回夸过的太监小蔡子吧。”我笑着说。
　　“是，手脚倒还挺麻利的，做事儿也勤勉，本宫便让他在我跟前儿伺候着了。”
　　过了会儿，小蔡子把点心都端上来了。
　　“贵人请慢用。”小蔡子说。
　　“哥哥做的奶汁鱼片当真美味呢，”我吃了一片，称赞道，“看来哥哥不仅绣工精巧，厨艺也非一般人可比，当真是全才。”
　　“嗨，我呀，是操劳的命，平时闲不下来，没事儿的时候，便自个儿学着做了。”良贵人说，“不过这奶汁鱼片呢，连皇上都说好吃，我想你自然也是不会嫌弃的。”
　　“哪里哪里，自然不会嫌弃，我还要带些回宫吃呢。哥哥不会不舍得吧。”我笑着说。
　　“你要吃多少，尽管带，我这儿别的没有，点心管够。谁让你现在怀着身孕呢。”良贵人笑着说。
　　“其实哥哥不知道，我这胎来的也不容易呢。”我凑到良贵人的耳边说，“还是弟弟千辛万苦寻了催孕的药方，才有了如今这一朝有喜的福祉。”
　　“哦？此话当真？”良贵人疑惑的说，“连弟，这话都可以乱讲，药可不能乱吃，若是吃伤了身子可怎么好。本宫进宫多年，还未听说过有如此灵验的药方呢。”
　　“哥哥有所不知，这药是弟弟在民间寻了位神医，花了重金求来的。”我说，“药效自然是没得说，我吃完这药，侍寝完过后，立马就有孕了。至于这药有害无害，我想，既然我现在什么事儿都没有，吃也吃的香，谁也睡得香，那这药自然应当是无碍的。”
　　“真有这么神奇的药？”良贵人不置可否地看着我。
　　“哥哥若不信，我还带了一颗。哥哥请看。”我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颗红色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