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后宫当男妃》九人泣

8、四季图

　　“我看你这段时间总是吃的很少，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你不饿吗？”刘礼说。
　　“这几日也不知怎的，总感觉乏的很，”我说，“害喜也害的厉害，总是没有胃口吃东西，这样下去，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能长的好呢？”
　　“我还以为你是嫌这几日御膳房做的菜不好吃呢。”刘礼说，“今日内务府新送了血燕，我让他们给你热一热，吃一点吧。”
　　“燕窝也一直在吃着，可还是觉得没胃口。”我说，“莫不是犯了什么病？”
　　“好好儿的，能有什么病？你要是不放心，下午让王太医来瞧瞧吧。”
　　王太医来给我把过脉后，说:“小主确实有些气虚体弱，胎儿也受了影响，恐怕和小主最近食欲不振有关系。”
　　我说:“那为什么我最近老是不想吃东西，却也不感到饿呢？”
　　“看小主这症状，像是服用了催生的药物。”王太医说。
　　“催生？”我大吃一惊，“我没有喝催生药啊。我所喝的药，都是王太医你亲手开的方子，芸儿亲手煎的，绝无差池。”
　　“还请小主允准微臣检查一下小主的寝殿，看看有无问题。”
　　“那就有劳王太医了。”
　　王太医在我的寝宫转了转，又拿起一些饰品闻了闻，最后站在我床前，拿起那个金葫芦。
　　“这金葫芦有问题吗？”我问。
　　“这金葫芦里面涂了乌沉香，本来是无碍的，还有安神之效，”王太医说，“只是，小主宫里放了龟甲竹，这乌沉香和竹叶的香气混在一起，便会有催生之效。”
　　“这。。。”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也太巧合了，”刘礼抢着说道，“想必良贵人和皓嫔也是不懂药理，没有想到这一层，才会送来这相克之物。还请王太医不要声张。”
　　“是，微臣知道。微臣会开一些活血补气的药物，帮小主调理好身子，幸而小主发现的早，还未伤及到胎儿。”
　　“那就有劳王太医了。”刘礼说。
　　送走王太医后，我感觉头愈发晕了。好好的，怎么又会出这种茬子？我顿时有种草木皆兵之感，只觉得全身阴冷冷的。
　　“这皓嫔和良贵人怎么会。。。”我说，“是其中一方有意为之，还是两人合谋？”
　　“毕竟他俩住在一个宫里，若说是合谋，也不无可能。”刘礼说，“但若说是巧合，也说的过去，总之这件事情，我们并没有明确的证据去指证他们，毕竟他们给你下的也不是毒药，而且这两人素日也不和，一句巧合，足以为他们开脱了。”
　　“唉。。。刘礼，”我说，“虽然入宫还不到半年，但我是真的感到累了。”
　　“不要灰心，我会帮你留意的。”刘礼说，“虽然有些事情防不胜防，但只要我们多注意一些，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但愿如此吧。”我叹了口气。

　　一晃几个月过去，漫天的大雪终于停了，天气开始逐渐转暖，开春了。
　　这日，良贵人邀我一同去游园。
　　“这御花园的花终于开了呢。”良贵人说，“在宫里憋了一个冬天，人呀都快发霉了。”
　　“可不是嘛，”我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大了的原因，老是在动，睡觉时都踢的我睡不着，幸亏有哥哥送给我的金葫芦挂在床边，闻着里面的乌沉香，也能好睡一些。”
　　“你用着贴心就好，”良贵人说，“话说回来，这也是我宫里的太监小蔡子出的主意，让我把自己床头的金葫芦送给你，当时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手头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也知道的，我位份不高，还要养四阿哥，娘家也一直未曾贴补过，这手头啊，一直都比较拮据，这小蔡子平时不声不响的，关键时候倒是个有主意的。”
　　“这小蔡子是哥哥宫里的总管太监吗？”我问。
　　“那倒不是，一个伺候撒扫的小太监而已，以前我倒没怎么注意到他，近日看他手脚麻利，人也机灵，我也有心提拔他当总管太监。毕竟我宫里现在那位总管年纪也大了，有时候跟他讲话，他都听不到，还是早点儿让他回乡养老吧。”
　　“看来哥哥对自己的下人，倒是挺好的。”我说。
　　“唉，我自己都是下人出身，能有今日这样的荣光，都是我运气好罢了，我哥哥也是因了我和四阿哥得宠的缘故，被皇上提了个芝麻小官儿，这样的境遇对于我这样的出身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我还能嫌弃别人什么。”
　　“哥哥何必这样说自己，”我说，“其实论容貌，哥哥也算得上是出众了，而且哥哥又是心灵手巧之人，我看四阿哥平日所穿所用之物，大都是哥哥亲自动手做的。要不然，哥哥又怎么会得皇上欢心呢。”
　　良贵人笑着摇晃着扇子，说:“弟弟，待你生下皇子，想必皇上也会晋晋你的位分的，到了嫔位，说话到底还是管用些，不像我，连分到宫里的下人，也都是又老又不中用的。我现在和皓嫔住在一起，他虽然也从未故意为难过我，但是寄人篱下，每每总是有被人监视的感觉。”
　　“哦？你是说，皓嫔监视你？怎么会？他为何要这样做？”我说。
　　“这种感受啊，只有自己亲身体会过才知道。”

　　回宫后，我对芸儿说:“芸儿，你去找人留意着良贵人宫里的小蔡子，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小主，你怎么关心起良贵人宫里的人来了？”
　　“我是怕呀，良贵人被人利用了，你让人盯着小蔡子，看看他有没有跟其他宫里的人有来往。”
　　“是。”
　　“小主，张公公来了。”宫女进来报。
　　“传他进来。”
　　“给连贵人请安。”张公公进来说。
　　“公公免礼。”
　　“皇上让奴才送来几幅画卷，请小主观赏，”张公公笑着说，旁边的小太监把画卷一一打开，“这幅是踏雪图，是描绘冬日里万里雪飘的景象，这幅是游春图，眼下开春了，小主虽怀着身孕，不能出宫观赏春景，但看看这幅图，也能体会到民间百姓春游的盛况了，还有这幅童子戏水图，描绘的是夏季景象，皇上说了，希望小主能像这画中的孩童一样，永远开心快乐。”
　　“本宫听说这四季图甚是名贵，平常哪怕是王侯公爵，也是很少见到的，有劳公公了。”我欣喜地说。
　　“那是，皇上疼爱小主，这是人尽皆知的。”张公公一脸笑意。
　　”请公公转告皇上，多谢皇上美意，本宫很是喜欢。芸儿，去找工匠把这几幅图装裱好，再挂在墙上。”
　　“是，小主。”
　　“那奴才告退了。”张公公说。
　　“公公慢走。”

　　当晚，皇上来了灵羽宫。
　　“朕送你的画，还喜欢吗？”
　　“臣妾很是喜欢，多谢皇上。”
　　“其实，你侍奉朕这段日子，朕也看得出来，你是个好静之人，不喜欢追求奢华，朕便想着，要多赏你一些文艺匠品，供你细细观赏。”
　　“皇上细心，体恤臣妾，臣却没有侍奉好皇上，臣心中有愧。”
　　“怎么会没有侍奉好呢？你都有了朕的孩子了。别乱想啊。”皇上拉着我的手说。
　　“不瞒皇上说，臣其实自小在家中就不受重视，”我说，“父母一直偏爱家兄，对外却说，臣自小便沉默寡言，不善言辞，将来也难成大器，而两位妹妹，也只喜欢黏着大哥。大哥的婚事早早便了了，家里能给的聘礼都给了大哥，我却一直耽搁着，父亲甚至也是为了自己的前程，才把我送进了宫。”
　　说着说着，我眼泪淌出来了。
　　“来到宫里，本想着自己出身低微，只想默默了此残生罢了。却不想，能得到皇上如此宠爱，臣。。。臣感激皇上。”
　　“你真傻。”皇上把我抱进怀里，摸着我的头说，“你放心，有朕在，朕会疼你，爱你，不会再让你孤单伤心的。”
　　“皇上。。。皇上。。。你真好。。。你为什么要对臣这么好。。。”我抱着皇上，眼泪都擦到龙袍上了。
　　“朕喜欢你，因为和你相处的时候，朕感觉很舒服，你不爱争宠，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要哭闹个不停，央求朕做主。你可知道，在这宫里，朕要找个知心人，也不容易？”
　　“可是臣听说，皇后是自小和皇上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难道皇上和皇后之间，也不贴心吗？”我抬起头，好奇地问。
　　“皇后是朕的结发妻子，又是朕的青梅竹马，自然是对朕关怀备至。”皇上说，“只是自他做了皇后，又有了大阿哥之后，朕每每与皇后在一起，皇后所提之事，也都是关乎大阿哥的读书与教导之事。朕虽然关心大阿哥，但听得多了，也觉得头疼。”
　　“大阿哥是皇上的长子，又是嫡子，皇后娘娘关心也是应该的。只怕将来臣妾的孩子出生了，皇上看臣妾的孩子看多了，也会觉得心烦呢。毕竟小孩子顽皮，喜欢哭闹，皇上又是不喜欢哭闹的。”我说。
　　“你这古灵精怪的小东西，倒学会试探朕的心意了。”皇上捏着我的脸说，“若是你腹中孩子将来和你一样喜欢嘴贫，那朕定要好好管教管教，不让他乱说话。”
　　“皇上，臣妾错了。”我撒娇着说。
　　“好了，朕今晚留下来陪你，别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