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后宫当男妃》九人泣

7、冰屋

　　“小主，皇上昨儿个已经升翎常在为翎贵人了。”芸儿说。
　　“迟早的事儿，”我说，“他那么聪明伶俐，如今得了圣宠，自然是有一大把的法子哄的皇上高兴了。”
　　“奴婢看见他就心烦，”芸儿说，“整日在我们面前装模作样的，以为别人不知道他一肚子坏水儿。”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到底也没有捉住他的把柄。”我说，“再说了，这宫里装模作样的人可多了去了，你要是个个都看着心烦，那你就只能自己跟自己去怄气了。”
　　“也不是都是这样啊，玉贵人对小主就是真的好，早上他还特意向皇后娘娘请旨，说小主身子不适，让皇后娘娘免了小主的请安。”芸儿说。
　　“皇上驾到。”门口有太监通传。
　　“皇上万福金安。”我起身向皇上行礼。
　　“起来吧。”皇上牵着我的手坐下，“朕这些日子没来看你，也不知道你身子怎么样了，是朕疏忽了。”
　　“皇上哪里的话，是臣有孕在身，不能侍奉皇上。”
　　“朕只盼着，你这孩子能早日平安落地。朕希望，这孩子将来能和你一样可爱，”皇上用手揽着我，摸着我的肚子说。
　　“我倒希望这个孩子能和皇上一样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呢。不要像臣妾一样，臣妾没有男子气概。”我说。
　　“是吗？你觉得朕英俊潇洒？”皇上捏着我的鼻子笑着说，“那你喜欢朕吗？”
　　“我。。。臣妾。。。”
　　“喜欢朕吗？嗯？”皇上捏着我的脸又嘬了一下，我猝不及防。
　　“皇上。。。有人。。。”
　　“哪里有人？只有朕和你呀？”
　　我环顾四周，芸儿和其他侍女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那个。。。皇上。。。”
　　“说真话，喜欢朕吗？”皇上又把我抱紧了一些，他的一双深邃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和眉梢间都是狡黠的笑意，高高的鼻尖快要戳到我脸上了。
　　“臣。。。臣妾喜欢皇上。。。我喜欢皇上。。。喜欢皇上。。。”我把头埋在皇上怀里，对着他撒娇，不去看他。只闻到他的龙袍间，也都是醉人的气息。
　　“朕也喜欢你。”皇上轻轻拍着我的肩膀说，“你呀，就是胆子太小了。连对朕的情意都不敢讲出来。”
　　“那皇上，你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陪臣妾？”我说，“我知道，自己不能侍寝，不应该留皇上，但是臣妾只要能抱着皇上入睡，心中便能踏实许多了。”
　　“你都这么说了，朕能不陪你吗？”皇上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次日，荣妃、皓嫔和良贵人一同来到我宫中看望我。
　　“给几位哥哥请安。”我起身说。
　　“快坐快坐，有孕的人了，还要这么多礼数干嘛。”荣妃说。
　　“弟弟有孕之后，这是我们第一次来看你呢。”皓嫔说。
　　“谢几位哥哥关心。芸儿，快上茶。”
　　“听说，皇上昨儿本来翻的是翎贵人的牌子，却来了你这儿，把翎贵人给气的不行。”良贵人笑着说。
　　“还有这样的事儿？我还不知道呢。”我说。
　　“皇上呀，心里还是有弟弟多一些。”良贵人摇着扇子说。
　　“可能是皇上一时兴起吧。”我说，“平常的话，大概是不大记得我，想起我的。”
　　“弟弟真谦虚，”荣妃说，“看你这宫里的归置摆设，都和平时大不一样了，想来是皇上昨儿个又赏了你不少东西吧。”
　　“都是些平常的小玩意儿罢了。”我说，“皇上昨日赏了我许多香发木犀香油，我看我一个人也用不完，不如给哥哥们也拿回去用一些，用这个来滋润头发，闻起来格外沁人心脾呢。另外皇上还送了两床熏炙衣被，是用特殊香料熏烤过的，有安眠的特殊功效，我听说近日三阿哥夜里睡觉不安稳，不如送给荣妃哥哥带回去送给三阿哥吧。芸儿，你去拿吧。”
　　“是。”
　　“哎呀，弟弟真的太有心了。”良贵人说，“应该是我们送你礼物的，怎么还好意思收你的东西。”
　　“大家都是兄弟，不用讲究这个，有好的东西，就大家一起用呗。”我说。
　　“弟弟真是大方。来，静儿，”荣妃说，“本宫也没什么好东西，这只蓝色琉璃茶壶，是本宫收藏许久的，就送给弟弟吧。”
　　“哎呀，真是太漂亮了，”我拿在手里说，“这只茶壶全身都是雕刻的花瓣，这碧蓝色的壶身看起来真是透彻无比，茶壶的壶盖还是大红色的莲花形状的。弟弟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名贵的雕刻品呢。”
　　“荣妃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皓嫔说，“我没有荣妃那么细心，只听说弟弟喜欢赏竹，便叫人带了几盆龟甲竹，都是我母家进贡给宫里的，弟弟若是喜欢，可以让人种植在院子里，日日观赏。”
　　“这么名贵的竹子，我也只有听说过，未曾见过呢。”我说，“哥哥如此大礼，我真的承受不起。”
　　“唉呀，给你呀，你就收下，放了旁人，我还不舍得呢。”皓嫔捂着嘴笑着说。
　　“两位哥哥真是好雅兴。”良贵人说，“我是个俗人，不懂得那么多，就送弟弟两只刻了福字的金葫芦，弟弟若是挂在门外或者挂在床边，可以保平安来用。”
　　“这民间的习俗，放在宫里也凑效吗？”皓嫔笑着说。
　　“弟弟我是粗人，自小就在民间长大，也只懂得这些民间的习俗。其实啊，我生产之前，也都是把这些金葫芦挂在床边的，你看，我不是就顺顺利利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吗？”
　　“好了，多谢良哥哥的美意”，我笑着说，“我一定把它挂在床边。也期盼能像哥哥一样生下个白白胖胖的。芸儿，快收下。”
　　我们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晚上了。

　　“咦？宫里怎么多了这么多稀奇的玩意儿？”刘礼摸着龟甲竹的叶子说，“这竹子可是最名贵的品种，连我都没有见过。”
　　“都是皓嫔他们送的。”我说。
　　“说起来惭愧，你怀孕这么久，好像就我没送你礼物呢。”刘礼说。
　　“哎哟，你平时帮我的、送我的还少吗？咱不差你那一份儿大礼。”我笑着说，“你今天上哪儿去了？一直都没见着你。”
　　“皇上新得了几幅水墨画，邀我去同他一起赏画呢。”
　　“说起来，咱宫里，现在就焱妃和翎贵人没来过吧。”我说。
　　“我看他们俩呀，都是鬼心眼儿多的人，你现在怀着孕，他们不来也好，何况那翎贵人，一向知道咱们不喜欢他，他自己也不好意思来吧。”
　　“那倒也是。不过焱妃呢，到底也没听说他做过什么恶事，就这么揣测他不好吧。”
　　“就算如此，他那张尖牙利嘴到底也是绝不饶人的。”刘礼坐到我床边说，“我呢，只想落个清净，和你安安静静在一块儿就好了。”
　　“你呀，也是个不饶人的。”我笑着说。

　　“这雪，怎么下都停不了呢，从我入宫开始，就没停过。”我说。
　　“是啊，难为那些打扫的宫女和太监了，每日都要扫雪，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芸儿说。
　　“也太辛苦他们了”，我说，“你去吩咐小厨房，多去给下人们准备些暖胃的食物，炭火一定要分足了，这大冬天的，日子可不好过。上次小德子贪吃，怕也是平日里没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我现在宫里发放的粮食多，我和刘礼也都吃不完，你就多分些给他们吧。”
　　“是，奴婢记住了。”
　　“连贵人，我们玉贵人让您出来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呢。”文儿进来说。
　　“我现在大着肚子，走路都不方便，哪能打什么雪仗，”我说，“这玉贵人又在搞什么鬼。”
　　芸儿搀扶着我走到门口，看见院子里竟然赫然出现了一座冰屋。
　　“这。。。这是什么搭建的？”
　　“回连贵人，您这几日都没有出门，所以不知道，这是我们小主向皇上请旨从冰库里运出来的冰块，让下人们连夜搭建起来的，小主还亲自动手，搬冰搬的手都冻僵了呢，说是要给您一个惊喜，所以让我们赶紧做好。”文儿笑着说。
　　“你们小主呢？”我问。
　　“在冰屋里等着贵人呢。贵人来观赏一下吧，看看喜不喜欢。”
　　我走进冰屋，看见刘礼坐在里面，屋里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盆极好看的梅花，旁边还点着几支红蜡烛。
　　“快坐下，”刘礼扶着我坐下，“喜欢这座冰屋吗？这是我送给你的贺喜礼物呢。”
　　“这屋里坐着竟一点也不冷，”我说，“这冰屋晶莹剔透的，真是十分别致。”
　　“对呀，等明日这冬日的暖阳照进来，洒在这墙上，也会是七彩纷呈的，别有一番景象。自你有孕之后，我就一直没有什么能送你的，这就当是我给你的一点心意了。”
　　“刘礼，”我的眼眶有点湿了，握住他的手，“你看你的手，都冻的红肿了。你给我的这份心意，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连弟，就像你说的一样，在这宫里，只有四四方方的一片天，虽然我们不可能出去，但是我们在这四四方方的一片天里，也一定要活的最好。”
　　“嗯。”我说，“只怕明年开春了，这冰屋就要化了，怕是辜负你这一番美意了。”
　　“冰块化了不要紧，我这份心意化不了，你若是喜欢，我们可以明年再做，在这宫里的每一年冬天都做。”
　　我握紧他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