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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揭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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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刘礼来找我说:“我派人去向那几家农户询问了一下,说是前段时间有一家确实出现过几只病鸡,但他们处理的很快,已经拿去焚化了。我又去向那负责焚化的人打听了一番,说是当晚丢过一只鸡,是被一个乞丐偷的。待他们找到那乞丐时,鸡已经不见了,便也不了了之。”
“那个乞丐呢,没有生病吗?”
“我已经让人暗中跟踪他了,据说他现在看起来什么太大的问题,许是已经找大夫看过了。”
“一个乞丐有钱看大夫?”我说,“肯定是有人暗中接济他。”
“那是一定的。我听说那乞丐近日在街边喝酒吃肉,阔绰极了。”
“那些人现在看到我们宫里还没有传出疫情,估计暂时不会有动静,可能还会利用那乞丐再来生事,我们只有给他添把火,他才会露出马脚。”
“那我倒有一个好法子。”刘礼说。
次日,我们向皇后请安时,我用手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
“连答应身体不舒服吗?”皇后问道。“可是着凉了?”
“回皇后,这几日总感觉身子疲乏,还有点头晕发热,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扶着额头说。
“那你可得请太医好好照看着,都还没有开始服侍皇上,别让身子病坏了。”
“是,皇后。”
“回禀皇后,近日我们玉贵人也经常感到头晕脑胀的,说不出哪里不好。”刘礼身边的文儿说。
“你们两人可要尽早医治,别是从宫外带进来的病,若是身子不适的话,这几日的请安就免了吧。”
“谢皇后,臣的身子并无大碍,请安还是要来请的,不能失了礼数。”刘礼起身说道。
“好了,你坐下吧。”
第二日我们来请安时,刘礼病的更重了,需要侍女搀扶着才能走路。
“玉贵人,你病成这样为何不在宫里休息?”皇后问道。
“臣。。。咳。。。臣没事。让皇。。。皇后担心了。”
“行了,你这样哪里还能请安,文儿,快扶你家玉贵人回宫休息吧。”
“是,皇后。”文儿道。
“看哥哥病成这样真的是让人心疼。”翎常在说,“连答应,你可有让太医看过,是什么病症?”
“昨日已召过王太医诊脉,说是伤风,已经开了几副药给臣服用。”
“那你们可得让太医仔细看着。”福贵人说,“你们两个人突然就病在一块儿,这病来的也古怪,若是患上什么时疫,传染给宫里其他兄弟,那就不好了。”
他话音刚落,其他的妃嫔已经开始小声议论了,“不会真是什么时疫吧?”“还是不要接触他们比较好。”
“福贵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医治的。”我说。
回宫后,我对刘礼说:“他们今晚应该就会有动静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刘礼说:“昨晚有人去杀那名乞丐,我派的人把他给救下了,刺客已经被他们绑起来了。那乞丐吓得不行,已经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原来是小昌子去宫外收买了他,指使他去偷那只病鸡,他偷来后又把鸡悄悄做熟了,放在食盒里包好转交给小昌子,小昌子又偷偷带进了宫。”
“果然如此,你做的好,先把那两人看管好,小德子的病情如今也应该好的差不多了,该派上用场了。”我转头对芸儿说,“你放话出去,就说小德子已经病的快死了,连太医也医治不好他了,回天乏力。”
“是,奴婢明白。”
过了三日,刘礼和我一同去请安,只是刘礼已经“病”得七分魂魄掉了六分,歪歪倒倒的,站都站不稳。
“玉贵人,你病还没好,怎么来了?”皇后说。
“我。。。咳咳咳咳咳。。。”刘礼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你这到底是什么病,这样厉害,”皇后忧心地说,“希儿,你去找王太医来,本宫要问个清楚。”
王太医来了后,对皇后说,“回禀皇后,连答应和玉贵人的症状是患了伤风,不过灵羽宫内的太监小德子前几天却是患了疫症,现下恐怕情况不太好。”
“疫症?”皇后吃了一惊,“可有治疗方法吗?”
“此种疫症是从家禽身上传来,微臣尚在研究如何诊治。”王太医说。
“皇后,看连答应和玉贵人这情况,这疫症应该是传染的呀。”翎答应说,“依臣妾之见,还是先把连答应和玉贵人禁足,把灵羽宫封宫为好,待疫症消除再做打算,不然宫中各兄弟如何安心?”
“翎常在说的没错,”福贵人说,“虽然两位弟弟可怜,但不能连累了宫中的其他妃嫔,更不能祸及皇上。”
此时,在一旁一直淡定自若的荣妃笑出了声:“福贵人,说到家禽,你宫中是山禽海味最多的,莫不是这疫症是从你宫里传出来的?”
“荣妃哥哥这话是冤枉我了,”福贵人说,“连答应和玉贵人虽然都去我宫中用过午膳,我也是出于好心才招待他们的,再说您也看到,我宫里的人都相安无事,荣妃哥哥若不信,可以拿嫔妾宫中的食材来一一检验。”
“那就不必了,本宫没那闲工夫。”荣妃笑着说。
“臣。。。臣听说,那小德子。。。是吃了宫外之。。。之食后,才得了疫症的。”刘礼此时坐定了,抚着胸口缓缓说道。
“宫外之食?是谁带进来的?”皇后问。
“臣妾也不知道,这还要问小德子本人了。”我说,“芸儿,你把小德子带来。就说皇后要问他话。”
“是。”
小德子来了后,跪在地上说“奴才拜见皇后。”
“咦?我听说这小德子不是已经病的下不了床吗?”焱妃说。
“奴才本是病的下不了床,幸得连答应让王太医悉心照料,病情才有好转。”
“你说吧,是怎么回事儿?”皇后问。
“回皇后,十日前小昌子和小菊子拿了福贵人的酒和烧鸡,说要和奴才一起喝酒,不过他俩当时没有吃那只鸡,只有奴才吃了。之后便被太医诊出有疫症。”
“这小昌子和小菊子是流霖宫的人,”焱妃笑着说,“莫不是流霖宫的人指使的?”
“你这奴才是信口雌黄,”福贵人说,“小昌子和小菊子一直呆在流霖宫,本宫也从未丢失过酒,他们何时和你一起喝过酒?”他转头对皇后说:“皇后娘娘,臣不知道这件事,也不敢相信这些奴才私下会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这只鸡确实是偷来的,”我说,“不过是从宫外偷的。”
“宫外偷的?”皇后不解。
“皇后娘娘,臣有人证,证实这只鸡是从宫外偷的,请皇后允许臣传上来。”我说。
“传。”
“把那乞丐带上来。”我对芸儿说。
那乞丐上来后,跪在地上说:“回皇后娘娘,那日是小昌子公公带了银两给奴才,让奴才去宫外偷一只病鸡回来,之后他便把那只鸡带走了,至于有没有带进宫中,我就不知道了。”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福贵人脸色发紫的说道,“皇后娘娘,这乞丐说话疯疯癫癫的,如何能信啊?”
“这事儿本宫还得问问小昌子,”皇后说,“把小昌子带上来。”
小昌子上来后,跪下说:“回皇后娘娘,奴才并不认识这名乞丐。”
“那你可有跟小德子喝过酒?”皇后问。
“没有,奴才不认识小德子,也没有和他喝过酒。”
“皇后娘娘,有人能证实小昌子认得这名乞丐。”我说。
“哦?是谁?”皇后问。
“是小昌子派去杀这名乞丐的刺客,”我说,“把那刺客李原带上来。”
李原上来后,跪下说:“皇后娘娘,是小昌子公公给了奴才五十两银子,让我去杀这名乞丐。”
小昌子说:“你血口喷人!我何时见过你,又何时给过你钱?”
“公公应该认识这块腰牌吧,”李原从腰间突然掏出一块牌子,“公公以为自己的腰牌丢到哪儿了?我们若不留下雇主的物证,又怎么防止被你们杀人灭口呢?”
“把牌子呈上来,”皇后拿在手里看了看,说,“确实是宫中太监的腰牌。”
“皇后娘娘饶命。”小昌子突然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说,“是福贵人指使奴才这么做的。”
福贵人气的酒窝都变形了:“你放肆!竟敢污蔑本宫!”
“皇后娘娘明鉴,若不是福贵人指使,奴才哪里来这么多银子?奴才进宫时间不长,便是所有俸禄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钱。”
“你。。。你一定是从哪儿偷来的银子,想栽赃到本宫头上。”福贵人说。
“若是偷窃,怎么没听说宫里哪里有失窃发生,”我说,“皇后娘娘,这乞丐确实偷过病鸡,城中养鸡的农户可以作证。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可以传那农户人家来审问。”
“你们。。。你们几个买通他们,联合起来诬陷我。”福贵人指着我,语无伦次的说。
“够了!”皇后用力一拍座椅,“你们新人刚进宫不久,就发生这样可怕的事情,真是让人心惊,我会把这件事回禀给皇上,让皇上定夺。”
“皇后娘娘!”福贵人一下子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是翎常在教我这么做的,不是我的主意,是翎常在想的,都是他出的主意!”
“哥哥怎么能这样诬陷我!”翎常在抹着眼泪跪下说,“本以为和哥哥同住一起,再不济也有兄弟情分一场,没想到哥哥竟然如此狠毒,要害死连答应和玉贵人,还要诬陷我!皇后娘娘,这一切和臣妾无关啊!请皇后明鉴!”
“你。。。你这个。。。”福贵人指着翎常在,说不出话来。
“好了,”皇后说,“事情原委我已经大概了解了,先把福贵人禁足于流霖宫,待我向皇上回禀后再做处置。至于连答应和玉贵人。。。”
“回皇后娘娘,两位小主只是普通的伤风,并无大碍,待微臣悉心调养,休息几日便会好。”王太医说。
“好吧,那我就把他们俩交给你了。”皇后起身说,“你们都退下吧。”
“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