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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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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芮笑了笑,不说话。
“好吧我不问了,你想让我做什么就直说吧,聘必当竭尽所能!”他承诺道。
作为靖国的兵部尚书,左复把家里的三个儿子都送去学武了,要说心里没有点什么念想,那是不可能的。
常年接触兵事,他是多么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够亲自披甲挂帅带兵出征,可同时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安稳地当着他的兵部尚书。
但儿子们不同,他们有年轻的身体和高强的武功,只要再学点战争谋略,他相信他们能实现他年轻时的梦想。
而唯一被太玄山收入门下,武功最高的小儿子左叔聘,就是他最寄予厚望的那一个。
可惜啊可惜,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只一门心思想去当劫富济贫的侠客,不想从军,这让左复头疼了好久。
最近也不知是怎么的,这小子竟然转性了,一天到晚抱着兵书看。
“父亲,儿子决定去参军!”
左复很是欣慰,但当儿子对他说出这话的时候他仍然没什么心理准备,他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儿子的心态有这么大的改变,不过作为父亲,他没有过多的干涉,只是问他:“你真的想好了吗?”
左叔聘坚定地点头:“是的,我想好了。”
“那就去吧。”他长叹一口气。
如今的靖国虽然很强大,但边境的势力仍然时不时就要去骚扰百姓,小规模的战争不断爆发着,战场上刀剑无眼,他也不知道儿子这一去能否平安回来。
天佑十年,皇帝赵启和丞相容北砚开始长达两年的对峙,朝廷局势风起云涌,太皇太后党在其中浑水摸鱼,趁机又收拢了一些权力。
边关出现了一位猛将,据说可以以一敌百,擅长以最少的兵力取得最大的胜利,打得之前时不时就要来骚扰百姓的势力再也不敢挑衅,边关百姓过上了从未有过的平静生活。
天佑十二年,寿宁宫中。
太皇太后半卧在美人榻上,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纱衣,红色的纱和雪白的皮肤相称,更显妩媚妖娆。
身旁跪着两个年轻的男子,正不遗余力地为她按摩着,他们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游动,时不时还打个圈圈,舒服得她轻吟出声。
“嗯~”
这声音实在暧昧,两个男子禁不住红了脸。
她快五十了,早已不再年轻,眼角的细纹即使涂上再厚的粉也遮掩不住,可是保养得当的皮肤和玲珑婀娜的身段配上仍然美丽的容颜,还是有着令人心动的资本,更何况,她还是这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
一个男子没忍住,手悄悄地向上滑动了几分,眼看着就要碰到那团柔软时,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摁住了。
他一惊,连忙低下头不敢出声。
许婵娟半睁开眼瞧着他,半晌,轻笑了一声,放开他的手,说道:“都下去吧,下不为例,把薛郎给哀家叫进来。”
两人白着脸退下,他们知道这次是太皇太后心情好没有追究,可若是有下次就……况且,看刚才的情形太皇太后明明也动情了,却没有用他们,分明就是看不上啊。
又一会儿,殿门再次打开关上。
一位身着青衣,体态修长的男子进来了,他有一头比女子还乌黑亮丽的长发,五官俊秀雅致,皮肤白皙透亮,最妙的是那一双眼睛,脉脉含情,只要和他对上,仿佛就恨不得溺毙其中。
许婵娟对他招招手,他便顺从地坐到她身边来。
她勾住他的脖子,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含笑道:“薛郎,我想你了。”
薛时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温柔地说:“我也想阿娟了……”
两人之间气氛越发缠绵,许婵娟勾着他脖子的手稍一用力,就把薛时拉到了榻上,两人肌肤相触,带起一阵莫名的颤栗。
衣物被撕破的声音,夹杂着引人遐想的喘息声。
两人正食髓知味、渐入佳境,突然门“嘭——”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踹门的是禁卫军,他们动作迅速地包围了整个宫殿,对榻上的两人熟视无睹,紧接着进来的是皇帝、丞相和其他几位朝廷重臣。
许婵娟和薛时都从没想过寿宁宫会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因此在榻上放肆极了,更没有准备任何可以遮挡的东西,于是此时就这样直直地暴露在了他们面前。
薛时下意识地挡在了她面前,没有把一丝、不挂的太皇太后直接露出来。
太皇太后又气又恼,还没搞清楚状况就下意识斥道:“放肆!”
这声怒斥换来的,一声轻笑。
赵启看了容北砚一眼,没想到一向淡定自若的丞相大人竟然会在这时候笑出声,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当下最紧要的是太皇太后的事。
“许氏,朕看放肆的是你!”他沉声道,这么多年的皇帝做下来,很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皇帝,你带着这么多大臣和侍卫来哀家的寝宫是什么意思?”本来是质问的话,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心虚,所以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五十老妇娇儿郎!娘娘既然敢做出此等淫、乱后宫的事,又怎么会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天下人知道并且耻笑呢?”没等赵启回答,向来以毒舌耿直出名的礼部侍郎马滔文就忍不住出声呛道。
这话说得,连容北砚都想给他鼓掌了。
赵启微微一笑,这就是他叫了礼部侍郎而没有叫礼部尚书的原因了,毕竟尚书大人可是太皇太后的人,就算官职够大,这种时候叫来也没什么用。
太皇太后被他这话气得身子发抖,伸出手指着他想要骂,却突然看到自己光溜溜未着寸缕的手臂,倏地一下又收了回来,还不自觉往薛时身后缩了缩。
赵启猜到了她未出口的话是什么,于是说道:“马大人,这是朕的家务事,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养几个面首最多只算丑闻,可称不上淫、乱后宫,下次说话之前可要想好了再说。”
他一边说话,收到他眼神示意的吉书就一边走过去,捡起地上凌乱的衣物递给薛时和太皇太后。
目的达到了,太皇太后的丑态已经被朝臣们看在眼里,他也不必再让这辣眼睛的一幕继续下去。
有了衣物蔽体的许婵娟顿时有了底气,虽然今天她在大臣们面前丢进了脸面,但她身在后宫,其实不用太在意他们的看法,“皇帝说得对,这是哀家的事情,应该还轮不到你们管吧!”
马滔文这才想起来和今日的大事比起来,确实不用纠结在这件事上,于是毕恭毕敬地说:“陛下教训的是!”
容北砚这时才站出来说:“娘娘的家事臣等自然管不着,不过臣等今日到寿宁宫来,为的是另一件关乎天下的大事。”
太皇太后眼皮一跳,勉强地问:“什、什么事?”
“把人带进来。”赵启吩咐道。
许婵娟紧紧盯着门口,想要第一眼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那个身影由远及近,她的面庞渐渐清晰,即使脸被头发遮住了一半,但许婵娟还是看清楚了!“怎么可能!”
那人被带到许婵娟面前,她捞起遮住脸的头发,冲她一笑:“娘娘,别来无恙,不知您还记不记得奴婢?”
露出来的另外半张脸上全是纵横交错的刀疤,笑起来更显得可怖,直面这张脸的许婵娟吓得抖了抖,连忙裹着衣服往后动了动,却忘了这是在榻上,直接摔在了地上。
“娘娘,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奴婢扶您起来。”女人说着就要靠近她。
“滚开!别过来!”许婵娟瞪大眼睛胡乱挥手。
见时间也差不多了,赵启便说:“好了,今天不是让你们主仆俩叙旧的,太皇太后做了什么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若是真的,朕和这些大人们自然会为你做主,若胆敢有半句假话,这可是欺君的大罪!”
“奴婢明白,奴婢敢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女人行了个大礼,开始讲了起来。
许婵娟面色惨白,瘫坐在地上,眼里全是颓色,当看到她的一瞬间,她就知道一切都完了,全都完了。
原来这女人是静婉,曾经太皇太后身边的另一位贴身宫女,和如今的静柔是双胞胎姐妹,她在宫里的记录是病死于天佑元年,但其实真正的死因是太皇太后的迫害。
太皇太后之所以要杀了她,是因为她帮她做了一件大事——毒死先帝。
是的,毒死先帝!谁都没有想到太皇太后竟然会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毒,况且当时先帝本就已经顽疾缠身,就算不下毒,也撑不了多少时日,不过也正因此,没有任何人怀疑过先帝的死因。
静婉把当年的所有细节都和盘托出,听完她的陈述,大臣们都震惊了,久久无法回神。
赵启抿着唇,他不是第一次听她讲当年的事了,可还是忍不住气愤,都说虎毒不食子,被权力迷惑了眼的太皇太后连畜生都不如!
随后当年负责为先帝诊治的太医也被带了上来,还有一箱子给先帝开药的处方。
人证物证俱在,这事相当于盖棺定论了。
大臣们缓过来后群情激奋,商讨之下决定请旨废掉太皇太后,把她送往佛寺圈进起来。
许婵娟倒是想反抗,却悲哀地发现她的人在朝中虽油水富足,在这种大事上却没什么说话的权力,唯一几个掌兵将领也被左叔聘扣在了宫外。
她凄然一笑,终是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