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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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风静默地盯着，许久，轻轻把画收起，出去叫了个人，低声吩咐着什么，那人听完之后接过画，转身离开。
“轻点拿，别弄坏了！”叶风提醒道。
落日余晖将尽，叶风将书房的毯子给凌寒披上，关了窗，坐在旁边看账本。
碎星洒落天幕，明月偷窥窗内之景，凌寒悠悠转醒，因二人都没来得及点灯，屋内漆黑一片，唯有一点点银光从天上照来。
借着月光，凌寒看到了一人趴在案几上，脸上也多了几分稚气，透着恬静。
凌寒本想摸着黑出去叫人过来，但叶风并没睡熟，听到起身的动静就睁开了眼。
“醒了？”
“嗯，你劳累一天也该早点歇着，我就先告辞了。”凌寒起身欲走，叶风使劲睁了睁惺忪的眼睛，“一下午都未进食，想比是饿了，不如赏脸陪我进餐？”叶风望着他。
本没觉着饿，他这么一说胃的空虚感变得强烈，他笑了笑:“求之不得。”
酉时之后风语楼里只有窗外的月亮和杯中的杜康，叶风本打算来尝新菜式，可如今已误了时辰，厨子早早归家，两人到了楼里只捞了个一场空。
他们面面相觑，这一出实在是好笑，两个昏了头的竟忘了这码事，直愣愣过来闹笑话。
“还是去夜市填肚子吧。”叶风带着凌寒离开。
现早已夜深，许多人家已拴上门闩，结束一天的劳作，但城内并未因此而寂静，大梁朝不曾拘于宵禁，所以夜晚也从来都人欢马叫，从来都不缺熙熙攘攘的人群，与先前大有不同。据记载，大梁朝的开国皇帝不顾反对取消前朝的宵禁，将“应有夜不闭户，何须禁宵遏行”写在了历法之中，是故百年之后依旧有如今之盛景。
夜市是每座城中热闹所在，在傍晚出现，二更锣声敲响时又迅速消散，人潮喧嚣也如昙花一现，滞留在夜色中。
平常夜市与上元节时的并无什么区别，只是夜市规模更小，活动也很贫乏，只几家猜灯谜混在点心小吃里苟延残喘。
两人都饿急了，顾不上什么仪态，加之现在正是初冬，许多摊贩早早回家，也没得挑，随便找了个摊子，要上两大碗面，上面一层油亮亮的浇头，让人食指大动。
囫囵吃下面，才觉着舒坦，结了账离开，走在街上，深更露重，街上冷清，人群稀稀拉拉，倒是方便他们俩闲逛。
初冬的风本就刺骨，夜晚更甚，叶风念着凌寒身子骨弱，不多久就催促手下备马车回去歇息。
凌寒倒像是没逛够，上了马车还一直往外面瞅，即使人都差不多散去了。
“以后若是得闲，我们再逛就是，何必这么不舍？”叶风看着他扒窗瞅实在可爱，忍俊不禁。
“现已入冬，夜晚更是刺骨，过不了几日这夜市全都散了，得等到来年暖春才能开设起来，”凌寒依旧望着窗外，知道连街边挑的灯的星火都看不见才转回身，“还要等那么久才能逛，当然不舍。”
叶风笑着揶揄:“这有什么，玹王殿下只要下令，别说是在寒冬摆摊，就是十二个时辰一直开夜市也使得。”
凌寒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净说这些浑话。”
自凌鹏一事结束，朝中大臣不少都乱了阵脚，有人另寻他主，亦有举棋不定之辈。
现今皇上子嗣并不算多，除去被废的太子，就只剩玹王和不足一岁的五皇子，皇位局势早已明晰，可皇上迟迟不立储君，不禁让有些人一头雾水。
不过明眼人都知道，大势所趋，站在玹王队伍里显然更保靠，且不说五皇子还在襁褓之中，他的母妃也没有娘家可撑腰，实在是势单力薄，怎比得上广受赞誉的玹王？
凌寒如今从烫手山芋一跃而成了和璧隋珠，倒开始怀念曾经无人问津的日子，毕竟那时不会有人想到:玹王已二十有三还未有一妻一妾。
曾经忌惮着凌寒结亲会撼动凌鹏的太子之位，借着外戚的力扳倒太子之类，也无人想与李将军作对，自然是无人提起，也就慢慢淡忘。
但现在储君尚未有定数，凌寒是最佳人选，况且海内算得上太平无事，上奏言事大多也都是鸡毛蒜皮，玹王的婚事就被提上了日程。
“我对那些个小姐郡主又不了解，成亲不过是拉帮结派的一种手段罢了，我才不愿意。”凌寒刚回府，就与他抱怨起来 ，“随便托付终生是小，误了女子才是罪上加罪。”
叶风抿了口茶，勾了唇，笑却不达眼底，问他:“难不成殿下早就心有所属？”不等回应，又接上:“若是有心属的，只要你提亲，殿下品貌非凡温润如玉，哪家小姐不会同意呢？”
凌寒面子薄，听他这番话脸像火烧了一般，不知是因为确有心悦之人，还是只因不要脸的话语。
“别说我了，你如今也二十有三，还未成家，就没有什么打算吗？”凌寒暗暗攥了攥衣袍问道。
“大仇未报，何以成家？况且……婚嫁之事向来马虎不得，且不说我早已有心悦之人，就算没有，也不会将此等大事潦草完了。”叶风抬头，目光直奔凌寒。
凌寒倒没注意灼人的视线，只是震惊于“我早已有心悦之人”，更是为自己的所思所想感到羞愧，不敢与他对视，只是怔怔地盯着地上某处。
梁王朝受与西域等各地已有近百年的贸易往来，习俗潜移默化使得梁王朝比先前更宽容开放，喜欢男子或女子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只要不耽误娶妻生子大多老人也就放任其自流。
若是叶风有一日与那女子剖明心迹，二人情投意合，我绝不去做那扰人的蝇，破坏他们的伉俪深情，彼时定会待他们一家子极好，叶风作为商贾之家不好受赏，我就给他个爵位或王位，若是他有个男娃，立为太子也不是不可行。
我既不能放下，那一定不会带着这段情去糟蹋其他姑娘，不如就孤身一人带着这秘密进棺材，就算是去了地府也算是问心无愧。
凌寒虽是如此想，却也是不甘心的，性别自由天定，爱谁恨谁是自己的选择，说起来自由的很，但爱恨其实也被性别束缚着，谈不上什么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