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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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那些侍卫他只当是眼线，也只敢用寒二一个，现在看来，倒是委屈他们整日被困在这小院里，挽弓挥剑的手也只用来提水运货，想想太过可惜。
凌寒上了马车，外面的敬扬鞭提醒着凌寒刚才的话语，敬竟然是皇上手下，他愈发尴尬，毕竟敬从前站在太子那边，帮着太子做了不少欺压他的事，如今敬亮明身份，还对他诉了苦衷，从前种种都是皇上不得已之行，是无奈之举。
或许他应该原谅皇上，体谅他们，可他怎样能做到呢，他确实真真切切地受到了二十多年的打压。
幼年时被推入水中无人施救，落下了病根；自己偷偷开的店铺被砸店，都想把王府卖掉；皇上迟了三年才提笔牌匾，受到众人蜚语……
一想到皇上，凌寒又不自在了，从他出生起，从未享受过一个皇子的待遇，处处被针对，皇上也一直无视他。凌寒生母在他襁褓之时被打入冷宫，他自小便在婢女膝下长大，不得见母亲一面，他因此恨极了皇上，可就在他二十三岁时，所有都翻了覆，事实一件一件砸在他脑袋上，在他眼前摊开:你父亲是不得已，当初做的种种是为保你平安，现在甘愿做你的棋子来补偿你。
所有的感受情感都要打碎重来，过去的记忆与现在的认知交杂，使得凌寒对父亲的情感复杂起来。
父亲向来是他幼年时的缺角，他只能被婢女偷偷地带到御花园藏在角落远远瞟一眼他所谓的“父亲”，看着他膝下儿女成群，身侧莺莺燕燕，他从未对“父亲”二字有什么深刻的见解，不过是让他空占一个皇子的风光名头罢了。
他也曾对父爱有过幻想，他曾跑到皇上前想得其怜爱，却被身边嫔妃讥笑，他们绕过去，徒留凌寒站在原地，当时御花园姹紫嫣红，他却看到了满地残红，那时他大概是始龀吧，正是膝下承欢的好年纪，他却不再奢求。
凌寒越想越多，多年来的委屈不忿冲出，却只砸到一团团无力的棉花之上，心中更是憋屈。
他揉了揉眼，叹息一声，干脆闭眼小憩。
心里乱成一团，根本做不到“小憩”，但最近的事确实让他心力交瘁，那些生意惨淡的店铺占了他不少精力，今天宫里的事也拨乱了他的心弦，所以他倒也迷迷糊糊睡着了，只是睡得不安，眉也一直蹙着。
叶风今日并未同以前一样起床便去山庄办事，他算着时间，轻摇折扇在门口等候。
马车摇摇晃晃到了王府，叶风立在门口，看见马车靠近，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尘，理了理头发，未等车停就迎上前。
“小心点。”叶风大步流星走近马车，伸出手扶着凌寒下车，见他魂不守舍神游天外，怕他踩空，出声提醒。
凌寒回神看着叶风递上来的手，轻轻勾了勾嘴角，混乱的心似是被这抚平，脑中的喧嚣在此刻偃旗息鼓。
凌寒反握住叶风的手，借着力下了马车，他看着叶风目光灼灼，知是有话要问，小声道:“回去再说。”
凌鹏是真的动了杀心，未曾心软，凌寒现在说话都很费劲，声音也是嘶哑着的。
叶风实在难以相信这公鸭嗓出于温润的玹王口中，他疑惑地低眉看向凌寒，却发现凌寒脖子上狰狞的淤青，他皱了皱眉，将满肚子话咽下去，盯着凌寒，久久移开视线同他进府。
想是遇到了不顺心之事，回去再细问吧。叶风如此想着。
二位各怀心事，这一路倒是安静。
等到了房间，凌寒坐下刚想开口，抬头眼里就是叶风快要挤在一起的眉头:“别说话。”
“小……季峤，快点去拿些活血化瘀的药来，尽快。”叶风张嘴就想喊小紫，却想起他早就离开，虽说是他点头同意，但未免有些惆怅。
人在世上，未免会经历生离死别，即使是早有预料，尘俗之人也难以释怀。
微不可查地，叶风叹了口气，转眼就把凌寒拉到身前，轻轻按揉淤青。
凌寒未曾料到他这举动，他们靠得如此之近，连彼此的气息都可感受到，胭脂爬上他的耳根，反观叶风，专注得很，毫无异样，两眼直直地盯着脖颈。
季峤效率很快，不消半刻就拿药回来，叩了叩门，叶风起身拿药，这才发现，二人之前靠得如此之近，近到秋风吹皱了死水。
叶风不禁红了脸，他狼狈起身，开门接过季峤手上的药，抛给凌寒。
“药给你，我……还有事要忙，劳烦四皇子自己上药了，告辞。”
叶风转身离开，腿却不大利索，差点被门槛绊住，凌寒望着远去的叶风，又垂眸摩挲着手里的药，兀自笑了。
……
消息永远飞得迅速，早朝结束不过一个时辰就传过了整个洛阳城，人们口口相传，本为禁忌的名字从每个人的口中涌出，此时揭发凌鹏事迹的人，无论是否属实，都会被人另眼相待，人人都争抢这种所谓“待遇”。一时间，满城皆是凌鹏的“恶行”，大都是连宫中之人闻所未闻的私事秘辛，恐怕敬也不能知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