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强势告白 他说：“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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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后，魏初和顾由衷到办公室去找萨其请假，顺便交了这个星期的三套卷子。
说了请假理由后，萨其“哼”了一声。好在没被拒绝，萨其又甩给他们一人三套卷子，大手一挥放他们走了。
回到家，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六菜一汤，中间还圈着一个蓝色蛋糕。
谢杏芳从厨房走出来，一手拎了瓶茅台，一手拎着三个叠起来的小酒杯。
“回来啦。”老太太乐呵呵地点上了蜡烛，然后关上了客厅的灯。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小初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下午六七点，天色已暮。关了灯的屋子里只能看的到人影，蛋糕上的蜡烛是唯一的光源。魏初透过那小小的一朵火焰看见的，是谢杏芳和顾由衷真心祝福的笑容。
他闭了闭眼睛，吹灭了蜡烛。眼前黑了一瞬又再次明亮起来，蛋糕上的小魔鬼鱼正冲他大喇喇地笑着。
可是明明魔鬼鱼只能微笑啊。
“怎么都吹蜡烛了，还没许愿呢？”谢杏芳问。
“许过了。”
“这么快，是早就想好要许什么愿了吧！想要什么啊，这么望眼欲穿？”谢杏芳调侃道。
“说出来就不灵了。”魏初笑着摇了摇头。
“好好好，小伙子长大了有秘密喽。来，都先吃菜，蛋糕最后吃。”谢杏芳起身把蛋糕放进冰箱。
魏初看向顾由衷问：“魔鬼鱼是你画的？”
顾由衷脸上一红，点点头。
魏初笑了，“还真是啊？你画画那么好看，怎么画出来的魔鬼鱼像只派大星呢？”
“店员说只能照着Q版的画，我不太会画Q版的。”顾由衷小声说：“明明是蓝色的，怎么会像派大星？”
“很漂亮，我很喜欢。”
顾由衷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嘴角还有小梨涡，怎么能这么可爱？魏初别开了眼。
“吃菜呀，怎么都楞着？今天的鸡翅都是下午在菜市场等着现杀的，不是冷冻的。奶奶还是学着网红做法用可乐焖的，都尝尝，看看奶奶的手艺怎么样。”谢杏芳回来坐下。
顾由衷下意识去夹鸡翅，筷子和魏初的碰了个正着，他赶忙收回手去夹别的菜。
魏初也缩了下筷子，然后夹起那块鸡翅放到谢杏芳碗里，又给顾由衷夹了块。
“哦呦，谢谢小初，你们自己吃，奶奶晓得夹。奶奶吃不了多少，看你们吃更开心。”谢杏芳把叠着的酒杯放下来，倒了三杯白酒。
顾由衷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白酒眼睛都直了。
“来，都是男孩子，以后是要会喝酒的。试试阿来他外公给他存着娶媳妇的酒。干杯！”谢杏芳豪迈地举起杯，那架势，一点看不出来是个快八十岁的老太太。
顾由衷瞥见魏初站起来也跟着站起来，又学着他的样子把杯口低于谢杏芳的杯子敬了个酒。
“咳。。。咳。。。。”
看着只是一小杯，顾由衷想着没什么。一口灌了下去，酒顺着流下去的喉管像被烫过一样，整个肺部像着了火似的，顾由衷被呛的满脸通红还直泛恶心。
谢杏芳在一旁咯咯的笑，“诶呦我的傻阿来啊，说干杯不是要你真的干杯啊！”
还是魏初给他拍了两下背，又盛了碗汤喂了他几口才缓过来。
顾由衷脑子晕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是魏初在给他喂汤，兹着碗边等着人又喂了他几口。
“你们的爸爸啊，唉，不说也罢，没一个好东西。外公又都走的早，虚岁十八的大小伙子了，喝酒还得我这个大半截埋土里的老太太来教！”谢杏芳叹了口气，慢慢啜着杯里余下的酒。
魏初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
谢杏芳抓着他的手，“小初啊，奶奶知道你心里一直都不好受。奶奶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啊，怎么总是要压着自己呢。”
谢杏芳抓着酒瓶给三个人的杯子里都倒满。
“奶奶心疼你啊，摊上这样的爹妈。”谢杏芳又喝了口酒。
魏初皱着眉，给谢杏芳碗里盛上汤。
“你从小就懂事，会看人眼色。对谁都好，又对谁都不交心。你不能、不能这样啊。”谢杏芳歇了会继续说，“人的关系啊，就那么回事。有些人啊，除了跟你有一个祖宗以外啊，就没别的关系了。还有别人爱你、对你好，你总不能把自己关在外面独着过一辈子啊。”
“奶奶啊，没多少年的人了，陪不了你们多久了。但是你看阿来啊，诶呦，你看看他那个傻样。”谢杏芳指了指一边盯着面目呆滞的顾由衷，“这孩子啊，也是个死心眼。他瞧不上的人啊，就不再看人家一眼。我知道，他就瞧的上你，你们能互相帮扶着，我也就放心了。”
“你们都是奶奶的好孙子，以后一定要好好相处，知道吗？”谢杏芳举着杯子问魏初：“知道吗？”
魏初点了点头，轻轻碰了下她的杯子，“知道了，我会照顾好阿来的。”仰头喝完了一杯。
谢杏芳站起来十分豪迈地干了杯，喝完还把杯口朝下晃了晃。坐下后又拎起酒瓶给自己倒满，还不忘给魏初添上。
她转身微微颤地举起杯子大声问顾由衷，“知道吗？”
顾由衷也站起来，祖孙俩碰了杯，默契地同时灌下去，连姿势都差不多。
“知道了！我会爱他。”顾由衷用酒杯指着魏初说。
魏初被这句话震懵了。先是因为声音，这绝对是顾由衷在他面前说话最大声的一次，再是因为后面那句话。
原来生日许的愿望真的会实现吗？
即使只有一句话。
魏初从来没过过这么开心的生日。
他回过神后，发现一老一小祖孙俩都已经歪在了椅子上发着呆，歪着的姿势和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相似。
“奶奶，奶奶？”魏初在谢杏芳耳边叫了几声。
“嗯？”
魏初摇了摇头，重新舀了碗热汤慢慢扶着老太太喝完。把她扶到房间里的按摩椅上靠着，拿了薄毯盖好。
他回到饭桌上，顾由衷盯着他的酒杯发呆。
魏初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傻子，看什么呢？”
“阿来？”
顾由衷突然转过来，“是波妞吗？”
又转回去盯着杯子看，“还活着！”
“...”
魏初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完，盯着顾由衷说：“波妞喜欢宗介。”
波妞喜欢宗介，我也喜欢你。
魏初把顾由衷抱到房间里放到床上靠坐着，一个人回到客厅坐在他的位置上，自己敬了自己一杯酒。
他认真地品尝了每一道菜，都是谢奶奶为了他做的。
他把冰箱里的蛋糕拿出来，把那条长的像蓝色派大星的魔鬼鱼挖出来吃掉，蛋糕上只剩下了蓝色的海水。
最后，他把没吃完的菜和蛋糕都放进了冰箱。收拾干净桌子，洗完了碗，回到了只有他一个人的家。
他的17岁生日过完了，这是17年来他过过最开心的生日了，或许也会是这辈子过的最开心的生日。
顾由衷脑子里晕乎乎的，潜意识里知道自己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忘了做，但就是想不起来。后脑勺总被什么东西咯着，咯的他整个脑袋都疼。
梦里有一条长着大长腿的美人鱼对一个蓝色头发的男孩子说：“波妞喜欢宗介！”
他想说：宗介也喜欢波妞！
美人鱼游走了，他的大长腿变成了鱼尾巴，可是男孩没有变心，他为什么要走呢？
男孩跟着跳进了海里，顾由衷从失重的感觉里醒过来。房间里黑漆漆的，外面月亮高悬，是个满月。
脑子里像是被塞了个榨汁机，嗡嗡嗡的转个不停，又疼又吵，什么都看不清。
顾由衷突然想起来什么，“艹”！
人生第一次爆粗，骂的是自己。
他到处摸着手机，一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电影院的提醒信息收到了三条，他一无所知。
顾由衷抓着手机原地转了几圈后泄气般地跺了跺脚，最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思考了三秒，他再次站起来。不在沉默中爆发，就要在郁闷中变态！
他跑到院子里趴到围墙上想看一看魏初的房间是否还亮着，只看到黑漆漆一片的窗户。
他正懊恼，视野里闪过一丝火星。定睛一看，居然是魏初坐在台阶上抽烟！！！
一鼓作气，再而、、衰什么衰，够衰了已经，不能再衰下去了！
顾由衷不给自己思考魏初为什么在抽烟以及魏初为什么会抽烟这样无聊问题的时间！
一鼓作气翻上了围墙，他是来告白的！专注告白，其他的都不重要！
魏初听到动静转过去也呆了，靠下意识把眼扔到了地上用脚踩住。他只看见顾由衷像头看见了红布的牛一样气势汹汹地向他走过来，走近一看，好家伙！真和被斗的牛似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这怒气值！起码得亡国、灭门、夺妻、杀父有其中一个仇才能看见他这么生气啊。难道自己穿越了？？？
“阿来啊，你——”
“别说话，听我说。”顾由衷狠狠盯着他。
魏初一个没控制住后退了半步。
他说：“魏初，我喜欢你！”
“！？！？！？！！！”
“我——”
“别说话！”顾由衷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盯着他的眼睛。
为了防止把自己盯成斗鸡眼，他只盯住了魏初的左眼。
“我喜欢你，是想和你谈恋爱的那种喜欢。虽然不太可能，但是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我们这会就可以开始早恋了！”
“唔唔唔——”，魏初一边抓住顾由衷捂着他的手往反方向拉，一边往后退，摇着头想挣脱。
顾由衷又加上一只手去捂就是不松，直到魏初后退着靠快到墙时才抽出一只手垫在他脑袋后面。然后别过头不去看他挣扎的表情。
“唔——”魏初拍着他的胳膊。
“求求你别说话了行吗？听我说完。”顾由衷的语气变为哀求，下眼眶蓄出了些透明液体。
“唔。”
“如果刚才的话让你反感了，你就现在马上拒绝我。我今天喝多了，明天起床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还是朋友。”顾由衷又撇过头不去看魏初。
3、2、1没有动静...
顾由衷继续说：“如果你不反感的话，我想追你，你刚刚不反感我就当你是同意的。我从明天开始追你，但是我只追21天。过了21天，我们就...还是朋友。”
空气安静下来，过了几分钟。顾由衷的胳膊有点发痒，不止一处，脚踝那里也痒。
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魏初几秒，松开手。一松手撒丫子就往围墙跑，把围墙当栏跨了过去。
魏初揉了一下被掐僵了的嘴巴子，再抬头就只看到顾由衷跨栏时被甩下来的一只拖鞋安详地躺在地上了。
他走过去捡起那只拖鞋，有些好笑的想，原来他的宗介，是只灰男孩。
魏初翻过了围墙，把拖鞋放到了窗台上，轻轻敲了下关严实了的窗户。对着两扇窗户中的缝隙说：“你的水晶鞋掉了。”
12点刚过，还好被他捡到了。
他梦寐以求的生日礼物，原来是只“水晶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强势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