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缰》悄悄der

19、幻想过期 许一场不为

　　“火”了给顾由衷带来了许多麻烦，但也意外的碰上了一件好事。那就是表白墙上发的许多照片都是他和魏初同框的。这直接导致魏初又重新翻“火”了一次，一时之间他们俩成为了学校里风头有俩的风云人物。
　　表白墙发起了一个投票，几天下来，两个人的票数不分伯仲，最后截止的那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平了。于是这届校草选出了个“双黄蛋”。
　　而顾由衷也多了项乐趣——逛表白墙，然后挑出他和魏初的合照偷偷存进相册。
　　那天顾由衷刷着表白墙，发现了一条有意思的说说。那条说说的内容是“表白我的宝藏初衷cp”。配图是那天在球场魏初给他拨刘海的照片，从构图到色调都很棒。照片上天色还没完全暗下去，旁边路灯昏黄的灯光正好照在他们身上，他和魏初在画面的中央，暧昧又浪漫。
　　表白墙甚至给这张图发了原图，顾由衷点开了原图才按下保存，又在相册里给这张图标了上颗心。说说下面还有评论：
　　1楼：卧槽，这图绝了！疯狂保存！两个帅哥也太养眼了吧！
　　回复：呜呜呜，帅哥的朋友果然都是帅哥
　　回复：现在的小男孩都这么帅吗？这就是我没赶上恋爱早班车的原因吗？14届老学姐表示姐姐又可以了，姐姐要回去复读！
　　回复：楼上学姐看看下面几楼吧！
　　...
　　2楼：我的天！那天我也在，还叫我同桌看了@xxx
　　@xxx回复：啊啊啊啊啊好看的男孩子就该和好看的男孩子在一起！
　　回复：顾由衷现在染了蓝发，墙裂建议魏初去染个红色的！自古红蓝是cp！
　　...
　　3楼：楼上女生吧，腐眼看人基
　　4楼：楼上直男癌吧
　　5楼：卧槽我1哥好软，1哥你怎么能这么软
　　回复：初衷石锤了
　　回复：魏初那一脸宠溺，扛起我初衷大旗
　　回复：哭着捡起我顾魏大旗
　　回复：姐妹不哭，但还是要说一句魏初那一八五的大个，真的适合bottom嘛？
　　...
　　6楼：平时越冷的到床上必须哭的越凶
　　回复：我怀疑你在ghs！
　　回复：给姐妹笔墨伺候，不写出两万字不让走！
　　晋江：没什么大不了，我有我奥妙。锁文警告！
　　回复：两万字！姐妹太狠了！Ballball you放过我们小顾吧！先来一万字，别给孩子do怕了。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回复：小顾记得多喝水！
　　...
　　7楼：天呐，我A到爆的蓝发妖姬去哪了？这个娇软O哪来的我不认识他！
　　回复：小顾一定是蓝色妖姬味的O！
　　回复：那魏初一定是红牛味的！
　　回复：红牛什么鬼！黑人问号？？？
　　回复：反差萌它不香吗？
　　回复：六楼说的对！最A的O也是O，强强它不香吗？
　　...
　　8楼：两1相遇，必有一0，初衷cp我先磕为敬！
　　9楼：九楼，那就祝两位天长地久，生不出孩子不允许分手！
　　回复：给姐妹点赞！
　　回复：搞基无限好，只是生不了，就是生不了，才能天天搞！
　　...
　　10楼：没什么好说的了，祝两位出入平安！
　　11楼：我是刚刚14届的学姐，妹妹们给姐姐推文吧，新世界的大门向我敞开了！
　　回复：悄悄der指路xxxxxx
　　...
　　...
　　顾由衷首次见识到腐女这个物种，怀疑她们可能比男人更了解男人。
　　他看着看着就点开了百度，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牢牢占据了脑海，后果就是晚上睡觉觉时小弟弟吐了。
　　17岁的男生不是第一次画地图了，但是这天晚上，顾由衷第一次结结实实做了场十分硬核的春梦。
　　导致他第二天看到梦里另一个男主时，脑子里都是挥之不去的限制级画面。
　　...
　　黄赌毒为什么有害？
　　因为那些都是会让人上瘾的东西。
　　白天，顾由衷不再敢敢肆无忌惮地看着魏初发呆，不再敢故意靠近他去捕捉那隐隐流窜的木香。
　　夜晚，青春期躁动的荷尔蒙才得以占领意识高地得到释放。
　　有一就有二，天黑难免路滑。某天夜里顾由衷偷偷溜进厕所时遇上了谢杏芳起夜，后来每每想起那天他拎着刚洗干净的内裤从厕所出来时谢杏芳嘴角挂着的那抹了然于心的笑容，顾由衷就一阵头皮发麻。
　　于是顾由衷立马躲回被窝打开了万能的某宝下单了四位数的男士内裤。

　　魏初奇异地发现，顾由衷开始和李庆聪走的很近。准确地说，开始和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相处起来，尤其是李庆聪。
　　以前他对谁都爱答不理，下课时只会老神在在地看着窗外，现在却可以和其他人都聊上几句。
　　以前他对着谁都面无表情，现在竟然偶尔也会被其他人逗得勾下嘴角。
　　以前他对谁都保持距离，现在却若无其事地任由李庆聪对他勾肩搭背。
　　还会给陈思语讲题。
　　和李庆聪一起上厕所。
　　分小当家给李庆聪。
　　请李庆聪吃鸡蛋饼。
　　借李庆聪作业抄。
　　...
　　他该欣慰的。
　　夏天快过去了，幻想也要过期了。
　　星期四夜里，魏初卡着十二点在云电台发布了一首歌，许下了17岁生日的第一个愿望，许一场不为人知的镜花水月，许那个遥不可及的近在眼前。
　　太清醒不是什么浪漫的事，可是人不能一直活在幻想里。许完这个愿望，醒过来就是明天了。

　　同一个夜里，顾由衷躺在床上脑子里的小火花扑腾个不停，连明彻夜。
　　这场野火由谁所起，就该由谁亲手扑灭。
　　失望和遗憾中，他做出了选择。
　　惊恐的，嫌恶的，或许平静的，他了穷举出各种可能出现在那个人脸上的表情，想象着自己该如何面对。
　　他早晚会离开，不会惹人厌烦太久。只希望如果日后相遇，那人能笑着对他说句好久不见。
　　顾由衷固执地想：至少他每年都不得不想起我一次！

　　白日一照，浮云自开。
　　顾由衷扒在房门后听见外面脚步声渐近，一把拉开门，“生日快乐。”他笑着说。
　　魏初楞了几秒，微笑起来，“谢谢”。
　　他下意识想去摸一摸那头蓝色，手指动了动后虚虚攥了个拳。
　　“生日礼物。”顾由衷伸出背在身后的手。
　　蓝底白条的包装袋，一看就知道是哪个牌子。魏初犹豫了下才接过，打开看了看是顶帽子后说了“谢谢”。
　　“感觉你都晒黑了，送你顶帽子，和我那顶一样的款。正好防偷拍。”顾由衷看着他说出了在心里修改了八百遍的词。
　　“哦，，，啊，好。”
　　“那个，标签还没摘呢。你等会我去拿个剪刀。”没想到魏初这个处女座也会有忘记摘标签的一天。顾由衷没找到剪刀，拿了个指甲剪把标签弄了下来。
　　两人戴着同款不同色的帽子站在鸡蛋饼摊后，顾由衷光是想着这个画面就抑制不住的兴奋。等真的站在那里时，他甚至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就好像戴上了一样的帽子，他们就是一对普通的情侣。
　　顾由衷时不时地抬头看看，排队买鸡蛋饼的人已经不如前几天的多了。但是幸好，他还是发现了几个正对着他们的摄像头。希望她们记得发个表白墙，不是，一定得发！

　　魏初的人缘很好，顾由衷以为会有很多人给他送礼物送祝福，抢着一大早来做个第一人。
　　和往常一样，魏初身边依旧围着很多人，但是好像没人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没有一个人和他说一句“生日快乐”。魏初也对此绝口不提，没人有指名道姓的问他，他就微笑着沉默。好像和平时有点不一样，又好像一直都这样。
　　顾由衷从早上开始精神就紧绷着，自然也没有意识到魏初今天有些反常的沉默。

　　生日中午吃面是东港的风俗，中午谢杏芳准备了当地特色的鱼汤面和几个小菜。
　　鱼汤面的制作工序繁杂，平时大家都只在外面茶馆里吃，很少自己在家做。顾由衷知道昨天的厨房里就开始煨起了鱼汤，各种河鱼煎炸过后小火熬过八个小时的鱼汤一点不偷工减料。
　　面条是等顾由衷他们放学回来才开始下的，鱼汤面的面注重大汤小面。面多了煮出来的面就容易坨，吃起来也不清爽。家里的锅只能一碗一碗地下，谢杏芳从厨房里端出来第一碗面，“寿星先动。”
　　“谢谢奶奶。”魏初赶紧起身要去端碗。
　　谢杏芳避着没让，亲手把碗放到了魏初面前，“今天寿星最大，怎么能让寿星动手。别跟谢奶奶客气。”
　　谢杏芳的食量不大吃不了多少面，就没有再分两次，直接和顾由衷的那份一锅下了。
　　直到三碗面都上了桌，魏初才动了第一下筷子。
　　浓郁的鱼汤浓白鲜甜，面条爽滑劲道，配上炸脆的鳝鱼和腌制过的雪菜，放上一只流黄的鸡蛋，最后撒上嫩绿的葱花。时间积淀出来的是人间至味。
　　“一砂锅汤正好三碗面。祝我们小初生日快乐，不只生日快乐，每天都要快快乐乐的！”谢杏芳笑着说。
　　“谢谢奶奶。”魏初声音有些微哑，迅速低头吃了一大口面。
　　“今天晚自习呀，你们都请个假，咱们好好给小初过个生日！”谢杏芳又担忧道：“可惜了生日礼物还没送到，阿来啊，蛋糕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不会的，您放心吧。礼物您昨天刚跟我说，物流哪来那么快？蛋糕人家下午就会送过来，您在家等着开门就行。放心吧”顾由衷正喝着汤放下碗说。
　　“那就好。”谢杏芳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