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缰》悄悄der

13、绿色心情 早就有过猜

　　班长带着新来的转学生站在门口上了新学期第一节课，现在正准备翘第一节课间操。
　　李庆聪这时候打出了语文课代表的旗号，主动要求去送语文作业。
　　三个人一起去了年级组办公室，李庆聪在语文组正好遇上了准备去监督课间操的班主任，没能逃过被马向荣支配的命运直接被拎过去做操。
　　送完作业，校长为开学第一天准备的演讲还在继续，魏初带着顾由衷去学校里的小卖铺逛了一圈。不像附高里的小卖铺只有学习用品，一中里的小卖铺简直可以算是个小超市了，文具零食明星海报应有尽有。
　　顾由衷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在店里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只拿了两袋小当家，然后停在冰箱前挑了根绿色心情。
　　“我也要一根。”魏初倒是抱了一堆小零食，向顾由衷努着嘴。
　　“绿色心情吗？还有很多品种你要不要来再挑挑？”
　　“不用了，就那个吧，追忆童年。”
　　顾由衷发现魏初尤其喜欢买单，之前去七楼的两次总是偷偷就买好单，之后也不接受转账。他不太习惯蹭吃蹭喝，总想着要这个人情。
　　“一共八十二块五。”
　　终于给他等到了一次机会，周围没有看到收款码，顾由衷迅速掏出张大钞。拿过老板给的塑料袋迅速把零食装进去递给魏初，胜利般地勾了勾嘴角。
　　魏初无奈地笑笑拿了两颗收银台上的口哨糖，“凑个整吧。”
　　校长慷慨激昂地朗诵了一遍演讲稿，大概是兴头上来了，念完后脱稿又开始freestyle。顾由衷不明白为什么每个学校的领导都有这么多话要说。课间操时间被挤掉了，高三年级主任干脆也上台论了下高考在人生中的积极性，全校师生在操场晒了十五分钟太阳以提高思想觉悟。
　　高二一班的班长带着体育委员吃着绿色心情扒在楼道的绿色窗户上看着绿油油的操场，还有隔壁篮球场上穿着绿色迷彩服军训的高一新生。
　　几位校领导的头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格外显眼，班长问：“那一排光头，你猜有没有老萨？”
　　体育委员眯了眯视力4.5的大眼睛，“太远了看不清。”
　　“你看那一排啤酒肚，中间瘪下去那个就是他。”魏初伸手指了指。
　　顾由衷顺着看过去，肩膀突然一沉。如果这会是张一杰他会毫不犹豫地甩掉那只烦人的胳膊，但是现在是魏初，而且好像也没那么烦人。
　　“我还挺佩服老萨的。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自律，要是去抢鸡蛋估计能和那两个老当益壮的大爷有一拼。”
　　“嗯。”顾由衷敷衍地给了个回应，他们靠的太近了，能够透过薄薄的衣衫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他不敢动作，男生之间勾肩搭背再正常不过了。学校每个角落里的广播都实时传送着领导们的讲话，他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感积累到什么程度可以算是喜欢呢？
　　可能需要很多，也可能只需要一个瞬间吧。
　　当时的心动是那么鲜活。
　　直到上午放学，顾由衷甚至想不起来后面两节上的是什么课。他仔细地回想了在东港的这半个月，发现脑子里零零碎碎被定格的画面竟然全都是魏初的样子。
　　不是脑热上头，没有酒精作祟。十分清醒状态下，那一下下沉甸甸的心跳清晰有力，他欺骗不了自己了。
　　他喜欢魏初。
　　早就有过猜测，或许更早已经心动，直至此刻，确信无疑。

　　正视自己的心意后，顾由衷糟糕地发现，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魏初。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魏初的人缘实在太好了。一到下课，他们的桌子边就会围上一圈人。有男生有女生，一天到晚班长长班长短的，一有事就叫班长。还总是问一些没有技术含量的题，聊各种没有营养的八卦，吃他给魏初买的零食。
　　最讨厌的还是李庆聪，总是搂着魏初的脖子让他陪着去厕所。一个大男生上厕所还要人陪，还上那么多次，他十分想建议李庆聪去看看男科。
　　还是上课的时候好，没有一堆人吵吵闹闹，他可以轻易地把魏初从头看到脚。魏初上课的时候总是很认真，顾由衷盯了他一上午都没有发现他有走神的时候。有ppt投影时，魏初还会戴上一副黑框眼镜，他觉得魏初这样立体的骨相更适合金丝眼镜，应该会显得温文尔雅。不过这样也很好看，有股青涩的少年感。
　　据顾由衷目测，魏初的身高保守估计有183，大概是身高太高腿又太长，他坐着的时候习惯脚踩着两侧桌脚。本来脚就大，穿着空军更显的大了。顾由衷本身有178穿42码的鞋，他悄悄踩着桌脚一对比这42码的脚竟然也能显得有些娇小。
　　中午的午休时间不长，很多走读的学生也会选择在学校食堂吃午饭再回教室午休。但是邮局宿舍离的很近，魏初会骑着小电驴带他回家吃饭。
　　在附高时顾由衷从来不在教室上午休，班上的大部分学生都不会真的在午休的时间去睡觉，教室里总是充斥着各种翻书讨论和纸币摩擦的声音。他对成绩并没有太高的期望，能达到陆茜对他的要求就好所以并不需要抓紧那一点午休的时间去学习。他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回家的路上听听音乐，在家里安安静静地睡个午觉。
　　今时不同往日，在魏初问他中午想在家里还是在学校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学校。
　　在家的话就不能靠那么近了。
　　“诶，男神！你今天怎么过来午休了？”说话的沈星，魏初的前桌。一个数学从没及过格总分却始终霸着年级前十的奇女子，兼魏初的脑残粉头子。
　　“视察民情。中午就吃凉皮啊？”
　　“别提了，食堂简直不是人吃的。堕落街都被新来的弟弟妹妹们占领了，我买个凉皮还排了半天队。”沈星端着凉皮转过头，吃饭也不耽误说话。
　　顾由衷默默塞上耳机，低头抵着胳膊伏在桌上。
　　后门一下进来了好几个男生，教室里一下子吵嚷起来。
　　“我去，不省心啊。你到底是不是个女孩子啊？看你内吃相呦，在你男神面前都不注意形象。”·
　　“要你寡？男神，他质疑我对你那纯粹的慕孺之情！”
　　“行了吧，司马昭之心。”
　　...沈星转过去没有再反驳。
　　顾由衷在胳膊下悄悄睁着眼，看到魏初又从桌肚子里掏出几包零食扔给了前桌，那是他给魏初买的零食。
　　“班长，去打球不？”
　　...
　　“初哥，一起啊，高一那帮崽子要军训一个星期，这周只能中午打了。”顾由衷听出来这是李庆聪的声音，七嘴八舌的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男生，已经有人在教室拍着球在催促了。
　　“嘘，你们声音小点，我同桌在休息。我就不去了，老萨给布置的任务还没完成，你们别忘了罚抄。”魏初略压低了声音说着。
　　顾由衷又偷偷勾了嘴角。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很新鲜，可是单恋并不好受，顾由衷发现自己情绪波动的厉害。而牵扯这些乱七八糟情绪的源头只有一个——魏初。
　　突如其来的感情又让他十分茫然，这种情绪时刻被牵扯着的感觉并不好受。酸涩居多，甜蜜很少，却又欲罢不能，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理智看来，这份注定夭折。虽然魏初拒绝了所有女生的示好追求，但也没有表现出反感，还是有许多学姐学妹们前赴后继说不定哪天就遇到一个喜欢的。毕竟魏初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弯的。
　　如果人光有理智的话，人类文明可能就没有那么丰富多彩了。顾由衷从父母身上就能看出，再理性的人也不可能永远理智。他想着就纵容自己再看一眼，再看一节课，再看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