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让它降落 “我明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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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由衷终于知道为什么家长老师们都视早恋如洪水猛兽了，是真的真的会影响学习。快一个星期了，他上课基本没怎么听进去过，他甚至都不能把任课老师和科目对上号。
每天只有晚自习能静下心来学习会，因为魏初作为班长会在每天晚自习之前把各科的作业都写到黑板上。
魏初的字很好看，字如其人。可以勉为其难地分去一些放在他本人身上的注意力。顾由衷强制自己完成一项作业抬头看一眼黑板，这是可控范围内能给自己最大的纵容了。毕竟他不是天才，不可能不上课又不写作业还能取得好的成绩。
虽然一中的布置的作业不管是题目难度还是量都是和附高不能比的，而且附高的教学进度要快的多目前一中教的这些附高在去年已经都讲过了。他还是要给自己一些压力的，不然早恋不成还没有大学上，赔了夫人又折兵就太掉价了。
顾由衷很苦恼，魏初的学习热情太高了，上课认真听讲自习专心写题，就跟自动屏蔽了外界一样谁都打扰不了他。不学习的时候身边又总是围着人。
他们真正能自由交流的几乎只有每天中午晚上坐一辆小电驴回家的时候，而他根本不会找话题，魏初不先开口的话他就不好意思先说话。他们几乎没有了交流，虽然每天除了睡觉都在以对方为圆心自己为半径的范围内。
夜深人静时，他常常仰头望着天花板，黑漆漆的一片，就像他无望的单恋。可转头，从窗帘空隙中流淌进来的月光又像是希望，可是该期望什么呢？他又不敢去想。
他又开始期待明天的早晨，几乎不需要闹钟，他会在六点睁开眼睛。等待五分钟左右房门就会被敲响，打开房门他就能看到别人没见过的魏初。他可能会迷糊地揉着眼睛，可能会长大了嘴打呵欠，可能还只穿着背心。
魏初的身材真的很好，穿着黑色背心真的很性感。完全展露出来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流畅均匀，没有过分夸张的肌肉块却又不干瘦，是恰到好处保留了力量感的劲瘦。略贴身的背心能把腰腹上的肌肉勾勒出来。比脸和手臂白上两个色号的锁骨处白皙地引人遐想。
被引的顾由衷第一次毫无防备地看到这样的景象时脑子里还没来得及遐想些什么，某个部位就先敏锐地起立了，幸好那天魏初正揉着眼睛。
那以后顾由衷醒来后又多了一项步骤，没有出现正常生理现象时都要在脑子里回想下魏初穿背心的画面，防止出丑。
周六下午只上两节课，还有两节课先集体大扫除然后自习。这两节课里全年级的任课老师都会去开一周总结会，这种时候男生们溜去打球女生们偷偷看小说什么的只要不闹出什么大动静巡查的老师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由衷第一次在学校见到这种场景，整个教学楼就像沸腾了一样，课间操都没这时候热闹。说是大扫除，简直和群魔乱舞没什么区别了。有的地拖着拖着就变成拖把大战了，有的黑板擦着擦着就变成小规模粉尘污染爆发了，每个人各司其职又打打闹闹十分和谐。
顾由衷看着突然有点羡慕，附高的教室有专人打扫，即使有值日也只会分几个人意思意思倒个垃圾。就这样被安排到的人还总是会觉得麻烦浪费时间。
这个一班的学生虽然学习不好，但是每天都过地很开心。几个分科后从平行班过来的学生经过一个星期的相处都融入了进去，只有他，除了魏初和谁都不熟。
连着一个星期午休时都有人叫魏初去打球，打球的那群人面孔时常变化着，不变的只有李庆聪。秋老虎还没过去，中午太阳的威力不容小觑，人的潜力也无法估量，就像顾由衷没想到李庆聪还能更黑。
教室里的动静渐渐平息，大多数女生都已经在位置上坐下了。魏初还在整理一片狼藉的后勤储物间，顾由衷打扫完自己那块区域后就坐在位置上无所事事。
“一起去打球吗？”魏初一屁股靠在了自己桌上，抹了把额角的汗问。
李庆聪带着几个男生已经在后门等了，顾由衷抽了两张面纸给他摇了摇头，“你跟他们去吧。”
魏初攥着面纸，“那待会帮我去小卖铺买些水送到篮球场行吗？”
顾由衷又点点头。
预计他们已经到了楼下顾由衷才往慢慢出发去小卖铺，不知道具体有几个人，直接让老板拿了一箱冰过的矿泉水。
篮球场上人不少，但是几乎刚到视力范围内，他就在人群中锁定到了魏初。喜欢一个人还真是件神奇的事情。
魏初所在的那块场地几乎被围住了，有许多女生在一边帮着加油，还有很多应该是原来也在打球的人也被吸引过来围观。
顾由衷默默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蹲着。两边的队员各个人高马大，魏初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壮的甚至打的是并不是能出风头的位置，在场上依旧是不容忽视的存在。顾由衷时不时地能听到周围几个男生在谈论场上的那个寸头大前锋。
魏初又抢下一个篮板球，毫不犹豫地传给了后卫，那个男生的位置刚好能挡住顾由衷看魏初的视线。
魏初传完球后不甚明显地在原地停顿了几秒，四目相对，转瞬即逝。
顾由衷楞了一下，心跳开始加速。近视的人看东西大概都比较认真，顾由衷想。他捂了下胸口，有点怀疑地想再经常这么超负荷运作下去怕是迟早得去搭桥。
肩膀被轻轻拍了下，顾由衷下意识回头。
“1号同学？真的是你啊？”严以航挨着顾由衷蹲下来，“这些水是你买的吗？我光顾着赶过来都忘了买水了。”
“嗯。”顾由衷回过头，不着痕迹地挪开了两人蹭着的衣袖。
“我能喝一瓶吗？”
“嗯。”等了一会严以航没有动作，顾由衷从箱子里拿了一瓶给他。
“谢谢。”严以航拧开喝了一口，惊喜道：“哇，还是冰的呢。1号同学你好贴心哦。”
“...”
“卧槽！”
“诶呦我去！”
...
“张耀，没事吧？”
“噫噫噫，别动！啊，操了！”
张耀被一群人扶出了场外，膝盖上蹭破了一大块，伤口上沾了不少地上的脏东西。
魏初朝顾由衷跑过来，接过一瓶水，帮张耀冲掉了伤口上的杂质。
“都过来喝点水歇会吧！”张耀被场上的一个同宿舍的舍友扶去了医务室，魏初把顾由衷买的水分给了剩下的几个人。
“谢初哥！”
“谢谢班长！”
...
“不是我买的，谢体委。”
“哇，谢谢体委。”
“谢谢1号同学，少了两个人，要不要一起啊。”李庆聪果然是篮球狂热分子，时刻不忘拉人打球。
“对对对，一起啊。”
...
“...”
“一起吧。”魏初说。
周围七嘴八舌地安静下来，顾由衷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那个能带我一个吗？”
“我我我，我也可以参加，打的还行。”
...
刚刚几个围观的男生适时发声。魏初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应下。
“我来。”顾由衷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又加上了一个围观群众，十个人黑白cei分了两队。魏初和顾由衷分到了一队。
“我还是大前锋，阿勇最高就打中锋吧。本田稳一点控球，他聪哥这局微委屈下后卫得分，小顾同学三分特别准但是还没跟我们配合过小前锋找找感觉。”魏初迅速安排了站位，“都可以吗？都别太当真，输赢无所谓，下周我请大家吃饭。”
魏初自己扛了吃力不讨好的大前锋，其余几个站位也都考虑了每个人的特点，几个人都没什么异议。
比赛开始，顾由衷这边的中锋拿到球，直接传给了李庆聪。场上除了刚加进来的两个，其余显然都是经常在一起打球的人，都熟知对方的路子。
对面料到了阿勇不会自己带球，防李庆聪防的死死地。李庆聪被两个人逼到了边线三分不太现实。本田在家里放着对方守在篮下的人，传给魏初要越过对面中锋。
“顾由衷！”
传球，投篮，得分！
魏初又抢下了篮板球再次传给顾由衷，大概是没人知道顾由衷的实力也不太熟，在进了一个球后竟然没什么人来防他。
又是一个三分！
“1号同学牛逼！”
“漂亮！”
...
顾由衷甩了甩有些微颤的双手，呼出口气。他是紧张的，下意识向魏初看了一眼，魏初举手冲他比了个六。
上半场前期顾由衷占了没人针对的优势，几乎只要他在三分线，球都会到他手上。大部分得分都是靠他的三分球，赢的没什么压力。
“1哥真棒！喝水。”严以航笑嘻嘻地递水。
“谢谢。”
“谢什么，本来就是你买的。”
“...”
“1号同学真看不出来，看上去白白净净的以是个丑小鸭，没想到是只白天鹅。你这体委实至名归，我认可了！”李庆聪兴奋地说。
“你这是什么破比喻？难道我们全是鸭子吗？”
“李庆聪你这只黑鸭子！”
Hahahahahhaha
...
顾由衷听了半天没搞明白笑点在哪里，“他们在笑什么？”
“夸你呢。1哥666。”
“别，还是初哥比较厉害，球都传给我了。”魏初笑了笑不置可否。
有些人是不是一路人，第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丑小鸭不小心掉进了鸭窝，可它依旧是白天鹅。
下半场打地有些吃力，顾由衷虽然投篮准，但是和队友配合没什么技巧。这场一直被对面人高马大的中锋针对着，顾由衷越不过他，一直没什么进球的机会。
不得不说李庆聪打篮球的技巧绝对对得起他对篮球的狂热程度，和其他人配合也默契，优势一直在他们这边。
顾由衷在后期对面中锋体力消耗灵敏度有所下降时钻出了空子，被魏初喂了几个球。虽然没有上半场个人表现突出，但是学会了不少配合传球的技巧。
原来顾由衷总觉得青春期的男孩子扎堆凑在一起，不是打游戏就是打球，还成天傻乐挺中二的。直到今天他真正参与其中才体会到，这不是中二，这只最天真的快乐。
结束时，顾由衷第一次和这么多人告别，虽然只是简单地挥挥手说了声“拜拜”。
魏初在篮球场门口停住，“你来干什么？”
一个看上去和他们年龄相仿的男生靠着路灯，嘴角挂着玩味的笑。顾由衷一眼把他的脸和七楼进门处贴的照片对上号，直觉像是找茬的。
“你是不是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啊？”他问的是魏初，却是盯着顾由衷看，“怎么？又换对象了啊，哥？”
“别在这胡说八道，我记得，明天我会去。”魏初皱着眉，语气也不善。
“不用了，我妈在门口等着了。再给多你几分钟道别，我出去等你。”男生说完，对着嘴巴一张一合做了个口型。吹了声流氓哨，继续带着玩味笑转身走了。
顾由衷被盯地莫名其妙，那个眼神让他很不舒服，说的什么没看出来。那声“哥”让他很不爽，虽然他依稀能从那个男生的轮廓上看出一些和魏初的相似，得出这个应该是魏初的亲弟弟的结论。总之这个弟弟让他很反感。
“这就是你弟弟吗？”顾由衷问。
“嗯。”
“你们看上去关系不太好。”顾由衷看了看魏初，发现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很不好。他说的话你被在意。”
“嗯。”
“明天我奶□□七，还要去趟村里，还想吃特小凤吗？”
“好啊。”顾由衷点了点头。
魏初伸手拨弄了下顾由衷被汗水糊湿的黏在额头上的刘海。
“赶紧走吧，他妈还等着呢。”顾由衷连忙偏了偏头，一直接把刘海往后撸。
“不是，是他的妈妈还等着。”
魏初放下手笑了笑，“嗯，记得跟谢奶奶说一声。”
“嗯。”
“我明天晚上回来。”
“...”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让它降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