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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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月走下楼来迎到那被她称作义妹的姑娘跟前，很是高兴的样子:“月白从江南回来了？也是到这镇子上来办案的？”
邱月白笑道：“回来的路上听说这镇子上闹邪祟，就顺道过来看看。我订这客栈时听说是整个镇子上最豪华的客栈，还想着若是你也来了一定也会选这家呢。没成想今日就在这里碰到了。”
而她身后的几个玄真教弟子却在听到江流月那一声“义妹”后变了脸色，匆匆行了礼就上楼去了。
江流月才不管他们，拉了邱月白坐到唐双这桌。唐双忙起身行礼，在邱月白有些讶异的眼神下抢先开口道：“在下唐双，是近日刚入潇湘门的弟子。”
邱月白会意，微微弯下腰回礼。
唐双忍不住道：“江师姐还有个义妹啊。”
江流月似乎情绪很高：“入潇湘门前认的。我们自小便玩得好。”
听江流月唤她月白，唐双大抵也猜到了她的身份。玄真教教主独女兼掌上明珠，玄真教二弟子邱月白。她的母家在江南，江师姐说的从江南回来应该是她从母家避暑回来。至于那名男子，看样子不是玄真教里的人，可能是邱月白在江南结识的吧。
温月白没有提起他们方才见过的事，对着唐双道：“回来的路上就听说潇湘门破天荒又收了个内门弟子，就是这位了吧。”
唐双起身行礼：“唐双见过温姑娘。”
打完招呼邱月白开始问起案子的事：“流月姐姐是什么时候来的？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江流月忙道：“今天早上刚到的。查到一些线索，正打算整理。既然你也是来办案的，不如一同商讨。”
许久未说话的萧梁轩拿出一沓纸，正是从官府取来的资料。上面细细密密地记载了受害者的姓名、生辰八字、工作、家庭背景。。。
“从这些资料上来看这些受害者的共同点甚少。”萧梁轩道，“住处相去甚远，工作地点也各不相同。受害者互相似乎也不认识，人脉交际更是少有重合。但还是有两处相同。受害者家中都至少有三名家仆，而且很多都有十岁以下的小女孩。”
邱月白皱眉：“也就是说，宿主很可能是通过这些女孩儿接近受害者的，或许是这些女孩共同认识的人，或许是女孩儿都喜欢的东西，又或许是她们去了同一个地方沾上了什么带回家里。。。”
魇魅进入人的梦境是通过寄放一种带有异香的魇香在物体上，长时间吸入这种气味的人会被它标记，潜伏三到五日后魇魅便会夜晚潜入它所标记猎物的梦境。
只是捕快们已经彻查过受害者的家里，没有发现什么散发着奇怪香味的物体。
唐双提问：“会不会有受害者吸入香气后三到五日的潜伏期里宿主潜入受害者家里取走寄放魇香的物体的可能？”
萧梁轩道：“这个月以来出现失魂症的共十余人，此举不仅麻烦而且风险极大，若非宿主是个江洋大盗，否则连续潜入这么多家不可能一次都没被发现。”
邱月白看向江流月，后者则摇了摇头道：“我上午走访时也打听过受害者和他的家属、邻里最近可有奇怪的人出现在附近，他们都说没有。”
又抛出一个谜点：“我向受害人询问他们经历的梦境细节，他们神情倒不像是恐惧地不想回忆的样子，眼神闪烁吞吞吐吐，又或是干脆说自己记不起来了。”顿了顿，又道：“但他们醒来后失魂也好，出现幻觉也好，都是魇魅潜入梦境过后的症状。若是出现了新的邪祟，事情可就棘手了。”
萧梁轩道：“目前的线索还是太少。”
江流月点了点头：“嗯。下午我们分头行动，我去剩下的几个受害人家里看看，三师弟去查一下镇上的熏香、胭脂水粉和沐浴香皂和各类香料原料的购入和售出情况，四师弟去问问那些目睹了受害者产生幻觉的人当时的具体情况。月白，你从我们中选一个跟着吧。”说着，江流月摆出一幅“快选我快选我”的样子，邱月白掩口而笑：“我想随唐公子一起呢。”
唐双闻言一怔，江流月却蔫了，只好让唐双好好照顾她义妹。
唐双本觉得孤男寡女相处多多少少不太好，但见江流月点了头，也只得带上资料和邱月白一起出发了。
上午的那一场雨此时已停了，街上还有些湿漉漉的。阳光从云层后微微探出头。阳光虽不算烈，却引得邱月白打开了随身携带的伞。
天上来的仙女总是比他们这些凡俗之人脆弱上几分啊。
唐双想着。
一路走着，唐双好奇道：“邱姑娘小时候是如何与师姐结识的？”
邱月白抿唇一笑：“流月姐姐的父母与我父母相识，偶尔会带她来我们家做客。那段时间我与父母关系不是很好，整日里闷闷不乐，流月姐姐便变着法子逗我开心。后来结成姐妹，我父亲还曾说过要把她收入玄真教，只可惜。。。”
只可惜江流月后来被验出逆灵根，玄真教不敢收这样一个随时可能爆体而亡的人。
唐双忙转换话题：“姑娘刚从江南回来？”
邱月白点点头：“我在母亲那避暑，入了秋父亲便派了玄真教弟子来接我。回来的路上听闻了这镇子上的事，便过来看看。”
“那姑娘不与那两位同门待在一处不要紧吗？”
“他们本就对破案不感兴趣，只是随着我来的，且让他们在房里歇息吧。”
“那名公子。。。”
邱月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抬起头道：“他是我在江南结识的朋友，彼此很是欣赏，便带回来想给父亲看看。不过他身子不好，就不让他陪我出来折腾了。”
唐双了然。先前见他们二人亲昵的模样便猜到了几分。
走到师姐所说的那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唐双对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伯道：“老伯，我是来调查前几日有人那个当街发狂落水的事的。”
那老头见是他穿着道服，神色恭敬了几分，看向一旁的邱月白的时候却笑了笑：“哟，这位姑娘也是？还是又来买糖葫芦？我家这糖葫芦啊，让你吃了一次就想第二次！怎么样，我郑老头没骗人吧。。。”
邱月白柔声打断他：“郑伯，我是来查案的。”
郑老头悻悻然：“行吧，刚送走一个又来。”
“刚送走一个？”
“刚来了个捕快，也说是来查案的。一个两个的连生意都不让人做了。你要问什么，说吧。”
唐双心想原来衙门的人也查到这了，问：“那麻烦先说一下他当街发狂时您在做什么吧。”
“我还能在做什么？还是和往常一样卖糖葫芦咯。那天天气热得很呐，我正靠着桥根躲凉呢。突然街上马车里冲出来一个人，嘴里一边乱喊一边狂奔，像是看见了什么，痴笑着伸手去抓。。。”
“笑？脸上不是害怕的表情？”唐双打断他。
“害怕啥呀，那时他两眼叫一个放光，然后跑着跑着，就跑进河里了。”
唐双拧了眉头：“那你还记得他嘴里喊的什么吗？”
“当时听的不是太清，好像是什么。。。小柳儿等等我，倒像见了梦中情人一般。”
唐双直觉这事不对，记下打算晚上告诉江流月。
邱月白则问道：“这街上有什么新来的人吗？”
郑老头笑道：“你们不就是新来的人吗。还有就是城里最近好像放进来几个孤儿，其他的没了。”
其余目击者就没郑老头这么好的记忆力和耳力了，问了好几个都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回答，一直问到最后一个人。
最后这位是当天给受害者驾车的车夫，平时都待在府里，只有每周的这天下午会来茶馆坐坐。唐双带着邱月白走进茶馆，却见那车夫对面还坐着一个人，似是在长谈。等那人起了身朝门口走来，唐双才发现是昨天在街上遇见的梁捕快，只不过换了便衣。
唐双缓步走到那车夫面前一礼：“在下乃潇湘门弟子，奉命来查案的。”
那车夫不甚意外的样子，点头示意他坐下，给唐双和邱月白都倒上了茶。
唐双顺口问到：“方才那位是？”
车夫把茶壶放下：“哦，老梁啊。他来找我叙旧的。”
唐双正想再问两句，却被邱月白打断：“不知这位兄台给他驾车有多久了？”
车夫道：“雇了有一阵子了，但他平时不怎么坐马车，我就在他家闲着。好像出事那天前一段日子他都不怎么出门了。”
“这是为何？”
“不知道。那阵子他连人都不怎么见。”
“那天前你可有在他身上闻到什么奇怪的香味？”
车夫一晒：“一个大男人身上能有什么香味。”
邱月白又问:“近日来他府中可有什么奇怪的人进出？”
车夫思考一阵：“他府里平时就运菜的送水果的，还有一些推销新奇玩意儿的会来。当天出了事以后，就只有官府的衙役来过了。”
唐双忍不住问：“包括刚刚那位梁捕快？”
车夫回忆了一下道：“对，那次老梁也来了。”
“他经常同你一起来茶馆吗？”
“这倒没有，他也是最近才来找我聊聊。”
这样么。。。唐双沉思，邱月白却道：“来推销的都推销些什么东西？你家主人可有买下？”
车夫摇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邱月白转向唐双：“那只有跟师姐说过之后去当面问问受害者了。”
唐双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只“嗯”了一声。
从茶馆出来后已是暮色四合，邱月白道：“时辰不早了，不如先回客栈吧。”
唐双闻言随着邱月白往回走去。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个点心铺，不大的棚子上斜斜地挂着一顶昏黄的灯，随着蒸汽飘出一股诱人的香味。
邱月白停下脚步，对唐双道：“这点心闻起来不错的样子，不若包一些带回去给流月姐姐他们。”
唐双点点头，问了问掌柜点心出炉还要一会，就在一旁的小桌旁坐下。
不知是不是今日太累了的缘故，唐双撑着脑袋，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实在支撑不住，栽倒在桌子上。
梦境似与往日的有些不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离出去，唐双恍惚着想要抓住，却是徒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一点点消逝。。。
肩膀被人猛地拍了一下，唐双一个激灵坐起，正对上江流月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怎么在这睡过去了？若不是我正好碰上，你要让月白在这等你多久？”
唐双揉了揉脸，总有忘记了什么的感觉。
转向邱月白道了个歉：“失礼了，不知怎地忽然犯困。。。”
邱月白笑着摇了摇头：“无妨的。唐公子今日太累了。”
江流月一把拉起他：“好了，回客栈吃饭吧。我跑了一下午要饿死了。”
唐双便提了点心跟在江流月身后。
回到客栈，那两个随邱月白一同来的玄真教的弟子正坐在下面喝茶。饭菜还没上，江流月就先把邱月白叫去了她房间，两个人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其中一个玄真教弟子凑到唐双旁边：“你们下午做什么去了？”
唐双有几分警惕道：“查案。”
那弟子露出了不解的神色：“还真的去查案了？师姐以往对破案这些事情完全没兴趣。”
唐双问道：“既然没兴趣为何要来这镇子上？”
那弟子却道：“我也不知。当时我和望舒也不知怎么没拦住，就和她来了这镇子。也不知是不是师姐提前求过师尊了，隔了这么久，师尊也没来封信催我们回去。。。”
唐双张了张口似是有什么想问的，却忽然忘了要问什么。
一起吃过晚饭，萧梁轩用帕子擦了擦嘴，道：“下午我查了这镇子和附近的香料产地，这两个月的香料都出售给了以往固定的买主，进入镇子的也查到了明确的去处。香薰、沐浴皂和胭脂水粉的售出也没有太大问题，应当可以排除宿主把魇香混入本就带有香气的物体的可能。”
江流月也道：“受害者家里也没有使用熏香的习惯，沐浴香皂和胭脂水粉只有少数几家有，检查过并无异样。”
说着用指节叩了叩桌子：“不过，和受害者交谈下来，我感觉他们似乎都有某些极度渴望的东西，不知是否与这起案子有关。。。”
这时客栈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赫然是那名梁捕快，他抱着个盒子走进，朝他们一抱拳，将手中的盒子交给江流月：“这是您要的第一轮搜查下来的证物。”
江流月忙双手接过：“劳烦梁大人这么晚还给我送过来。”
唐双忽然心中一动，从怀中摸出下山前江流月让他带的玄心镜。
趁着着梁捕快走近，悄悄把铜镜放在身侧，对准梁捕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