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审判》秦晋之

6、第 6 章

　　林秘书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也焗了油。整个人瞧着比平时添了几分喜气，就连那双平日里看着几分精明的眼睛都流露出一股情意来。
　　沈晚坐在车子里透过后视镜望了他半晌，缓缓问道，“林秘书最近是谈恋爱了吗？”
　　林秘书压抑了一下唇角又忍不住上扬起来，可是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又不着痕迹的皱着眉头朝沈晚的方向瞥了一眼，“没有的事，沈小姐。”
　　沈晚静静瞧着他的动作，又扭头往路两旁看了一眼，发出低低的一句“快到了。”
　　柏油马路上的法国梧桐多少有些凋零了，大片大片的枯黄叶子随着风打着旋身不由己的飘散到四处去。
　　她似乎觉得有些冷，双手环抱着肩膀，侧着脖颈靠在了座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车子经过繁华的春熙路，又拐了几个弯，今天是双休日，许多的人都出来凑这个热闹，路上车水马龙，林秘书行进的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他不时低头看着手表，金色的表盘上，代表着时针分针的时间还差15分钟便到了六点钟方向。
　　林秘书的焦虑似乎惊动了沈晚，她睁开了那双眼睛。抚了抚自己散落在脸颊边的几缕发丝，接着垂下秀美的眉眼，淡淡道，“没事，去了我会和先生说的。”
　　这下林秘书终于放下心来，他扯了扯领带，总算对着沈晚露出几分情真意切的笑容来。
　　沈晚这下却只扭头盯着窗外，再不多看他一眼了。
　　于是林秘书也只得摸了摸鼻头，一径开车了。
　　车内一时间便静了下来，只有沈晚开着的窗口不时灌进来的几口风，像野猫发出歇斯底里的呜咽声一般。
　　终于林秘书回头忍不住透过后视镜偷瞄了沈晚几眼，心头不知怎的竟浮现出几分愧疚与窘迫来。
　　沈晚侧趴在车窗附近，吹进来的风不时扑向她的脸颊，有几缕凌乱的发丝狂乱的的飞到她的嘴边去，从林秘书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半张脸，以及清晰的下颚线条，还有被风紧紧包裹住的瘦弱身体。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拐了几个弯，终于到了暗巷子。
　　天色已经黑沉沉的了，零星的星子缀在蓝色的天幕上，像月牙盘里的几颗珍珠，孤零零的。
　　沉晚下了车，沉默的跟在林秘书的身后。今天这里下过一场小雨，有些小水洼。
　　她穿了白色的半身长裙，上身还是那件单薄的上衣。
　　她突然想到：是该拿件外套的，有些冷了。
　　走了一段距离，还是不小心被溅了几滴泥。
　　黄色的淤泥晕染在白色的裙面上，刹那就成了显眼的脏污。
　　她盯着那几朵黄色的衰败的脏污，手指动了动，似乎想弯下单薄的脊梁去触碰。
　　最后她还是收回了手，抿了抿唇角，一声不吭的走进暗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