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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阴暗,冷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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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冷凝,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暗便如深渊裹挟了她,推着这叶孤帆靠近漩涡进了海。
在黑暗,无风,破败的暗巷尽头有一座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幽静庭院。
夜幕沉沉,衬得庭院格外灯火通明。
庭院三层,中式朱色大门,内里另有乾坤。一楼有花圃,二楼有雅室,三楼阳台边上有一簇簇的风信子,远远望去便是一片红黄相间,偶尔还有些紫色夹杂其中。
林秘书跟在沈晚旁边在朱红大门前站定,有风吹来,吹起他的额发,他也只是焦虑的看了眼手表,继而敲了敲门。
不多时便有个穿着灰色衣裳的老者来开了门,老人是个聋哑的,只能用手语交流。
对沈晚是认识的,林秘书她也不陌生,毕竟是先生的手下。
她冲着林秘书点点头,又对着沈晚微笑示意。
林秘书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当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多呆,只是临走前有些欲言又止的瞧了一眼沈晚。
沈晚侧偏着头,斜斜望着庭院里的一根朱红色的壮实柱子。
柱子上的漆是新刷的,朱红朱红的,光鲜亮丽,就和这座高高的,暗巷里的庭院一样。
走廊上的光透过树影斑驳的碎落在沈晚的脸颊上,鼻梁上,微微翘起的睫毛上,最后交织进她的瞳孔里,晦涩难明。
林秘书走了,老者慢慢关上大门,对着沈晚做了个请的姿势。
沈晚点了点头,缓步走在庭院中。
庭院中的土是新翻的,还有一部分花圃还种着些花儿朵儿。
她经在花圃的小径上能依稀从空气中扑捉到到馥郁的花香和泥土的轻微腥气。
这馥郁的花香与泥土的气息混在空气里,让这座格格不入的庭院终于多了那么几分鲜活的模样。
沈晚走进一楼,木质的大摆钟在挂壁上一下一下的摆动着,不急不缓的走到了六点四十的位置。四周墙壁上绘着大片大片的风信子花纹,紫色的红色的白色的,一簇簇形似小百合的花瓣铺了一层又一层,像一片延绵不绝的浪。
她微低下身子侧过头问身边的老人,“先生呢?”
老人有些年纪了,背影佝偻,瞧着沈晚说话的时候难免要仰着脖子,多少有些吃力了。
老人朝楼上指了指,比了三的意思。
这就是说先生在三楼的意思了。
沈晚朝老人点点头,一个人走向了扶梯口。
坠着晕黄灯光的菱形小吊灯,一盏一盏镶嵌在走廊和扶梯侧墙壁上,像一路整齐划一的引路标。
到了三楼,除了背对着沈晚的男人以外,就只有风声,和一簇簇风信子随着风拥挤着斗艳的窸窸窣窣声。
男人背对着沈晚,他上身前倾靠在栏杆上。脖子微微向前探出,远处像是有什么及其吸引他的东西夺取了他的注意力。
一身剪裁合身的西服穿在他身上,愈发衬得他肩宽腿长。侧边的一张躺椅上放着他的浅灰色西装外套。
男人不回头,沈晚也不再发出一声响动,静静垂目站在了一边。
过了半晌,沈晚听见翻找衣服的声音。她抬起头望过去,原来是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摸了根烟。
她走过去,帮男人从西服外套里拿了打火机出来。凑到男人的面前,微微侧着脖颈,弯下了脊梁,帮男人挡住了风口,然后说,“先生,我帮您点烟。”
他垂目看着沈晚,晕黄的光和夜色奇异的揉杂融合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她的手指细长,白净,指甲圆润,还透着微微的粉色。
烟点起来的一刹那,在偏离大部分灯光的夜色中燃起一个不大不小的火星。香味散开,是男人总爱抽的那种,带着一股清淡的薄荷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