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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归家 ...
易观云他们一直也没有查到什么新的证据。就购买药材的记录来看,江家的确嫌疑最大,只是临川公子验毒的结果还没出来,他们也没办法。
长安客那边更是一无所获,本以为那晚是好的开始,结果他又闭口不言,就是白亦乐主动去挑衅他也不行。
这两天最热闹的,就数小将军陆盱每天准时准点来京兆府门口闹。
也不说别的,就是要易观云给他把谢家丢失的玉杯给找到。
要说谢家丢了玉杯,关他陆盱什么事呢。原来那谢家的长孙谢耽与这个任性的小将军一起长大,两人打打闹闹,亲密无间,堪比亲兄弟。谢耽给易观云写过几封帖子,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易观云问问长安客把他家玉杯偷哪儿去了,不过都没得到回复,他陆盱可不管这一套,就是干,直接到官衙门口堵截易观云,不给办事就赖着不走。
白亦乐昨夜睡得很迟,迷迷糊糊地啃着馅饼,听到门口闹哄哄的,眼睛也不睁开,问道:“又是那个不讲理的小将军?”
彭远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白亦乐眯缝着眼看到了,叹了口气,道:“他家里也不管管他,天天在这里闹,我出门都得挑时候避着他,这算个什么事嘛。”
易观云喝完了一碗粥,擦擦嘴,很自然地回道:“除了谢耽,没人管得了他。”
听到这话,白亦乐来了精神,眼睛睁得贼溜大,带着笑容故意去瞅易观云,道:“那我们把谢耽找来,让他跟他说呗。”
“他闹出这么些动静,谢耽不会不知道,只是他不想管。而且谢耽因为遗失玉杯,自罚在祠堂闭门思过,这还没到一个月,他不会出来的。”易观云否决了白亦乐的提议。
啊,这么辛苦,白亦乐偷偷想,那个小将军不会是想念人家所以才想快点找到玉杯放他出来吧。
这么想着,白亦乐笑出了声,屋里两个男人无法理解地看着她。
“你还吃不吃,不吃我收了。”彭远催促白亦乐。
白亦乐急忙回答,“吃吃吃,先别收走!”
公主府的案子还没结,按理来说不该放吴梁归家的,可是止言正名只他一个人,实在是撑不住了,再来这案子除了江家以外没有别的相关人,暂时也用不上他,就让他回家休息了。
十一夜里,吴梁半夜处理完公文就想走,可是听说易观云在外头办事还没回来,他想当面将差事理清,便仍留在官衙等着。左等右等,他想着去门口看看吧,没等来易观云,却等来裹着黑衣黑头巾的一队人。他们似乎很熟悉京兆府的守备,竟轻而易举地就进来了,进来以后直奔主题,往院里走去。
吴梁好奇心重,偷偷跟过去看,只见几个黑巾人进了地下的暗牢,过了一会儿,他们出来了,留在上头的一个黑巾人问:“都处理干净了?”下去又上来的黑巾人正把什么东西往胳膊上缠,回道:“是的,都确认过,脖子断了,活不了。”
吴梁听到这话,惊得赶紧捂住了嘴,好在他没被那群黑巾人发现,他们原路返回,匆匆离去。
吴梁又藏了一会儿才敢出来,在暗牢门口转悠了两圈,他知道这里头关的是长安客,那群人杀了他?什么人敢在官府明目张胆的杀人?
吴梁觉得脚底生寒,不敢多留,也不敢紧跟着那队人后头出去,便在官衙等到了天亮,这才敢回家去。
家里只有老母亲一人,说是妻子这日回娘家去了,他也顾不上问,给自己倒了一大盆水,一口气灌了下去,打了一个水嗝,之后痛快地撒了一泡尿,第一次不顾圣贤,骂了一句娘。
一个鞋底子拍到了他的脸上。
夜里吴梁自妻子那里听说薛婉儿隐瞒的事,心里觉得疑惑。本来是他处理了这件案子的无关人员,薛婉儿的记录也是他亲自抽调封存的,里面根本没提过这事。虽然长安客已经认罪,薛婉儿提不提这件事都能结案,只是她隐瞒官府,说到底还是让他心里不舒服。
吴梁没跟妻子说,只打算趁着休假再去问问那个给薛婉儿作证的车夫。吴梁记得自己看过的证词,车夫当时并没有觉察异样,只说薛婉儿很急,他觉得可能是她娘家有什么急事,这才让她刚回夫家又要回去。
如果那个被烧死的老仆真的打算对薛婉儿行不轨之事,她匆忙逃跑,衣衫或发饰怎么也该有些凌乱不整,不该如车夫形容的那般。
吴梁不知道是车夫没说清楚还是事情有异,他决定再去问问他。
出租马车都有自己固定的地盘,甚至有些还有固定的主顾,很少变化,吴梁也不懂,只按上次车夫给的地址去找。
白亦乐摸了摸地上那人,已经凉了。
他的手脚都被镣子铐住,用铁链拴在墙上,是他们目前最保险的监禁方式,只是他们只想到牢里的人向外逃,却没想过外面的人进来杀他。若是没有这副枷锁,他也许还有挣扎的机会。
冒牌“长安客”的手脚带镣处都被磨伤,血迹斑斑,他自打被抓进来之后,一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伤只会是死前挣扎所致。
白亦乐扶着他的脑袋看脖子上的伤痕,是被什么勒过的痕迹,还有擦伤,但是杀他的人把他勒死之后还不放心,又将他的脖子扭断,跟杀死外面看守暗牢的几个守卫的手法一致。杀手手法狠辣,做事细心,但是他在杀“长安客”之前又为何要多此一举先勒他呢?
所有的多此一举都是可疑的,像是长安客,他每次只是放火,却在第一次放火时留下尸体,那是他为了救人而杀的人。这个杀手对看守暗牢的守卫都是毫不犹豫一击致命,对待“长安客”却要用绳子勒他,是因为“长安客”反抗?
白亦乐走出暗牢,思绪繁杂,一时找不出线索。易观云和她昨夜被叫去听临川公子验毒的结论,折腾到第二天才回来,一夜未眠,加上一回来就听到这个消息,让白亦乐整个人蔫了不少。而易观云回来后不久就被传进了宫里,只听说牢里的长安客死了,还没正经来看过。
到底是谁如此急切地要这个人的性命,连定刑都等不了?
白亦乐觉得是冒牌“长安客”背后的人,也就是那个指使他连续放火的那个人,原先她以为是江轲,现在看来,另有其人。
可到底是谁呢?
白亦乐现在没有头绪,门口的守卫又跟她不对付,问他什么也不说,那眼神分明在说:这里最可疑的明明是你你还好意思问我?
只能等易观云回来了。
易观云带回来的消息是他们谁也不愿意听的:结案。
此案影响巨大,牵扯平民、官员、商人和皇族,外头言论纷纷,都在等着易观云结案。这个案子证据确凿,犯人也已经招认,没理由再拖延。
易观云报告了长安客被人杀死在暗牢里的消息,没想到得到的回复竟然是不必追究。
上头不追究京兆府的守备漏洞,易观云也不要过分追究那个犯人的死因,随便扯个突发疾病的理由,告诉长安城的百姓他们可以输给好觉了。对他而言更重要的应该是意图谋害长公主的案子,一定要谨慎。
易观云还穿着朝服,他不言不语地坐在堂中近一个时辰,疑惑自己捍卫的律法尊严为何物。
白亦乐担心一夜没睡两顿没吃的易观云,忍不住敲了敲门框,易观云凝眸看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终于对她笑了一笑,道:“结束了,放他们归家换班吧。”
不眠不休快过劳死的小官吏们终于看到了生的希望,他们回到家里,长安城的人也得到了他们想听的答案:长安客伏法,尸体示众以证。
不少人对着长安客被绞死的尸体啐上一口,还要大骂:便宜他了,真该砍头!
傍晚,易观云整理着谋害公主案的卷宗,预备交由上级审看后宣布结案。白亦乐就在他旁边一张一张等着看,她一直没去见江轲和江夫人,生者的胜利对于必死之人是残忍的,她也不想给易观云惹不必要的麻烦。
江轲和江夫人一直没有招认,但是证据确凿,他们购买药材和煮药汁掺酒的时候被人看见了,易观云找到了证人。而那个奇怪的毒药,原来是因为药汁和金石粉混合后会让饮用者喉咙肿胀,无法呼吸,那日在场的人只有公主身边的面首和徐公明引用了掺金石粉的酒,他们之后又喝了江轲带来的药酒,于是不幸成为了意外的牺牲品,他们不知道的是,公主在临川公子的劝诫下已经戒了金石粉。
那日若不是江追阻拦,白亦乐可能也会中招。她一直想找个时间问问江追,案子越往后查她的困惑越大,似乎结案是很理所应当的,证据是充分的,但是这并不能回答她的全部疑问。所以她不得不去问江追,尽管她知道他不会害自己。
先前两个案子缠身,这会儿两个案子都了结了,江轲和江夫人即将被押送到看守更加严密的监牢中,等待行刑的日子。
易观云封好案卷,扭头对白亦乐发出邀请,“要去暗牢里看看吗,他们明日转监,恐怕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真的可以吗?”白亦乐心动,但是不敢行动。
“别担心,江夫人在江——江夫人现在疯得厉害,没人相信她的话,江轲则什么也不说,而且案子已经结了,他们之后的供词意义不大。”易观云给她解释。
终于,白亦乐见到了她的仇家,落魄的,绝望的,麻木的。
万千问题在她的心里,她却开不了口。她想问关于她父母的事,同时害怕自己对父母的了解出自仇家之口,他可能骗她,但她会记得他说的话,会因为他的话而产生怀疑,所以,要问吗?
白亦乐避而谈其,“你的武功呢?”
江轲的眼神滞了一下,渐渐眼圈发红,似乎恨极,但又不敢表现,他没回话。
白亦乐终于还是问起,“当年你的师父对你如何?”
江轲慢慢抬起眼,似在回忆,却轻笑出声,“他对我非常好,所以我杀了他。”
白亦乐两手猛地拍上铁栏,但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手掌该为扣住铁栏,握的死死的,忍耐着。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忍不住,于是她咬着牙跑了出去,大口喘着粗气。易观云追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一耸一耸的肩膀,以为她哭了,不知如何安慰才最恰当,最终选择遵循本能,放下自律,从背后拍了拍白亦乐的背。
白亦乐被来人吓得一愣,本能要反击,但见是易观云,这才尴尬地放下拳头。
易观云想告诉她江轲的武功是怎么消失的,但是见她在地牢附近浑身难受似的乱动,知道她在忍耐,组织了半天语言,说出来的却只有干巴巴的几个字:“我们回家吧。”
家?
白亦乐的心里酸涩甜蜜,不能容纳更多的复杂情绪,最终她什么也没表现出来,整个人呆呆的,应着易观云的话,道:“走吧。”
彭远路过,本以为易大人在安慰伤心的白亦乐,结果俩人都憨得不行,谁也不敢更进一步。
到他出谋划策的时候了。
回到易家才是晚饭后,两人在外头吃了饭回去的,却也都没有早早睡觉的心思,便凑在一起讨论之前几个案子的留下的疑点,这样才能有话聊。
彭远抱着两坛小酒一路跑,生怕迟了就见不到两人,咣地一下把就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左右看看两人。
白亦乐敲敲酒坛,里头有酒。
易观云问彭远:“这是干嘛?”
彭远:“喝酒啊。”
白亦乐:“谁要喝酒?”
彭远:“你们俩。”
白亦乐:“我们为什么要喝酒啊?”
彭远恨铁不成钢地轻踩了一下白亦乐的脚,疯狂暗示,“庆功啊,案子结了,可以休息了。”
易观云并不吃这一套,他接的这两块是烫手的芋头:长安客的案子牵连甚广,而且百姓议论,抓到长安客的第二天还有人到京兆府门口集会,嚷着让易观云立马杀了长安客以绝后患,足见此案不易。牵扯到皇亲的案子更是不讨好,很容易遭人记恨、与人树敌,幸好这次证据确凿,江家的势力在江南不在长安,少了不少阻挠,永乐长公主又是出了名的任性,她要江家人死,便是他们用全部家产来赎也不准,倒也没让易观云太难办,只是“庆功酒”这三个字,的确是消受不起。
“还不到休沐,明日还要办公。”易观云婉言拒绝。
白亦乐倒是很乐意,她打开酒坛闻了闻,问彭远:“这酒哪来的?”
彭远神神秘秘,“酒自东方来。”
白亦乐在脑海里辨了下方向,疑惑道:“东方是海。?”
彭远摆了摆手,易观云笑而不语,只听彭远再问:“海那边呢?”
“还是海,吧。”
两个男人都在笑,白亦乐不知道为什么。
易观云好心给没见识的白亦乐解释,“海那边是陆地,有异发异瞳的番邦人,只不过旧时这只是传闻,现在已经有船队找到了去东方异国的航路,用丝绸茶叶去换犀角象牙,也会带些酒回来。”
白亦乐想起之前公主府的酒和马行街的商队,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商队是易二哥……”
“那个开辟并掌控航路的商队当家姓陈,不过领导船队实际找到东方异国的是他们的二当家——陈亶,也是二哥的爱人。”易观云道。
“爱人,你是指妻子?”白亦乐对易观云的用词感到奇怪。
易观云顿了一下,毕竟是易晣煇和陈亶的事情,他来说似乎不太好,但是担心白亦乐见到陈亶以后说错话,他还是在人背后议论了一番,“他们的关系很复杂,简单来说,他们的确两情相悦,但没有举行婚礼,也没有在官府登记婚书。”
“这又是为何?”白亦乐不解,相爱不就是要成婚的吗?
彭远这时候已经退下了,还很贴心地关上了门,易观云不用顾忌,便告诉白亦乐,“陈家商队以开辟贸易道路为人所知,陈亶更是一等一的探险者,她经常跟着船队出海,与二哥聚少离多,便与二哥约定只做有情人,不以夫妻论。若有一天她出海不归,或是有情之人改变心意,也不必被这段关系束缚,无需等待彼此。”
白亦乐听呆了,喝了一口酒,感叹一句,“他们都是自由的人。”
陆盱和谢耽有了姓名,下章真实出场。
表面上这两个案子在压力和阴谋下不清不楚的结了,但是还留下很多疑问,都会在后面一一解决的。包括前面的案子都有留下不可解释的部分,除了巧合,其他都是跟主线有关的。
易观云对白亦乐的具体态度也会在后面有解释原因,这俩的进度速度全要看助攻的辅助进度了。
陈亶和易晣煇的这条线也是有用的!他们的这种关系其实有点开放式婚姻内味,两个人都是很喜欢彼此,但是都为彼此看的更远,所以有了这些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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