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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长安客杀人救人 ...
车夫谨慎地遵守城里行车的规矩,免得被巡逻的士兵怀疑而耽误生意。也许是这份工作见的人多,听到的趣事也多,人嘛,总要跟人分享才更快乐。
车夫跟白亦乐探讨长安客对长安城房价的直接和间接影响,忍不住炫耀,“长安客放火烧的第一个人家,我认识,姓赵,是我的老主顾。”
“是嘛,”白亦乐以为车夫无非说两句闲话,并不在意,“那他们家不太走运啊。”
“唉,也不能这么说。”
车夫不再说话,白亦乐以为他的嘴终于累了,谁料他只是专心转了个弯,现在走的直道,他又滔滔不绝起来。
“你说他们家倒霉啊,我看他们家正是走运,正好那晚主人俩都不在家,那家的男主人赵大人在晴翠楼吃宴席,还是我送他去的呢,还有那家的女主人,托我送她回娘家去。我送她到家之后走了没两条街,就听人说那头有人家失火,后来才知道是他们家,你说这夫妻俩是不是走运了。”
赵家的娘子当晚回过家?白亦乐回忆自己看过的卷宗,并没有这条记录,她追问车夫,“那家女主人在着火前回过家,这事儿你还跟谁说过?”
车夫见她一连严肃,知道这位客人在想什么,连忙笑着打消她的疑虑,“都知道啊,我还去官府给那位娘子作证,火烧起来的时候她在我的马车上,根本不可能放火。再说了,谁会放火烧了自个家啊。”
白亦乐笑着点头,看似因误会别人清白而不好意思,实际心里有了谋划,她追问车夫,“那天是那家娘子让你去接她的吗?”
“不是,也是碰巧,我送完赵大人之后他付钱请我到他家去一趟,嘱咐他家的老仆不要喝的醉死过去,记得给赵大人留门,因为他家娘子那几日带着女婢回娘家去了,家里只剩那个老泼皮。”车夫答道。
“那个老仆很不招人喜欢吗?”白亦乐问。
车夫答:“算是吧,经常看他醉醺醺的满嘴酒气,听说他早些年对赵大人有恩,不然早被他家赶出去了吧。”
白亦乐现在对那位赵大人的妻子非常感兴趣,她到底是何许人物,竟然能把自己的记录从官衙中抹去,看似无意,她问车夫,“那位娘子的娘家在哪里呢?我想去学学他们家的布局风水,也沾点运气。”
车夫倒没有那么多防备,道:“就在西边那坊,不过我看没这必要,您家这位置风水可比那头好多了。”
白亦乐一笑而过。
没让车夫送到门口,付完钱之后她疾步往车夫所说赵家娘子的娘家走去,好在她家最近遭事,很好打听,白亦乐避开耳目,上了这家院子后头的树,枝繁叶茂,挡得住她。
白亦乐拨了拨眼前的枝叶,看见院子里一个年轻女人在洗菜,她穿着素净,没戴多少首饰,认真地做着家里的杂事。白亦乐看了半天,没瞧出她半点不对劲,估计真像那车夫说的,只是碰巧和走运吧。
白亦乐闻见隔壁人家烧火做菜的味道,心道不妙,又把江追给忘了,看看天色,急忙赶回去看江追。
树上那个可疑的身影消失之后没多久,屋里走出来一个老妇,她对刚才洗菜切菜的女子说,“杏雨,饭做好了吗?”
那个叫杏雨的丫鬟甜甜一笑,道:“快了,且再等等。”
那老妇人转身进屋以后,杏雨收了笑容,冷脸做着这些粗活。
屋内,一个年轻女子从睡梦中惊醒,满头大汗,她的母亲闻声赶来,柔声安抚她,“婉儿莫怕,莫怕,那个长安客已经被京兆尹抓了,此时正关在牢里,不能再出来害人了。”
薛婉儿把头枕在母亲的腿上,母亲轻轻拍着她,好像在哄小孩子,薛婉儿纠结了很久,还是没把心里的事说出来。
恶人已死,过去就当过去了吧。
她缓缓闭上眼,享受片刻的宁静。她还没休息多久,却被婢女的敲门声给打破了。
“饭好了。”杏雨盯着躺在老妇人腿上的薛婉儿道。
安顿好江追,白亦乐回到京兆府,依旧在门口被人拦住。她想了半天,最终确定易观云没给过自己进出的信物,就要被守卫扣下,彭远恰时出现救她进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口?”白亦乐问。
彭远老老实实道:“你说晚上回来,现在已经不早了。”
讨了没趣,白亦乐不跟彭远开玩笑了,直接找到易观云。易观云刚跟属下交代完案情及后续调查,此时正在复看下午审讯江轲和江夫人的案卷。
白亦乐走过的风带动蜡烛的光闪了一下,易观云知道是她,问道:“查到什么了?”
白亦乐站在易观云后面看他桌上的材料,答道:“不多,你在给江轲脱罪,临川公子去买酒,原来你二哥有妻子,你上次给我看的卷宗少了赵家娘子的部分,我朋友病了,但他能照顾好他自己。”
这一通话里信息很多,易观云决定避开白亦乐的锋芒,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给她,道:“有了它,他们就会认得你是我的护卫,可以自由出入京兆府。”
白亦乐没接,推了回去,道:“这玩意儿容易碎,我整天上蹦下跳的,还要跟人动手动脚,不方便。”
易观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收好东西补了一句:“那我回头打个铁的给你,经摔。”
“那好,”白亦乐也不再跟他闲聊,直接问他:“卷宗上为何不记赵家娘子的事?”
“止言正名。”易观云阖上江家的案卷。
白亦乐觉得自己在哪听过,细细一想,之前那个车夫跟她说自己去官衙作证之后,官府还派了止言正名到坊里说明他的清白。
“何为止言正名?”白亦乐问。
“京兆府下设一属,名止言正名,配一属官,专职刑案纠纷中涉及的无关人员的名誉,案件了结后,止言正名会到里坊街道,或者田间乡舍,告知里长,讲明无关之人或证人的清白,以免他们因为出入官府而被人非议和猜测。”易观云道。
白亦乐听完有片刻出神,她想到袁姑娘。
易观云接着道:“长安客一案特殊,牵连甚广,至今仍未结案,所以我特别授意止言正名提前恢复赵家娘子的名誉,还有那个为她作证的车夫。止言正名会从案卷中抽出无关人员的部份,单独封存,除非特意去找,否则卷宗中不会出现这部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让属下去药铺找的药,还有临川公子买的酒,你知道怎么回事吗?”白亦乐一鼓作气。
易观云:“临川公子精通医术,对毒药颇有研究,恐怕你上次已经见识过了。这回公主府也是派他来协助办案,他从酒里查出的药物与我们在江家落脚的旅店里搜出的药材一致,但是仅仅这些并不致命,所以临川公子需要一坛一样的酒,查明致人死亡的究竟是那几味药材还是酒本身。”
白亦乐:“单单是酒也能杀人?”
易观云:“我本也不信,但是临川公子倒是说了一段颇有意义的话。他说这世上的一切都可以用作毒药杀人,只要用对东西,用对数量。就比如我们眼里再普通不过的花,有些人闻了却会面部红肿,甚至喉咙肿胀,不能呼吸。”
白亦乐想明白了,接过他的话,“也许番邦的酒里就有徐老财闻不得的花。”
易观云:“没错,不过这还只是猜测,我们还得等临川公子的结果。”
两人正交谈着,外头有人要见易观云,进来以后看见白亦乐,似有不快,但是见易观云不打算赶他出去,便知道那人是易大人亲信,可以知道长安客的消息,这才报告:“长安客要见您,还说让您带着姓白的姑娘去,他才肯说话。”
那人原来是暗牢里看守长安客的守卫之一,此时看见易观云和白亦乐站起来就准备走,也愣了。白亦乐伸手抿了抿并不存在的乱发,对着守卫眨了眨眼,“怎么,我不像姑娘吗?”
守卫咳咳干笑两句,逃避回答,急忙领着二人去见长安客。
暗牢原来就在京兆府里头,不过藏在地下,之前那个监牢在地上,烧掉之后还没重修好,这几天又赶上封闭查案,担心人多嘴杂,也就停工了,石头和木料还堆在院子里,显得乱糟糟的。
易观云没有让人将长安客提到审讯房去,他不知道这个长安客要说些什么,而且他之前刺杀白亦乐,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他也不愿让其他人跟着来记录这次审讯。
所以只有易观云,白亦乐,还有这个冒牌的“长安客”。
没想到是那个“长安客”先开的口,他看也不看,自言自语一般:“你有几分本事。”
白亦乐和易观云对视一眼,问道:“你在夸我?多谢夸奖?”
长安客:“右肩的伤是你的破绽,上次若不是那几个蠢货碍事,你一定死在我手里。”
白亦乐咬了咬牙,但她没有冲动,她看破了他的意图,道:“不要激我,我不会动手杀你的。”
长安客:“他们全都是为你而死。一个个争先恐后地送上来,不过都是待宰的鹌鹑一般,被我割了喉咙,躺在地上被自己的血一口口呛死,啧啧,那滋味一定不好受,更别提后来的烟,熏得人喘不过气来,还有那火,烧得皮焦肉烂,还——”
“我说了我不会杀你。”白亦乐几乎算是咬牙切齿,好在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铁栏,好在易观云在旁边时刻准备拦住她。
长安客道:“那可惜了,死在你手里也不算丢人。”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不再想理外头那两人,哗啦啦地带动手脚的镣铐就要转过去,不经意地一瞥,他看到白亦乐鞋上的红土,心思一动,赏脸转过去跟白亦乐和易观云面对面,带着草菅人命的笑容,挑衅似的看着白亦乐,道:“我告诉你们第一场火的细节,让我跟你比试一场,怎么样?”
易观云拉住白亦乐,“别答应他。”
白亦乐知道易观云希望按律法处置他,但她刚才一直忍着怒气,这下总算有了机会教训这小子一顿,她可不会放过。她甩开易观云,冲着长安客抬了抬下巴,问道:“你先说吧,我怕待会打断你的牙,你说话就不清楚了。”
“长安客”低头笑笑,没有同白亦乐争这些先后,他笑着开始说:“恐怕你知道了真相,待会就舍不得打我了。那天下午,我出门放火,谁料正碰上一个老头要强迫一个年轻妇人,我看那妇人生的标致,那老头却丑陋邋遢,瞧着糟心,我便砸了那老头的脑袋,劝那妇人想活命就当没看见过我,她被我吓跑了,我干脆一把火烧了那污秽东西,落得个干净。”
白亦乐和易观云看看彼此,他们知道他的话说得通。之前他们一直疑惑,这个长安客连续纵火,但都选在人家做晚饭的时间,若是想杀人,自是可以选在半夜,人们熟睡,等火烧起来想逃也不容易了,但是他放了几场火,除了一些人在救火时被烧伤砸伤,就只有第一场火里死了个人,而且尸体被烧得过分,好像火就是从他附近开始烧的。
“是谁指使你放火的?”白亦乐问。
“我就是喜欢放火,天生的,”冒牌长安客很轻松地答道,“怎么样,你敢不敢跟我比?”
白亦乐冲着易观云手一伸,“钥匙。”
“我不能放他出来。”易观云拒绝。
“那就让我进去。”白亦乐今天不打不行。
易观云看了看她的侧脸,知道这话是说不通了,她已经答应了对方的条件,不可能违背了。易观云找来钥匙,待白亦乐进去之后锁好门。
“镣子呢?”冒牌长安客举起手,但是他们并没有给他解开的意思。
白亦乐咧嘴一笑,道:“你放心,我只用右手,你不吃亏。”
白亦乐一边走一边活动着右臂,龇牙咧嘴地吸气。易观云走在她旁边,好心问道:“受伤了?”
白亦乐轻轻动作,道:“不是,应该是刚才用力过猛,过会儿就好了。”
“你右肩的伤——”易观云和白亦乐不约而同停下步子,“找个时间让大哥给你看看吧。”
白亦乐本想拒绝,担心被他们看出伤势,但是自己已经熬过了最难的日子,连那个冒牌货也说了,右肩的伤是她的破绽,虽然她的左手也能打拳使剑,到底是不如右手的,她答应下来,“等这件事了结就去。”
两个人继续在月光下并排走着,无言。
暗牢里,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冒牌长安客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但是这一下动作牵扯到他嘴角的伤口,让他疼的一挤眼。
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他们不会留他太久,可能等不到那个磨磨蹭蹭的京兆尹结案自己就死了。他本想拉白亦乐下水,刺激她来杀他,也算痛快一生,可是他失败了。
不过他今天好歹还做成了一件事。
薛婉儿,那个年轻女人,她有一双很单纯的眼睛,雪白的身体,乌黑的头发,哭起来让人心疼。她要是永远这样单纯下去就好了,可是,可是。
他只能帮她到这儿了。
薛婉儿看着罐子上的血,被吓得丢了罐子,却没听见破碎声,她低头去看,只看见自己满手的鲜血,越来越多,怎么也抹不干净。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手上的血迹弄脏了她的脸,有人在掐她的脖子,有人在撕她的衣服,她赤身裸体在火焰当中,火焰外有模糊的人影,有刺耳的人声,“烧死她!与人私通的荡|妇!”
“我没有!”惊叫一声,薛婉儿醒了过来,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干净净,只是被汗湿了。
她又看了看身边,丈夫不在。她记起赵衣临这几日借住在友人家里,因为自己娘家离他办事的官衙太远,不方便。
噩梦,数不尽的噩梦。
尽管薛婉儿一次次劝自己,那个恶仆要伤害她,她没有办法,那个恶仆是长安客杀的,官府很快就会给他定罪,没人会知道那天的事情。
但是薛婉儿自己劝自己还不够,她需要别人来肯定她的想法。
她想听到别人对她说:你做的没错。
“止言正名”当然是我脑洞出来的啦,没考据过。
前面情节里有个被人非议最后被自己父亲和后妈勒死的袁姑娘,起初白亦乐认为是自己不能替她挡住外头的流言蜚语她才自尽的,所以易观云的这个动作也算是对她的一种安慰吧,希望没有人因为流言蜚语而受到伤害。
这个冒牌长安客自己的名号不会给出,也许番外里会写他的故事,他除了这里想帮一把薛婉儿,其他时候都保持着自己的职业操守,不会多说一句的,也不会提供自己的名字和背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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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长安客杀人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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