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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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又在催自己娶亲了，如今酒肆不开门，郝大娘虽然多给了半月的工钱，也不够自己花销的。
青郎计算着手头剩下的银钱，决定去赌场碰碰运气，毕竟他现在每日闲着，也得找个地方打发时间不是。
想来他就是没有那个好运气，赢得几回小钱，却输了不少大钱。本来还想赢点外出游历的旅费，也像白亦乐那样，大江大河都走过一遭，谁料老婆本都给输了出去。
青郎不甘心，但他也没有办法，自己赌术不是赌场那帮人的对手，身手拳头也不是。
这一日，他在外头买饼子，听见周围人议论最近纵火不断的长安客，还提到富商徐公明和大官裴成蹊他们悬赏百金给提供线索抓捕长安客的人。青郎嗤笑，官府的人都找不到这个纵火的疯子，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哪里能知道这种杀手的下落。啃了一口饼子，他记起白亦乐还因为毒杀案的嫌疑被拘在牢里，自己许久没见她，听说郝大娘他们想进去探监也不成，也不知她怎样了。
又啃了一口饼子，运气突然降临在他身上。
青郎反复咀嚼白亦乐和长安客这两个名字，还有饼子，终于记起这三者之间的联系。
过去白亦乐以男子身份在他们酒肆骗取郝大娘的信任，借此混吃混喝，有一天晚上他趁着客少时啃着中午买来的冷烧饼充饥，白亦乐正在店里喝酒，难得见他喝醉，在店里胡言乱语，大吵大闹，还站到桌子上乱蹦乱跳，他们却没办法捉他下来。
那时候，白亦乐醉得稀里糊涂，就嘟囔着什么“长安客”“江南客”这样的字眼，当时他们都以为这个文盲在学人家作诗，现在来看，她可能知道那个长安客的消息。
其实不知道也没关系，她现在在监牢里，他们总不能向她求证，又或者他们能有本事去牢里问她，她识相点给那些有钱人提供消息，也能得到一笔赏金，说不定他们还能帮她一把，从牢里出来。
青郎眯了眯眼睛，而他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们这件事。那些高门大户松松手缝也够他偿还赌债了吧，这既能帮白亦乐，也能帮自己，再好不过了。
打定主意，青郎就去那悬赏榜下毛遂自荐。守榜的人这几天听了太多假消息，并不抱着从青郎那里得到什么可靠消息的希望，一脸没好看地让青郎说说看。
青郎努力地整理了自己认为可用的重点信息，一一道来：“是这样，我们酒肆有个客人，有次她喝醉了，稀里糊涂地就说了长安客的一些事，你们去找她，兴许就能找到长安客的下落。”
守榜那人自然是觉得可笑，这些日子城里四处谈论的都是长安客的事，这小子就想凭这几句话让他们去找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酒客？想钱想疯了吧，他想把对方赶走，碍于程序，还是多问了一句，“你说的这事儿事什么时候啊？你说的喝醉的那人，我们又去哪儿找他啊？”
青郎一一回答：“这事是在——在三年前，乾化四年。喝酒那人现在因为别的案子，现在正被关在京兆府大牢里。”
守榜的人提前被透了底细，自然晓得他们在找的“长安客”其实并不是这些日子里放火的那位，而是三年前出现在长安却又突然没了消息的那位。听到这里，他心里暗喜，但没有表露，告诉青郎他觉得可信，让青郎跟着他身后的守卫到后面屋子里去领几个钱，待他们核实信息，必然将合理的赏金送到。
青郎大喜，美滋滋地跟着走，觉得自己撞了大运。
哐地一声响，无人注意到的黑屋子里，青郎撞到了一根等待他已久的木棒，晕了过去。
吴六郎一觉黑甜，昏睡到傍晚才算清醒，不过头有些痛。他摸了摸头发，不是阴干的感觉，那大概就是这几日睡得少，今天从中午睡到这会儿才起，难怪头会昏痛。
他从床上坐起，发现屋里掌了灯，妻子在灯下缝缝补补。白日里她回了趟娘家，这会儿夫妻俩才算真正相见。
卢桐瞧见丈夫起身，放下手里的活计，出厨房端了一碗汤给他，还热着。
吴六郎慢吞吞地喝着汤，看着妻子在灯光中可爱的脸，笑问：“我头发湿着，是你给我揩干的？”
卢桐装作有些生气，同他玩闹，“你还想有谁？”
吴六郎把汤喝了个干净，轻轻放好碗，接下妻子的话，“我就想着你，有你就足够了。”
卢桐被他哄得开心，记起白日里同自己闺中好友相见，谈了几句长安客纵火的案子，也免不了问几句自家丈夫知道多少消息，可是吴梁这几日都不曾被放回来，所以她也不知道细节。
卢桐自己心里也好奇，那些个谜，还有那个终于被抓住的长安客。
她问了丈夫一句，吴六郎糊弄着，之前那些谜语他也同妻子解释过了，只是长安客的事他并不打算告诉她，公私有别，又出了这档子破事，她还是别知道的好。
卢桐并不是不讲理的人，没有为难丈夫，她起身收拾丈夫喝完的汤碗，吴六郎伸手同她争，“你今天也累了，先歇着吧，我出去洗了碗正好洗漱。”
这样体贴的丈夫，难怪卢桐欢喜。他们生活虽不算富裕，但也不至于贫寒，一切都好，只是她过门五年，还不曾生下孩子，总让她觉得遗憾。前年她曾怀过一胎，只是自己当时不知，又得了其他痛症，不肯让丈夫担心，买了药自己煎服，闹到小产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婆婆对自己宽容体贴，因为她是三十多岁才生的吴梁，知道那种被人议论的痛苦，安慰她现在还年轻，孩子迟早会有的。有时卢桐在街上看到其他人家的孩子，总会问自己一句：如果当时去看郎中，是不是就能保住孩子了。
卢桐脱了鞋子躺在床上，身边是丈夫躺过的痕迹，还带着余热，她望着房梁，伸手向右边探去，好像在抚摸丈夫的身体。
吴六郎洗漱一番，回来吹了灯，躺到妻子身边。卢桐的手急忙缩了回去，她听着丈夫的呼吸声，知道他并不困。
她把手伸了过去，吴六郎在黑暗中轻笑出声，一把握住妻子的手，问道：“这是美人计吗？”
卢桐被捉住了手，便凑过去亲他，在他耳边叹息般轻轻挠弄，“那你中不中计？”
吴梁道：“还想着套我的话给街坊邻居们传消息呢？”
他感觉到妻子动作不停，仍在那让他心痒痒的位置呵气叹息，“不解风情，都说小别胜新婚，你却似那木头。”
吴梁心里放不下公家的事，愣了几下，没回妻子的话，只听妻子在耳边娇嗔般埋怨：“老掉牙的都想着那事儿，你却不想。”
吴六郎被妻子激到，猛地翻身过来，发了狠，压着睡在床里头的妻子，问她几个意思。
卢桐并不怕他，笑咯咯地由他亲，轻声细语地解释自己刚刚这句话并无恶意。
“我嫁给你之前，有个好友，你知道吗？”
吴六郎忙着给两人脱衣服，急急地答：“你之前提过。”
卢桐脱了贴身的衣服，光溜溜地躺着，接着道：“我今儿回去碰见她了，原来她夫家被长安客放火烧了，现在暂住在她娘家。她同我哭诉夫家的老仆对她欲行不轨，被她逃过，结果那人当晚就被长安客放火烧死了，你说是不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吴六郎刚给自己脱光了，伏身撑在妻子上面，这会儿突然听见妻子说到这事，觉得有异，暗暗记在心里。
卢桐见他走神，腿一勾，嘴一撅，似乎抱怨：“不上不下的，你现在到底还干不干那事！”
吴梁也不能现在跑去官衙查案，长夜漫漫，妻子可爱迷人，当然该干还是得干。
他听到妻子一遍又一遍地喊自己的名字，“六郎，六郎，六郎——”
吴六郎抱紧妻子汗涔涔的身子，在她耳边轻声厮磨，道：“阿桐，我们生个孩子，好吗？”
他感觉到卢桐的手在他的后背上抓出了几道痕迹，热辣辣地疼，卢桐也抱住他的脖子，两个人抱的紧，严丝合缝，好像本就该是一体的，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分开，于是他们有了一定会完成的约定。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无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