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寻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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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你看看你把这儿弄的，找什么呢？”季姑姑在客厅不见季棠溪出来，有些不耐烦地走进卧室问。
“姑姑，你看见这个抽屉里的红笔了吗？”季棠溪坐在地板上抬头问，隐隐抱着一丝希望。
“噢，你找那个干什么？”季姑姑看了看空掉的抽屉，不甚在意地说：“那笔都不能用了，破得扎手，我给你扔了。待会儿姑姑带你去文具店自己挑一支好看的。”
“扔……了？”季棠溪睁大眼睛，愣愣地仰头看着季姑姑，反应不过来似的。
“扔了扔了！”季姑姑对上季棠溪震惊的目光，莫名觉得有点心虚，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更加理直气壮地去拉季棠溪：“别坐在地上了，快起来，不就是一根破红笔吗？你看你把衣服弄成这样——”
“为什么扔了……”季棠溪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抽屉，任由季姑姑把自己拉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姑姑，你扔到哪里去了啊？”
“扔到小区垃圾箱里了！”季姑姑拍打着新给季棠溪买的衣服，听见这话，本能的有些不高兴：“那支破红笔不扔还等什么，还能用啊？”
季棠溪没说话，默默躲开季姑姑给她拍灰的手，转身走到客厅，蹲在垃圾桶旁边，看了看里面套着的黑色塑料袋，然后伸手拽着塑料袋的边缘抖了一下。塑料袋是新换上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垃圾。
季姑姑跟在后面把书桌抽屉关好，落后几步从卧室出来，看见这一幕，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走过去拽着季棠溪的胳膊把她提溜起来：“新给你买的衣服弄成这样，就知道掏垃圾桶！快去把脸洗干净！”
季棠溪踉跄着站起来，不知所措地被季姑姑一路拽到洗手间，打开龙头机械地洗手。
她眼睛看着洗手台上，自己亲手给白望月磨的小香皂，又扭头看看回到客厅的季姑姑，果断关掉水龙头，弯着腰偷偷抖了抖洗手台旁边的垃圾桶。除了几块卫生纸，一无所获。
季棠溪失望地蹲在垃圾桶旁边，深深叹了一口气，年幼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棠溪——”客厅里，季姑姑的呼唤喊醒了季棠溪。她一个激灵站起身来，赶紧把水龙头重新打开，沾水抹了一把脸。
“姑姑先去上班啊，你在家把阳台收拾收拾，擦擦窗台，外面窗户不用管。弄得干干净净的，你妈妈回来心里也畅快。听见了吗？”
“哦！”季棠溪关掉水龙头答应一声，站在洗手间静静听着姑姑走路、换鞋、关门。等姑姑下楼的脚步声慢慢变小，季棠溪用毛巾擦了擦脸，从洗手间走出来。
她站在玄关，看了看自己身上沾了点灰的白色连衣裙，默默走到卧室衣柜旁边，随手拿了一套旧的T恤短裤换好，还找到了妈妈留下的一双旧毛线手套揣进口袋里。
这几天姑姑在她家收拾卫生，下楼扔垃圾总要找一个离得近的垃圾箱。楼左边那个更近一些，楼右边那个稍远，但在离开小区的路上。季棠溪打算下楼翻一翻这两个垃圾箱，看能不能把目前与一支普通红笔无异的白望月找回来。
……
南如月从非法精怪管理局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区路边垃圾箱里的垃圾，被一件一件翻在了垃圾桶外面，一个熟悉的小女孩正努力伸直胳膊，从一个奇怪的角度摸索着垃圾箱底部的边边角角。苍蝇“嗡嗡”地绕着这些垃圾飞舞，似乎在抗议自己的家忽然被人弄没。
南如月隐晦地看了眼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大众，悄悄往那边靠了一下。大众里的人默默把车窗打开一道缝，露出半个手掌，对着她摆了两下。
“棠溪！你做什么呢？”
南如月没有从负责监视的同事那里得到什么消息，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走开，直接找小朋友探听情报了。
季棠溪此时已经摸索完垃圾箱，正把垃圾一件件往回填，顺带用肩膀蹭蹭脸上不断流下的汗。猛然听见有人叫自己，慌乱地回头，发现是南如月之后眼睛一亮，像是沙漠里的小动物看见了泉眼。
“阿姨！”季棠溪想起白望月曾对她说过，楼下邻居也已经知道她要剥离纯灵体的事情，让季棠溪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可以下楼去问她。之前季棠溪急火攻心，没有想起这件事，现在看见南如月，只觉得看见了找回红笔的希望。
“你在这儿干嘛呢？”南如月走近垃圾箱，下意识停在了稍远的地方。
“阿姨，阿月被我姑姑当成普通红笔扔掉了……”季棠溪自觉地离南如月远了些，情绪低落地说。
“啊？”南如月愣了，回过神之后简直难以置信：“扔了？”
“嗯……”季棠溪点点头，回身看了看被翻出来的垃圾箱，用一种出乎南如月意料的冷静，条理清晰地说：“我找了附近的两个垃圾箱，都没找到。之前有一个捡塑料瓶的奶奶告诉我，小区的垃圾箱两天收一次，昨天下午垃圾车刚刚拉走一批……应该会被送到城外的垃圾处理厂。”
“我……知道了。”南如月听着季棠溪的分析，仍然觉得就像做梦一样——与祖师奶奶关系匪浅，连任局长都深深忌惮的大妖，就这样被一个凡人，扔到了垃圾厂？
“简直是疯了。”她看着站在垃圾箱前，被太阳晒得脸颊通红，带着期盼看向她的小朋友，叹了口气，掏出纸巾上前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纸巾擦完，上面除了水渍，还多了一片灰色。
“这事我会报告的，你先回去换衣服洗个澡。”南如月扔掉纸巾，推着小朋友进了家门，在季棠溪家门口闭眼站了一会儿，终于确定了什么，转身下楼走向那辆黑色大众，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你干嘛？”驾驶座上的男人一惊，连忙侧头确认周围的情况，看见没人经过才放松下来。
“……别拿跟踪普通人那套用在妖物身上啊！”南如月一脸无语：“我们监控的对象，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已经丢了。”
“嗯？怎么可能……”男人下意识看了一眼车前面的白玉摆件：“玉珏没变化啊，说明这个小区的妖气浓度一直都没变！”
“没变？”南如月想了一下，眼睛默默瞟向被季棠溪翻过一遍的垃圾箱，然后又转回来，盯着正在研究玉摆件的男人。
“你又想干什么？”男人被盯得寒毛直竖，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落到自己头上了。
“没什么。”南如月淡淡笑了一下，拿出手机找到局长的号码，编好短信发了过去：“先跟局长汇报了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寻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