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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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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扬宗已过,朱道友还不回宗门?”玉笙寒看着跟在自己身边像是张狗皮膏药一样的人,不懂他要做什么。
朱颜丝毫不觉得尴尬,讨好道:“你们一队的丹修,在这森林边缘走多危险啊,我送送你。”
“销愁谷自建谷以来,皆处于山林峡谷附近,自有一套自保的法子。”销愁谷对中的一名弟子反驳道,“何况玉师弟实力不俗,你未必比他厉害。”
玉笙寒醉心炼丹,对其他事很是迟钝。销愁谷的弟子平日护得紧,现在看朱颜哪哪都不好,当他是看上了玉笙寒的炼丹技术,想把人骗回去。
若朱颜知道定要大呼冤屈,他虽然很眼馋玉笙寒这手炼丹技术,可交朋友的心是真的。而且,他们驭兽师因为和妖兽签订契约,灵力和心境极易暴动。可自从他跟在玉笙寒身边之后,这种暴动再也没出现过。
再说,玉笙寒这种脾气又好,不嫌弃他话多的美人儿多难找啊!
朱颜也不气旁人说自己实力不如玉笙寒,挠挠头笑道:“实力可能确实差点,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保障嘛。”
销愁谷和云扬宗的两位带队先生在一旁默默看着弟子们吵架,一瞬间还以为他们看不到自己。
销愁谷那名先生干脆找了块石头,坐下看他们吵架。云扬宗的先生也有样学样,往他身边一坐。
“你们销愁谷出了个不得了的家伙啊。”
“彼此彼此。你们那位小宗主怎么没来?”
“上次被星河门那位打自闭了,对擂台有些阴影。”
“哦。”想起弟子转述回谷里的信息,那名先生感慨,“星河门后继有人,宗门与世家之间还能稳定下去。”
云扬宗的先生摇摇头:“未必。听说东篱派和陆家有勾结。这安稳日子恐怕要没了。”
门派和世家之间一向有合作,但能让云扬宗重视起来,并用“勾结”一词,看来事态已超出正常范围。
销愁谷的先生叹道:“若那位先生未死,想必还能让这安稳持续下去。”
“千年过去了,他终究是凡人……”
那边几个小年轻还在拌嘴吵架,吵得最凶得不是朱颜和玉笙寒这两个罪魁祸首,而是其余的修士。
销愁谷的先生摸摸下巴,看着一旁和玉笙寒咬耳朵的朱颜,问道:“贵宗有没有考虑过联姻?”
“联姻?”云扬宗的先生想了想,“我们男弟子多,你们女弟子多,联姻也不是不可以。”
“不是这个。”想起自家谷里一帮恨嫁的女修,又改口,“这个也可以考虑。但我说的是其他人。”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云扬宗的先生连连摇头:“不出意外,这就是我们下一任宗主,你们难道要放弃一个丹圣?”
“我没说放弃。你看这乱世将至,我们一帮子大夫总要给自己找个出路。我们两个宗门离得不远,以后多多串门多好。”谁丢了继承人还未必呢。
云扬宗的先生开始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不得不说,他心动了。
但看看给人俯首做小的准宗主,云扬宗的先生咬咬牙,矜持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别以后,这事要提上日程。”销愁谷的先生笑道,“那位先生说过,政治的首要任务是区分敌友。”
“不急……”云扬宗的先生脸色骤然一变,忙喊道,“聚拢!召唤妖兽!”
云扬宗的五名弟子齐齐召唤出自己的妖兽,把五名丹修围在最中央。两位先生也立刻准备战斗,不安地看向周围。
有很多人,有很多强大的人。
树叶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却迟迟不见人影出现。
“额嗯……”
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响起,那些弟子纷纷倒下,连带着妖兽也匍匐在地。下一刻,连两位先生也是脸色一变,纷纷跪倒在地。
转瞬间,只留下玉笙寒一人站在林地中央。
“你竟然没事?”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
玉笙寒握紧手中的剑,看向来人。
是姜招!
玉笙寒脸色冰冷,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姜招没有战斗的意思,反而开始和玉笙寒开始聊天:“别这么看我,我不过是奉命行事。要怪就怪你过于耀眼,挡了我们的路。”
“东篱派想打破千年来的平稳,不知道星河门同不同意。”玉笙寒偷偷给众人送去自己制的解毒丹。对方人数众多,且实力不俗,恐怕有分神期修士在其中。他必须赶紧恢复先生们的战斗力。
“星河门早是我们的掌中之物,有何惧。”姜招瞥了一眼玉笙寒的小动作,不屑道,“你还是省省力气吧。这毒普天之下,无人能解。”
姜招没有骗他。
随着丹药服下去后,众人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因为中毒的时间越来越长,修为较低的几名弟子已经昏迷。
玉笙寒冷声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杀了你和朱颜,还有这些看到了我们的人。”姜招装模作样一拍脑门,“对了!若是你和朱颜愿意归顺东篱派,我们可以放你俩一命。”
“做梦!”朱颜有四只契约兽,毒素对他的影响被平均分给了四只妖兽,所以现在还没昏过去。
玉笙寒眼中划过一丝难过,下一刻又化为冰凉,看向姜招:“我就是死,也会拉个垫背的!”
姜招无所谓耸耸肩,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有谈的必要了。各位,劳烦你们了。”
数十人瞬间化为残影向他们攻去。实力差距过大,不过是照面,玉笙寒瞬间被击出数米开外。
攻击那人原本不甚在乎,突然发现玉笙寒和朱颜的气息瞬间消失了。
那人看向姜招,在得到姜招的指向后,立刻追捕逃跑的两人。
幼时和师兄师姐玩捉迷藏,玉笙寒总是因为身上特殊的草木香被人先找到。然后他就想办法做了一种可以隐藏气息的药粉。没想到幼时的玩物这时却成了此时的救命药。
怀中的朱颜尚且还有意识,他眼中已经一片血色。留在那里的同门和先生想必已惨死于他们手里。
刚才匆忙中玉笙寒只来得及抓走离他最近的朱颜,其余人即使有机会,他也带不走那么多人。
玉笙寒死死咬紧牙关,他怕自己一时情绪不稳发出声音,引来追击。他的情绪从未有如此大的起伏。
嘭!
转瞬间,玉笙寒被一道浑厚的灵力摔落在地,再一抬头,他们又回到了那片林地。旁边就是同门和先生们的尸体。
“东篱门!”
朱颜陷入昏迷,如今只有玉笙寒一人还清醒着。
姜招弯腰问道:“玉道友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东篱派一日不死,此仇此恨一日不绝!”
姜招无奈直起身,示意身旁人把玉笙寒和朱颜都杀了。
剑光闪烁,玉笙寒绝望地想,难道今天当真要命丧于此?难道以后的修真界真要变作东篱派一家之言!?
剑发出破空之音,随之而来的却不是疼痛,而是剑被打落的声音。
东篱派那几人瞬间把姜招围在中央,警戒看向四周,朗声道:“不知是哪位老祖在此,若我东篱派打扰到了您,改日定登门谢罪。”
“你是在拿东篱派压我?”随着这声清丽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着黑衣,头发中央有一缕红色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那男子凤眸一扫,姜招只觉得身子一僵,一种害怕的感觉油然而生。
“您是?”东篱派几人互相看看,都表示不知道大路上何时出了个如此美丽而又强大的修士。
这名男子赫然就是玄绯。
玄绯玉手一挥,两人包括另一边死去的几人身上的毒药都汇聚于自己的手上:“天下间只剩下一条半的厄毒蛇,你们东篱门哪来的厄毒蛇的毒?”
“东篱派底蕴深厚,有些常人见不到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嘛。”
玄绯一声冷笑:“呵。厄毒蛇的毒液无法长久保存,而距离上一次厄毒蛇的出现已是万年之前。东篱派?倒是我小瞧了你们。”
这毒必然是从他母后身上提取的。他能从毒液中感受到血脉的召唤。
可他母后应当是被关在星河门的地牢里,怎么会让东篱派的人接触到?
看样子此人是要与他们为敌。东篱派为首那人让其余人护好姜招,自己则冲向玄绯。
见来人攻过来,玄绯不在纠结毒液的来源。不管如何,当年灭他全族的门派一个都逃不掉。星河门也好,东篱派也好,有一个算一个。
玉笙寒趁着混乱把尚在昏迷中的朱颜扶到远离打斗的地方。
两指搭在朱颜的脉上,他缓缓出了一口气。毒已解,想来不多时他就能醒了。
看着朱颜的睡颜,玉笙寒突然一怔。
原是朱颜在那低声呢喃,让他快走。
真是个傻子。
“喂!本宫在那出生入死,你在这里打情骂俏?”
玉笙寒转头看到战斗已经结束,东篱派一干人等无一活口。
“看来你的伤不止好了,修为还有所精进。”耳朵不知怎么突然发烫,玉笙寒转移话题道。
玄绯初见玉笙寒时身受重伤,连人形都维持不住。本以为玉笙寒会杀掉他,可玉笙寒却开始给他疗伤。
之后,两个人都默契地不去提身份这个问题。玉笙寒给玄绯疗伤,玄绯提供自己的血供玉笙寒做研究。
托他的福,玄绯才能顺利斩杀五长老。
“驭兽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两人情意浓浓,玄绯心中一酸,醋道。
“剑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
最开始给玄绯疗伤时就总听他说什么“你要剑还是要我”之类的话,当时就觉得这人对他许是重要的,如今看来,确实有内情。
玄绯低声骂了一句:“果然修士都不是什么好人。”然后道,“我要走了。”
“嗯。”
“把你送到谷外,我就要去白河了。”
玉笙寒皱了皱眉:“凤凰是火灵根,这里更适合你。”
“我要去找一个人。”玄绯怀念地勾起嘴角,“他是冰灵根,现在大概就在白河附近吧。”
那个讨厌的剑修?
玉笙寒摸出几瓶丹药扔给玄绯:“别情郎没找到,折在半路上。”
“你才是别让情郎折在半路上。”玄绯收下丹药,想了想在手腕上割了一刀,从纳戒中寻了个白玉瓶装得满满的,然后扔给玉笙寒。
两人相顾无言。直到玄绯离开,从玉笙寒身边擦肩而过时,听到玉笙寒问他:“你不是普通妖修,对吗?”
谷中的书基本没有玉笙寒没有看过的,在见到玄绯真身第一刻时,他就心生怀疑。
“吾名玄绯,乃是妖皇之子。”玄绯没有隐瞒的打算。
玉笙寒心中有所准备,却还是被这个答案震动了心弦:“那,下次再见……”
“……就是敌人”玄绯试着洒脱一点,说道:“也未必……我家那位和他的朋友们都与正道关系匪浅,真要说来,打起来都是自家人。”
不论是听者还是说者都不相信这句话。有些仇恨,没有血水的冲刷是不可能消失的。
“那你……”
玄绯看了看匍匐在朱颜身边的妖兽,落寞道:“重聚妖兽,恢复实力。若有可能,反戈一击,划地为王。”
随着甘若雪实力的提高,飞舟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白云被飞舟撞得散开,化作点点白星四处逸散。看着这些易碎的云,安平突然想起那日和掌门的对话。
他无法修炼不是因为凌燕盈,是因为燃风老祖用一半的神识断了他此生修炼的可能。
掌门找他谈话不为别的,只求他此事不要和甘若雪说,就算以后被甘若雪发现,也望他保下燃风老祖的神魂。掌门同他说,师父一生都在为星河门,为修真界做打算,其中种种不堪手段也只为众生安宁,看在我师父这一片赤诚之心上,小友莫让他落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魂飞魄散吗?
安平双臂环住小腿,下巴放在膝盖上,不大高兴。
其实掌门不该告诉他这件事的。
没有掌门叮嘱,他也不会放任甘若雪抹杀燃风老祖在这世上最后的神魂。那可是弑师,他不会让甘若雪背上如此罪名。再者说,他自己什么水平自己心里多少有数。就算没有燃风老祖的阻碍,他也走不了多远。
他不会有丝毫恨意。
可现在得知这件事情后,他心里却止不住的委屈。天下干他什么关系,凭什么让他抛却自己的前程,凭什么断了他和甘若雪的未来。
“怎么坐在外面?”甘若雪坐在他身旁,从背后轻轻环住他。
担心甘若雪看到自己委屈的表情,安平向后一靠,没让甘若雪把自己的脸扭过去。
听着身后传来的心跳,安平才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甘若雪已经金丹后期。他追不上了。
这一天的到来比他想象中要早太多。
日后,他和甘若雪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他就是燃风老祖绑在甘若雪前面的肉,只要他还需要甘若雪保护,甘若雪就会继续拼命修炼。甘若雪拼命修炼,他们之间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大,直到多年后,他们阴阳相隔。
“甘若雪。”
“嗯?”
“我不需要你保护。”所以,不要继续修炼了。我们做一对生死同命的道侣好不好。
“星河门中并不安全,他们推算出的危局也越来越近……”甘若雪说得自己眉头也开始紧蹙,既然他应下老头的要求,那便不会失信,“我会努力修炼,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原是不想让他继续修炼,可说的说的竟让甘若雪生出更为努力的心。
安平只得扯着嘴角苦笑。
罢了罢了。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大不了让甘若雪追着他转世一世一世寻去,总归苦的不是他。一碗孟婆汤下去,没有忘不了的东西。
拿出两封信,安平想着换换心情,便撕开第一封信,和甘若雪一起看起来。
两封信是掌门给他的。一封是陆沉写的,另一封是沈客写的。
安平疑惑陆沉为何给他写,便先打开陆沉的信封。
纸上话不多,温润的字体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安平遗憾道:“尘风回陆家之后,就再难与他相见了。”
“见他做什么。”甘若雪吃味道。
想起陆沉对他的情愫,安平瞬间心虚,哈哈道:“没……没什么,就是好友离去,难免有些不舍。”
生怕安平跑了似的,甘若雪紧紧抱住怀中人的腰身,醋道:“当时说好的护好玉佩,一转眼就把玉佩丢了。”
“意外,意外。”安平挠挠头,“伤愈后就不见了。之后去林子里找了机会也不见踪影,还好被尘风捡了去。”
玉佩丢就丢了,甘若雪早不记得那块修修补补的玉佩,不过是生气东西在陆沉手里,越想越气,干脆低头在安平白净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脖子上的肉细软,猛地被咬一口,安平一个激灵,连带着整个身子都有些软。
“别闹。”
甘若雪不满地松开嘴,不悦道:“你真要去找他?”
“尘风既然来信,还是要去的。而且……”安平刻意拉长音调,见甘若雪好奇地望向他后才说道,“你给的礼物怎么能让它落在别人手里。”
被安平吓了一跳,甘若雪环在安平身前的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小腹,气他作怪。
见甘若雪真被吓到,安平忙拿出另一封信,转移他的注意力。
平日沈客话就多,即使换做是信,也有七八张,中间多是废话。像是他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亦或是有关第一楼不重要的八卦。翻到最后,两页纸都是骂甘若雪的。
沈客笔下的文字也像他本人似的令人愉悦,看得看得安平禁不住笑出声,然后想到被编排那人正在和自己一同读信,连忙收起书信。
“我说怎么不见紞如给我传讯,原来是跑到夫家帮忙,现在都没回来。”安平笑道。
甘若雪不喜欢聒噪之人,偏生沈客是安平的挚友,纵然两相生厌,他也不好当着安平的面编排沈客。
虽然沈客编排起他来毫不留情。
甘若雪道:“掌门和我说第一楼出了个玲珑公子,在第一楼的清洗中帮了解留春不少忙,看来这个玲珑公子就是沈紞如。”
“应该是。”安平随后调笑道,“不过,他大概是不想当什么玲珑公子的。”
甘若雪疑惑地看向他。
安平道:“楼主夫人可比什么得力助手重要。”
那人跳脱,安平如此想似乎更合理。甘若雪道:“解留春约是在给他铺路,免得以后外界说他以色侍主。”
“以色侍主?”安平想了想,“没什么不好的,乐得清闲。”
“你不介意?”
安平摇摇头,解释道:“外界传闻多是捕风捉影,以讹传讹。为了不相干的人苦着自己,何必呢。”
权利当做是苦差事,也是天下间独一份的理论了。
恶作剧般的揉乱安平的头发,笑骂道:“我看你是嫌麻烦。”
“胡说。我这叫道法自然。”
第一楼从来不是楼主一人说了算,但现在是了。
大陆千万年间,王朝兴衰覆灭,门派世家更迭换代,唯有第一楼长存于世。但万事万物皆逃不过生、灭二字,在解意眼中,第一楼再不改变,定会折在这次的危机之中。
多年来,他有意无意欠下多份人情,借着长老团发难的机会,重整楼内势力,把第一楼紧紧握在自己手中。此后,再也不会有人逼迫他做他不想做的事。
连月老祖心思纯净,几百年来只会直来直去,看着解意天天往自己这儿跑,又什么都不做,问道:“解楼主和玲珑公子吵架了?”
“也不算是吵架。”解意哀叹一声,不知作何解释,“被他知道了点事情。”
“你在外面有人?”
“咳咳……”解意放下茶杯,反问道,“连月老祖说话一向如此直白?”
人情世故他懂几分,只是一想到眼前这人是个人精,连月老祖不大想费神做些自己不擅长的事情。
解意无奈道:“我只有他一人。您这话让他听了去,他该更生气了。”
“抱歉。”
解意笑笑,不曾怪他。
肃清楼内时,连月老祖为他挡了一刀,所以尚未离开第一楼。正巧他那位小徒弟和沈客投缘,二人时不时相伴出去玩乐。尤其是在沈客生气之后,更是天天往这边跑。
他没办法,只好日日过来接人回去,望沈客早日气消。
在他印象中,沈客脾气很好,对解意亦是一心一意,不知解意隐瞒了什么,让沈客生这么大的气。
疑问丛生,连月老祖干脆问出来。
解意回道:“第一楼楼主两百年换一代,您应当知道的。”
原来是这件事。
连月老祖点点头。楼主每两百年换一代非是因为要给年轻人机会,而是每一任楼主只能活两百岁。这件事在他们这些老祖或是世家门派中不算秘密,沈客乃平常人,接触不到这些消息实属正常。
“他气我隐瞒于他,这两日闹着要去退学,不肯继续修炼下去。”嘴上恨铁不成钢,脸上却笑得开心,“能修炼多好啊,非要胡闹。”
没意识到自己被喂了口狗粮,连月老祖认真道:“玲珑公子现在是筑基末期,寿命恰好在两百年左右。白头到老、同葬一坟未尝不好。”
两百年?他可活不了两百年了。
这才是沈客真正生气的原因。
窥探天道,强行改运。从来没有一任楼主做过这些事情。
他亦不想。
可偏生就是轮到他。
他何尝不想同沈客携手走完一生。可沈客没有自己的势力,若实力再不济……他怕沈客吃亏。
他早已默默规划起二人的将来。他逃不脱死亡,沈客却可以。到时让下一任楼主算出他的转世,两人再续前缘未尝不可。
但这个计划遭到了沈客的否定。
他说,他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等他,也不想让他孤孤单单地死去。
他说,他相信他们之间的缘分,即使喝了孟婆汤,过了三生桥,他们依旧会找到彼此,相爱相知。
听起来,似乎更让人心动。
“他的想法自然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