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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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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朱颜败于花寂,但那一战已远远超过一般金丹期修士展示出来的实力。台下众位先生对云扬宗的未来非常看好。
玉笙寒弃赛,把甘若雪送进决赛。甘若雪得以有喘息的机会。
只是当决赛赛制出来时,众人还是忍不住暗骂东篱派卑鄙。
三人一对一,抽签决定对手。第一场输了的人就是第三,之后其余二人争夺第一。两场比赛一个在上午一个在下午。这是摆明了要让甘若雪绝对拿不到第一。
三人中两人都是东篱派的人,若同门派两人先对上,那就一人弃赛,大概率是让花寂赢。若有一人先对上甘若雪,那正好,最糟糕的结果就是两人和甘若雪打车轮战。总之,不会让星河门拿第一。
知道赛制的那一刻安平立刻生出让甘若雪弃赛的心思,但那天之后,他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于是硬生生压下这个念头。
决赛的抽签是在擂台上现抽,有许多人看着,容不得作弊。
纸条有两种,一种是空的,一种是写着名字的。甘若雪展开纸条,一个名字映入眼帘。
果然最坏的结果来了。
和他对战的并非是花寂。
这就意味着他要打车轮战。
台下安平焦急地看着台上,见甘若雪面无表情把纸条扔回箱子里,不知道他抽到了谁。
很快,裁判宣布完结果,希望甘若雪能给他们找回场子的人瞬间失望。
朱颜不知何时混迹在销愁谷的地盘,同玉笙寒道:“完了完了。之前还想着先打仙子,把他们最强的打败也能捡回个面子。这下没戏了。”
一旁的玉笙寒也不觉得朱颜在这里不妥,认真和他讨论局面:“未必。”
“辉影为何如此说?”
“猜的。”
后面几个销愁谷的弟子皆是一脸佩服看向朱颜。玉笙寒在谷里没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仔细说来,对每位同门的要求说是有求必应也不为过,但从未又一个人能和他走的如此近。
不知道为何,他们就是感觉这位玉师弟和他们有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横在中央,靠近不得。
台下战斗很快开始,甘若雪抱着速战速决的心一上来就是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境界的提升让他不像和姜招对战时那样费力,眼前这人应当不如姜招。恐怕他也没想到能进决赛。这还要感谢甘若雪在上一场把姜招打出局。
不过能走到这地步的都并非凡夫俗子。即使如此也让甘若雪吃了不小的亏。
擂台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甘若雪一瘸一拐走下擂台,心疼得安平连忙上去扶着他,嘴上埋怨他不爱惜自己身体,一边为他擦拭血污。
甘若雪心安理得地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安平身上,说道:“一会儿我在房中疗伤,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安平点点头,把人扶回房中,然后就守在门口。
一开始安平以为甘若雪是怕东篱派有人来捣乱,直到他听到屋里甘若雪痛苦的喘息声后才恍然大悟,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打断甘若雪疗伤的进程。
他竟然又用了玉笙寒的那瓶伤药!
安平不断告诉自己现在冲进去会让甘若雪伤得更重,一边在心里把他剁成八块。
既然要给东篱派找不快,甘若雪就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他背着安平去找玉笙寒又要了一瓶伤药。这个决定果然是对的。
未时三刻,十几个擂台只有最中央的开放。全场人齐刷刷地盯着台上那个宛如谪仙的女子。
决赛即将开始。
星河门能不能捡回丢掉的面子,稳住第一门派的名头,就看这一战了。
有些人为甘若雪捏一把汗,希望他能打破东篱派的算盘。有些人则希望甘若雪重伤未愈,直接弃赛。
花寂站在擂台一边,依旧是那么温柔,那么美好,对于周遭一切不曾施舍一眼。
在台下有一炷香,已燃到一半,此香燃尽,若甘若雪还未出现,则视作弃权。
朱颜已经坐不住了,不停地走来走去,难得能让玉笙寒心烦,训道:“坐下!”
“是是是!”您会炼丹我惹不起,朱颜听话坐下,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道,“他不会不来了吧。我可听说他对星河门没有一点维护之情。”
玉笙寒醉心于炼丹,对这些事情不大清楚,但他相信甘若雪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他应当是在疗伤。”
众人紧紧盯着那只快燃尽的香,生怕那香出什么意外。
在香燃尽前一刻,甘若雪终于姗姗来迟。
花寂的表情似有变化,对上台的甘若雪道:“甘道友的伤可还好?”
甘若雪不明所以,只当对方在探他虚实,冷声道:“打赢你足够了。”
花寂表情明显一僵,随后恢复如常,笑笑:“那我只好希望甘道友一会儿能手下留情。”
“这是擂台,没有手下留情一说。”说完又觉得不合适,两门派也没到撕破脸皮的地步,甘若雪又补充道,“总归不伤及性命。”
台下的安平“啧”了一声,发现有一个迟钝一点的道侣也挺好的。
不等两人再多说话,裁判让两人现场画完一会儿需要的符隶之后,爆裂符很快响起,决赛终于开始。
甘若雪贯彻上午的打法,灵力像是用不完一般疯狂输出。
花寂知道甘若雪和玉笙寒他们合作的事情,但还是小看了玉笙寒的炼丹水平。她万万没想到玉笙寒的丹药能让甘若雪在这短短时间内让状态恢复至巅峰。
玉笙寒不得不除!
还能走神,看来攻势还不够猛。甘若雪一咬牙,带着狂暴的烈火气息的灵力席卷整个擂台。
观战台的先生、长老齐齐站起身。这股灵力波动上了些年纪的修士都不陌生。这是那位已经故去的第一人的功法才能制造出来的灵力波动。
现在细细看去,甘若雪和那位真的很像。不管是性格还是攻击风格。
东篱派的太上长老抚着自己的胡须,感慨道:“他,有个好弟子。”
“您也有个好弟子。”
太上长老看向身边的人,被硬塞给自己当徒弟的人,气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我不想看见你!”
陆沉笑道:“师父身体不好,还是少生气为好。”
“你们陆家的狼子野心是不会实现的!”
陆二爷悠悠道:“有我在就不劳您费心了。”
陆二爷一开口,明显能看到太上长老抖了一下,随后一甩袖,离开了那间观战的屋子。
就在这几句话之间,战况已瞬息万变。
花寂的衣服已然破烂不堪,到处都是火烧刀砍的痕迹。雪白的肌肤亦留下累累伤痕。
可她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她欣喜道:“我就知道你有资格与我一战。”
甘若雪不答话,再次进入下一轮进攻中。
花寂不断地扔出各种符隶,其中很多符隶都是甘若雪没见过的,其作用他更不明白。
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进攻。甘若雪当燃风老祖徒弟第一天他就被告知一句话,手中的剑可以斩断一切。
已知的,未知的,有形的,无形的,都可以用剑斩断。只要剑在手中,剑修便无所畏惧。
狂暴的灵力越聚越多,这让花寂陷入不安。她焦急地想打断甘若雪的蓄力,却发现甘若雪现在竟然还能分神在他身边画满一个又一个的结界符。
甘若雪的起手式让一些人看得很眼熟,但又心中隐隐不敢相信。
直到剑势已成,这才有一人喊出这招的名字:“星火燃风!”
场上瞬间开始骚动。
朱颜激动地跳了起来,不敢置信道:“他竟然能用出这招!这不是出窍期才能用的招式吗?”
玉笙寒猜测道:“应该是燃风老祖改动过此招式,毕竟是成名绝技,提早传给徒弟也很正常。”
不论真相如何,所有的人都被这招星火燃风点燃了。一时间,大家都抛弃以往正道名门的涵养,在观战台狂呼。
燃风老祖即使逝去,依旧是众修士心中的那盏明灯。
一切都随着星火燃风燃尽,包括花寂。
这场令人激动不已的擂台落下帷幕,让这次充满算计与变数的内门大比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当然,这个完美是对于星河门来说。
甘若雪,赢了。
一天后,甘若雪从昏睡中醒来,看到在一旁守着的安平心中一暖。若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
如此美好的人,他舍不得与他半路分别。
安平睁开眼睛,看到甘若雪醒来,连忙道:“你终于醒了!”
“让你担心了。”
安平摇摇头,骄傲道:“你不知道这一天有多少人来祝贺你,还好有冷师兄替你挡着。”
有很多人来拜访他?甘若雪皱起眉头,他不太喜欢这样。可能是从小的性格,也可能是十来年的习惯,总之是不喜欢人多。
甘若雪活动活动胳膊,感觉尚可,便道:“明天一早就启程。”
“啊?你不多休息休息吗?”
“不必。”甘若雪探查身体后道,“已经能下地了,我不想见他们。”
而且安平身体上的问题还没解决。玉笙寒看过后也没有任何发现。
安平只好点点头。总归两个门派离得不远,中间遇不上什么事情。反而回去更安全,养起身体来更有利。
第二日,安平和甘若雪便偷偷溜了出去,往星河门的方向奔走。
在甘若雪赢下擂台之后,冷千山就把结果传给了掌门。所以二人刚到掌门院落处,就看到掌门领着一众长老出来,高兴之情溢于言表:“师弟,你这次做得很好。”
甘若雪不在乎什么表扬不表扬的,拉着安平的手朝屋里走去:“他自从和那个疯婆娘打了一架,一修炼就吐血,你给他看看。”
安平可是甘若雪认定了的道侣,这次甘若雪给门派做了如此大的贡献,掌门和长老立马围在安平身旁,准备一探究竟。
司医阁的九长老一开始还胸有成竹,但随着时间流逝,脸色愈发难看。
随后的几位长老也是如此。
安平被几位长老看得心里发毛,心中忐忑不安地看向掌门。
掌门的脸色没有像那几位长老一般难看,但还是略有异色,最终道:“多多休养即可,最近还是不要修炼为好。”
看着样子也不像是没事。甘若雪欲继续追问,却被安平拉出房门。
甘若雪想回去继续追问,被安平死死拽住不许他回去。
“你干嘛?”
“掌门说没事就肯定没事,你别总疑神疑鬼的。”安平不满道。
也不知道是谁的身体有问题,甘若雪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想着哄上两句,安平话还没说出口,注意力就被远处一个身影吸引过去:“长空!”
淡漠中夹杂着他无法理解的恨意,安平渐渐停下跑过去地步伐,无措的站在原地。
甘若雪看这走远的长空,皱眉走向安平,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安平苦笑道:“是我骗他在先,不怪长空生我的气。”
两人在那聊此事,后面出来的掌门叹了口气,不知道该不该说出长空的师兄与师父丧于云且乐二人之手。他最后又叹了口气,没有上前解释。
次日,一艘飞舟驶向长宁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