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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7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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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流光骤然折返,重重砸回窗内,屋内一应家具摆设皆为粉尘。
天香从甘若雪怀中探出头,连忙喊道:“且乐!云且乐!”
甘若雪抓住天香的手臂,把人又拽回怀里,不让她过去。他谨慎地看向窗外,果然进来一名修士。那修士剑尚未出鞘,仅是一个照面,就把云且乐打了回来,恐怕有元婴修为。
云且乐缓缓把玄绯放在墙角处,然后从废墟中站起,抬手唤回佩剑:“道友这是何意?”
“奉师父之名,前来阻止云且乐离开。”那修士见云且乐手握佩剑也不紧张,反而颇为惋惜,“你的擂台我看过,是个优秀的剑修,你为什么要离开呢?还是以叛门的形式。”
“我何时叛门?”
“这……”修士也不知道为何说云且乐叛门,是他师父这么说的,“具体你可以回去问我师父,我只是奉命行事。”
这一战在所难免,来人的修为云且乐也不太清楚,但他从不会退缩。云且乐最后问道:“如此,道友今日是不肯放我离开?”
“不错。若是云道友交出那只鸟,或许可以从轻发落。”
不做回答,云且乐便化作残影向修士扑去。
当当当!三声碰撞声过后,云且乐滑退至墙角,那修士却纹丝未动。
一滴血在地面绽开血花,随之越来越多的血低落而下,在手背上顺着青筋和指骨蜿蜒而下。
修士动了动手指,笑得些许狰狞:“你值得我拔剑!”他乃金灵根,凭着自身属性,钻研多年才研究出这么一套岩铁掌,向来在同级中无往不利,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就能破了他的岩铁掌。
云且乐依旧不答,再次冲上前。这人绝对是五长老派来拖延时间的,若不趁此时逃走,便再也没机会了。
刚才交手后,他判断这名修士的实力应当在元婴中期左右,并非没有可能逃脱。
拥有剑的剑修果然不同凡响,几招下来,云且乐只有躲闪,格挡的份,丝毫没有进攻的机会。
被压着打还是头一回,云且乐并没有心生畏惧,反而激起了他好斗的心。
“这套剑招是我师父研究出来的,每一个破绽我都知道,没用的。”
不理会对方的挑衅,云且乐依旧认真地出招。每一次挥剑,出剑都仿佛精心测量过,身上的肌肉也都处在最佳状态,他感觉自己就是一把剑。
剑刃与剑刃摩擦崩出火花,发出刺耳的声音,直到剑柄被剑身卡住。
未等那修士得意,云且乐突然松手,右手转到剑柄下方,轻轻往上一拍,随后左手跟着打向剑柄。剑尖直冲冲朝着修士的眉心而去。
那修士反应也很迅速,在剑身移上来时就抽身离去,但云且乐更快,剑刃擦着他的脸划过去,最终钉在墙上。
修士看着地上的一截断发,一扯嘴角,发现左边的脸生疼,怒道:“小看你了!”
剑光一闪,云且乐连忙唤回墙上的剑进行架挡。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闪烁,旁观者全然看不清两道人影谁是谁。
云且乐终归是金丹修为,灵力率先不支,被那修士一脚踹到了墙上。
本就满是尘土的地毯上又多了一滩血迹。云且乐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不断地喘着粗气。
那名修士也没有多整洁,衣衫褴褛,有些破处还隐隐泛着血光,最为严重的一处是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看着试图再次站起来的云且乐,狞笑道:“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肋骨断裂的滋味不好受吧。”
手在纳戒上抹了一下,四五粒药丸囫囵吞咽下去。
修士刚想阻拦,就感到外面有人靠近,直接一道灵力甩出,冷声道:“区区筑基,也敢来趟这趟浑水!?”
窗外不见动静。
云且乐吞下丹药后,一股温和的灵力滋养着他的经脉和断裂的骨头,虽没有完全愈合,至少能让他站起来,灵力也恢复了七八成。
这些药都是安平给他的,本是想让他出去闯荡时用的,没想到连萤烛镇都没出去。
“今天我非走不可!”冰蓝色的光芒愈发耀眼,先是存在于剑身周围,随后逐渐不满云且乐周身。屋内的一切开始剧烈晃动,表面附着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神:“天香!天香!你没事吧?下面的姑娘们都被吓坏了!”
从刚才起,整栋弄香楼就开始剧烈的晃动,无数尘土和木头渣子往下掉,吓得楼里的人还以为是地震,逃的逃,躲的躲,直到胡妈妈发现天香房里发出打斗声,连忙找上来,推门时发现推不开,只好拼命地敲门。
为了不让玄绯被发现了,天香的屋子一直都插着门栓。
天香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云且乐,一把推开甘若雪,轻手轻脚却又迅速无比地跑向门边的玄绯,嘴上喊着:“没事!没事!您先走吧!”
“真的没事!?”
眼看就要跑到玄绯身边,天香只觉得身前一凉,吓得定在原地,左边墙上赫然有一道深深的痕迹。
“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耍小聪明为好。”
“不许动她!”甘若雪连忙把天香罩进法器里,生怕那修士伤了天香。
“那就请师叔看好这位姑娘,不要让师侄我难做。”修士不欲多话,凝聚起灵力再次向云且乐进攻。
四散的冰蓝色光芒逐渐凝聚,最后化作一柄柄剑,像一只冰凤凰的尾巴,呈扇形摆开,真正的剑则悬浮在云且乐的胸前,厚厚的白霜覆盖在剑身之上,挡住了森森死气。
身后的剑突然垂直,每柄冰剑的剑尖都指向那名修士,数点寒光闪烁,下一刻全数飞出,仿佛是一条星河向眼睛砸去。
那修士只觉得自己身处白茫茫的雪原,看不清一切,凭感觉仿佛四面八方都有寒风刮过,每一丝风都带着危险的气息。
无数的风擦过修士的身体,修士四处挥剑,打掉一些风,又接触了更多的风。
元婴期的灵力彻底爆开,他脚下的雪地开始抖动,逐渐龟裂。剑意向四处迸发,碾压过一切,仿佛无坚不摧。
但很快,另一股剑意也迸发而出,尽管这股剑意还很模糊,但其中所蕴含的气更为明显。庞大而坚定的剑意逐渐扩张,傲然地夺回自己的领。
两股剑意难舍难分,但那名修士毕竟是元婴期,在灵力和剑意上比云且乐更具优势,很快就压制了那股傲然剑意。
真正的杀机此时才出现,磨合了数十年的剑此时彰显了主人的意志,直冲冲的地指向修士的胸口。
碰!
整个弄香楼突然坍塌,二楼的一切化为乌有,连带着周边的几栋房屋也全部坍塌。
星河门知意山,沈客看向传来巨响的地方,神色陡然一变:“糟了!弄香楼出事了!”
解意也皱起眉头:“这么大的动静,恐怕也吸引了其他门派的目光。”
“我去看看。”
“紞如!”
“放心,不会有危险的。”沈客可以理解解意,但他自己还是要去帮忙的。
江云派的院落中,秦宰厚被巨响惊醒,这两日参加飞鱼会用了太多的精力,便没有修炼。他运气算是不错,和云且乐对上之前就被淘汰了,同队有个人和云且乐打了一场,现在对擂台都还有阴影。
被惊醒的不止他一人,其余人也踏出房门。秦宰厚见独明老祖准备离开,连忙喊道:“先生,您要去哪里?”
“星河门未免也太不安全,老夫非要去看看不可。”
秦宰厚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劝到:“先生,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低调为好。”
“是啊。而且先生你分明是想去看热闹。那发出巨响的地方并非是星河门里,有什么不安全的。”
“老夫是担心你们!一个个还不领情。”
“是是是!学生谢谢先生的照顾。”
秦宰厚道:“行了,就知道和先生贫嘴。老七,你去问问管事的是怎么回事,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是。”
独明老祖见秦宰厚开口,抱怨道:“你小子就知道听掌门的。”
“学生对先生的心可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秦宰厚邪笑道:“不过既然出来,还是要顾忌礼仪,不能给宗门丢脸。”
“你们总有道理。”
其他院落也都注意到这股灵力波动,派去一人问询。纵然有人想去打探,碍于此地是星河门的管辖范围,不敢多生事端。
烟雾散去,破碎的木板下方压着不少弄香楼中的姑娘。甘若雪只想着护住天香,可天香拼了命去搬起木板,弄得两手鲜血淋漓。见此状,他只好妥协,用灵力清除重物,把受伤的人都送的远远的,是生是死,就看个人造化。
战场中央,那修士硬生生咽下一口鲜血,借着剑杵在地上的力才勉强站立。
“你输了。”
“剑修只相信自己的剑。”云且乐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地,说道。
“但是你输了。”若不是他有保命的法器,不能行动的就该是他了。
破碎的木板压住了玄绯的身影,甘若雪走到玄绯那处,感到玄绯还有气息,默默绕过他的位置,转而挖其他人。
虽然被云且乐最后这招伤得不轻,但修士对刚才那招非常好奇,问道:“刚才那招叫什么。”
“那是剑阵。”云且乐突然笑起来,“名为凤还巢。”
身后突感异样,那修士不必回头都知道背后有更为庞大的灵力向他靠近。灵力所过之处皆为冰霜,整个空间仿佛掉入冰窟,透着丝丝凉气。
剑身周围裹挟着庞大的能量向修士飞去,他不可能避开,甚至都没有机会去做多余的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剑逼近。
光芒瞬间吞没修士的身影,下一刻却没有云且乐意料之中的爆炸声。
冰蓝色的灵力点点散去,长剑更是突然偏离,定到了远处的一棵树上,剑身没入树干半截。
“前途无量的小子。”
众人向声音源头看去,竟是五长老。
云且乐顿时心如死灰,不着痕迹瞥了一眼玄绯所在的方向,仰躺在地上,道:“五长老是来抓我回去?”
“只要你说出那只鸟的下落,我便能为你求情。”五长老看到凤还巢的时候已经生了惜才之心,纵然掌门有令,他却生了想保云且乐的心。若他不来,他这大弟子必然是被击杀的下场。可云且乐才金丹中期,与他大徒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我说过,那只鸟已经不在了。”云且乐轻笑道:“不过我愿意和您回去,以证清白。”
“当真不在?”
“绝无半点虚言。”
五长老突然抬手,一个人影飞向他,脖子紧紧地被扣住:“那,他是谁!?”
“放开他!”明明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丹田之中也没有半点灵力,但云且乐竟然又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上去,却在离玄绯一步之遥时,被打回去。
“放开他!”
嘭!废墟被云且乐撞出一条道路。
“放开他。”
嘭!灰尘扬起,盖住地上斑斑血迹。
“放……开……”
啪!残破的身体砸向地面,用血混出的泥土粘粘在云且乐的手指,脸颊,头发,身上的每一处。他拼命抬起头,用手一点点向前挪动,不停地默念:“放……开……他……”
天香看着在地上蠕动的云且乐,泣不成声。
她记得第一次见云且乐,翩翩君子,寡言有礼,骨子里总透出一股子傲,可又不让人讨厌,仿佛他天生就该傲然群雄。她还记得云且乐日日守在床边,握着玄绯的手,不停地说话。有时没话说,便静静地看着玄绯,眸子中蕴含了所有藏起来的温柔。
“且乐!”天香抱起云且乐,不让他再糟蹋自己的身体。双手在他脸上摸索,轻轻抹开血迹和泥土,可怎么也擦不干净,“不要再流了!不要流了!”
云且乐第一次如此佩服一名女子,不管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真的勇敢:“天香姐,抱歉……”
“不抱歉,不抱歉。”眼泪掉在云且乐脸上,和血混在一起。
五长老道:“这是你的姘头?”
天香突然怒目而视,愤然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为何一定要分开他们!枉你活了这么多年,不知两人间的真心实意,只有满口规矩礼法!”
“真心实意?”玄绯再次被提上去一寸,两脚离地,双手无力下垂,绯色和黑色的发丝凌乱地交错垂落,白细的脖子被掐在五长老干枯的手中,随时都会被折断。
五长老提着玄绯的脖子左右晃了晃,像晃一只待宰的鸭子:“你恐怕知道他真实身份后就不会这样想了。”
左右晃动的手突然被人握住,手腕处传来阵阵剧痛,五长老震惊到无言。
“老子才是他的姘头!”
灵力骤然爆发,五长老被击退数步。
鲜活的玄绯极其猖狂,像所有有毒的东西一样吸引人。周围的飞禽齐齐飞向天空,在玄绯头顶上形成一个由鸟雀组成的圆环,宛如皇冠漂浮在玄绯的头顶。
狂风猎猎,宽大的衣袍飒飒作响,长发随风飘动,凤眼轻移,施舍给五长老一个眼神,不屑道:“流木呢?竟然派徒弟过来!”
功法一脉传承,玄绯从五长老身上感受到一样的灵力流转。
五长老飞至与玄绯平行的高度,道:“妖物怎配提我师父!”
“呵。你以为本王愿意提?流木不过是个跟班,只知道跟在他师兄身后,像一只没有脑子的猪。”玄绯放开缠绕发丝的手指,怨恨道,“燃风才是最该死的!”
“你!”
流木在五长老心中地位不一般,可以说是即敬重又依赖,再加上他早已故去,更是让五长老怀念。此刻听玄绯说自己师父是猪,瞬间怒不可遏,向玄绯攻去。
玄绯冷哼一声,迎面而去。
两人眨眼间就过了几十招,在下面观战的人看来唯有残影。
云且乐自玄绯醒来的那一刻便喜不自胜,但两人开打后便一直盯着天上看,尽管眼中只有残影,却移不开眼睛。
天香自己也担心,可见云且乐担心,便笑着安慰:“会没事的。”
“嗯。”
甘若雪忽然从后面出现,对两人说道:“走。”
“啊!?”天香反应过来,连忙应声,吃力地扶起云且乐。云且乐比她高,自身没有力气,全身重量都压在天香身上。天香试了几回也没成功。
甘若雪不由得蹙眉,看了一眼钉在树上的云且乐佩剑的方向,他没准备趟这趟浑水,不过现在一个个都进来,由不得他独善其身。
架起云且乐,甘若雪催促道:“快走!”
三人没走几步,眼前突然炸开。
天空之上打斗的两人暂时分开,看上去玄绯的状态不太好。五长老道:“师弟终归是星河门的人,如此做恐怕不妥!”
甘若雪上上下下看了看天香,发现对方没受伤,这才说道:“我和星河门没关系。”
“这不是师弟可以决定的。”
玄绯吐掉淤血,飞快地想如何能带云且乐一起离开。即使他醒来后达到了合体末期,可修为还是差了五长老两个境界。刚醒来的身体也不是特别灵活,刚才交手时,有好几次险被五长老伤到要害。
“那放她离开,她只是个凡人。”
“知道了星河门的秘密还想离开!?”
玄绯盘算时看到甘若雪隐约看了他一眼,一开始以为是错觉,后来发现甘若雪又看了他一眼。他转头看向一直背对着自己的五长老,了然于胸。
危险的气息突至,五长老瞬间反应。长剑当啷一声,与玄绯的羽翼相撞。天空中的鸟雀蜂拥而至,不怕死地向五长老飞去。一片死去,马上就会有另一片的鸟雀补上,始终形成一圈障碍,阻止五长老攻击玄绯。
乌云散开,天空骤然放晴。在阳光的照耀下,玄绯高贵而冷漠,让人心生仰望,却又忍不住动心。黑色的羽翼在身后展开,无数羽毛化作最锋利的剑刃,像是一个黑色的龙卷风,越来越大。
五长老被其中蕴含的灵力吓得心惊,连忙聚起身上的一半灵力,大喝一声,周身的鸟雀纷纷掉落在地。
玄绯身体还没恢复完全,醒来本就是在强迫自己,何况又要打架。抹去嘴边的鲜血,他道:“就让你做我们妖修回到大陆第一天的开端吧!”
羽刃宛若水龙流向五长老,在他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伤口,也让他无法行动。
几剑下去,羽刃不见少,反而越来越多。五长老发现自己眼前都模糊了。心中焦急,干脆像是刚才一般,不顾灵力消耗,强力破除限制。
黑龙被打出一条通道,五长老飞身出来,却看不到玄绯的身影。恍然间,左侧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那是极致的速度导致的。
乓乓乓!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半只胳膊连带着剑一起落到了地上。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五长老不可置信地喊着,“你怎么会!”
玄绯显然也并不好受,整个人都砸到地上,身后的羽翼也鲜血淋漓,右边的翅膀直接少了一半。
勉强站起身,走向云且乐。玄绯不去理会五长老,笑道:“我们走……走……离这里远远的……”
第三回吃丹药,效果没那么明显,这么长时间过去,也只是让云且乐勉勉强强站立。
云且乐放开天香扶他的手,一步一步向玄绯挪去,笑道:“好……”
眼看两人的指尖要碰到时,一阵风吹过,玄绯睁大双眼,愣在原地。
五长老用剩下的那只手掐住云且乐的脖子,恶狠狠道:“你竟敢断我胳膊!我定要让你痛不欲生!”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断臂处鲜血还在流淌,一滴一滴滴在地面上,“不过,你若是和我回去,我就放过他。”
“你!”玄绯握紧双手,瞬间冲上去,却在一步之遥时停了下来。
云且乐的右臂呈一种诡异的姿态旋转,是刚才被硬生生地掰断的。
很难想象,就在几个时辰前,五长老还对云且乐抱有好感,像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对他表达期望之情。
硬生生咽下痛苦地吼叫,云且乐艰难道:“不要……管我……走……快走——”
眼泪瞬间流下,堤坝摧毁,再也止不住眼泪的流出。
妖修的历史太久远了,他在黑暗中呆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他倦了。或许,振兴妖族并没有什么意义。就他一个人,怎么振兴。
可眼前这个人是真的,是活生生的。他陪他笑,陪他玩,会心疼他,也会宠着他。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妖修,可从来没有害怕过他,不相信他。
“我……跟你回去。”玄绯妥协了。
他继续说服自己,他一个人出来有什么用,回去想办法救出父王母后才最重要。
“不!”云且乐再次运转灵力,却被五长老压制。经脉受创,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喷出,覆盖住衣服上原来已经变黑结痂的地方。
玄绯满眼泪光,却依然笑道:“好好活下去,等你来救我的那天。”
“不!”云且乐疯狂反抗,不顾一切地反抗,枯竭的丹田不停地运转,竟然真的让他成功了。
只可惜灵力昙花一现,仅仅让他逃脱钳制,下一刻就倒在地上。
五长老踩在云且乐背上,扔给远处的玄绯一颗丹药,道:“吃下去。”
玄绯想也不想就往嘴里放,在丹药接触到嘴唇的那一刻,丹药突然不翼而飞。
“和我走!”玄绯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是沈客!玄绯四处张望,却发现自己看不到沈客的身影,对面的五长老也没有任何反应,像是被定住一样。
沈客知道玄绯担心什么,连忙解释:“快走!云且乐那边我们会想办法。你就是留下也帮不了忙,反而会害了他!”
一听自己留下会害了云且乐,玄绯立刻动身。
沈客把人拉进法器之中,让玄绯带着他飞离现场。
这时,五长老恍如大梦初醒,第一时间没去看玄绯,而是四下张望,怒道:“谁!是谁敢破坏星河门的事!?”
四周无人应答。
五长老找不到人,心中怒气无处发泄,只得虐待脚下的云且乐。
脊柱和肩胛被人踩在脚下,云且乐只感到自己的任何反应都不受控制,痛苦仿佛已经是最轻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