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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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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且乐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去握紧腰间的剑,抓空后才想起因为玄绯不喜欢的缘故,以前挂在腰间的佩剑早被他收进纳戒中。
飞鱼会一战早已为云且乐打出名声,在各位先生眼里留下前途无量的印象。
五长老道:“宠物?”
“回……五长老,”云且乐压着嗓子回道,“无意伤了只小鸟,算是缘分,便带回去照顾了几日。他现在已经不在门内了。”
五长老点点头,他本就没准备追究此事,突然若有所思道:“黑羽红顶……”
谭舟轻见五长老没有丝毫要惩罚的意思,又听见云且乐矢口否认,着急道:“他说谎!他前半年都在养着那只鸟,还把它带进了玄明秘境!”他并不知道玄明秘境的事情,这也是那位公子告诉他的。
“谭舟轻!”
五长老没有理会云且乐的暴怒,而是快步走到谭舟轻面前,仔细问道:“那只鸟长什么样子?”
对那只鸟只是惊鸿一瞥,谭舟轻一边回忆那位公子的话,一边叙述道:“那只鸟全身漆黑,头顶上又几缕绯色的羽毛。它尾羽极长,有一双灰黑色的爪子。”
整个殿中,知道实情的人心中皆是一紧,安平若不是被甘若雪拽了一把,此时都还僵在谭舟轻面前。
云且乐道:“学生养的那只是灰色的,羽毛斑驳混杂。何况那只鸟早已被学生放生,想是飞回巢了。”
五长老心中多少有数,开口道:“门规严明,你知法犯法理应受罚。不过若是交出那只鸟,我或许能给你免去责罚。”
“不过养只鸟而已,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么。”独明老祖很喜欢云且乐,见五长老一直难为云且乐,便来搅混水了。
“学生已经在办退学事宜,这恐怕与门规无关。”
“你要退出星河门!?”独明老祖吃惊过后,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笑眯眯道,“那你要不要考虑拜老夫为师?老夫很厉害,就是那小子的师父老夫也不惧。”
云且乐看了眼独明老祖指的甘若雪,心中暗暗惊叹他的实力,说不惋惜是假的,但有玄绯在,就意味着他从此与仙门无缘。
“多谢前辈好意,我暂时并不准备加入任何一个门派,也不准备拜师。”
“可惜。”独明老祖扶起云且乐,“但以后若是改变主意,就来江云派找老夫。”
看着独明老祖在这里正大光明地挖人,五长老只能敢怒不敢言,即使想有所动作,但却不敢动。他心里叫苦不迭,想着掌门怎么还不来。
知意山巅,冷千山来和掌门商量事情,刚巧碰到戒律堂的弟子来传话。
冷千山奇怪道:“师父为何不去帮师叔的忙?”
掌门尴尬地笑笑:“师父可惹不起那位。你知道今年带队的先生是谁吗?”
“不知。”
“记住了,以后你们迟早要打交道。”掌门道,“今年江云派派来的带队先生是独明老祖,修为乃是渡劫末期。”
“渡劫末期!?”冷千山吃惊道,“可带队先生不应该是中学的老师吗?这位前辈……”
掌门无奈笑道:“独明老祖脾气火爆,又喜热闹,吵着闹着要做教书先生,刚好他脾气差,得罪诸多修士和高层,江云派掌门便顺水推舟,允了他。”
“你记着,他护短,招惹他可以,但招惹他的学生,定不会有好果子吃。”掌门幸灾乐祸道,“这次我那师弟可要受罪喽。”
对于这独明老祖,冷千山还是第一次听说。听完后恍然大悟,怪不得陆沉要挑江云派下手,他恐怕早知道独明老祖的存在,还对他非常了解。
换成别的门派,带队先生在明知己方犯错在先的情况下,还真不一定会去讨公道。但这人是独明老祖,那成功的概率就有十之八九。
即让谭舟轻他们安心去执行计划,又能让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捉住,从而供出玄绯,让安平产生错觉。
信封,法器,独明老祖的性格,环环相扣,最后只为了让安平愧疚。
冷千山不禁打了个寒颤,陆沉此人绝不可惹,也不能动任何歪心思。
七长老那边是真有事,只留下五长老一人苦苦支撑。独明老祖步步紧逼,不断地让五长老放人。
“一只破鸟,不要说已经放走了,就是他真想养就让他养呗,至于揪住不放么。”
五长老有苦说不出,总不能说那只鸟的真实身份,只能嘴硬道:“无规矩不成方圆。何况我也只是想问清楚情况。”
“一只破鸟有什么好问的。”
云且乐再次说道:“我确实只养了几天,为了还清那份因果。五长老若是真要为这几天责罚一个将要离开门派的人,那我无话可说。只是家中着急,还望五长老让我按时离开。”
“你胡说!”谭舟轻不依不饶道,“你养它有小半年,而且你根本没有放飞它。那只鸟现在就在镇上的青楼里。”
五长老震惊道:“在镇上!?”
独明老祖痛心疾首道:“你还要去抓那只鸟不成!?你真是白活这么久了!”
云且乐和安平齐齐看向谭舟轻,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
地方被点出来,五长老懒得再多做盘问,干脆直接放人,准备前去查看。虽然云且乐极力否认,但冲着谭舟轻的那番描述,十有八九是没说错。
五长老发话让退下,第一个走的就是云且乐。
看着众人散去,独明老祖突然发现公道还没讨回来,连忙开口:“还没说这两个人该怎么办,怎么就都散了。”
云且乐头也不回走出殿外,他的使命已经完成,其余与他无关。另一个人走得也快,那就是甘若雪。
两人皆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齐齐跨出殿门,待一出去,立刻踩上剑身,向萤烛镇的方向飞去。独独留下安平一人在殿中不知所措。
按理说谭舟轻给提供了玄绯的线索,应当能从轻发落。可偏偏这件事情不能明说,在其他人眼里不过是件芝麻大小的事情,远不比陷害同门、戕害同道来的严重。
一旁又有独明老祖盯着,一副不从严处罚这两个人,我就不走的样子,五长老只能心中可惜,说道:“齐寒雨、谭舟轻二人陷害同门,戕害同道,险些破坏星河门与江云派的宗门情谊,本长老罚你二人各十板,从此不得踏入星河门一步。”
“五长老!”
谭舟轻和齐寒雨不敢置信地看向五长老,心想为何会这样。那位公子明明说了就算被抓到,但只要说出那只鸟的存在,一定会没事的。
对二人的辩解不做理会,五长老心中只有玄绯一事。有独明老祖在一旁,他不敢做什么安排,生怕被听去,只能等人走后,才慌忙叫大弟子前去追捕,自己则准备去向掌门汇报。
大厅一干人等散去,长空跑到安平跟前,左瞧瞧,右看看,五指张开在他眼前晃了晃,见没反应,说道:“仰光哥哥,想什么呢?他们都走了。”
安平回过神,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大厅,喃喃道:“走了!?”
“是啊!”长空气鼓鼓道,“甘师叔也不等你,急着要干什么。”
“对!对!我也要走。”说着,安平三两步跑向门外,磕磕绊绊,被门槛还绊了一下,狼狈至极。
长空忙跟上,搀扶起安平,一边又顺着安平的力向门外走去:“仰光哥哥,你怎么了?你慢点。”
不顾长空问询,安平挥开他,颤抖着掏出佩剑,慌张之下,灵力运转不畅,剑飘飘摇摇才飞向半空,划出一道曲线,最终消失在萤烛镇的方向。
被安平推开的长空并未生气,若不是他要看守戒律堂,这会儿定然会跟上去。
甘若雪和云且乐同时出发,不过由于修为差距,甘若雪晚了一会儿才到。
危急时刻,也顾不得什么隐藏身份,两人均是直接飞进天香姑娘的屋中,把正在给玄绯擦手的天香姑娘吓了一跳。
“且……且乐!?”天香姑娘从地上站起身子,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那把会飞的剑,见云且乐神色匆忙,问道,“怎么如此着急?可是发生了什么?”
“我要带玄绯离开,如果之后有人来打听,不管问什么,都不要提你见过玄绯。”云且乐抱起玄绯,向天香嘱咐道。
他不确定星河门那边是按照原形找,还是人形找,总之把玄绯这个人彻底抹除掉是最安全的。
“好。那你一路小心。”见云且乐非常急迫,天香便把一肚子的疑问和嘱咐都咽了下去,连忙去给两人开窗,让他们走这边。
窗子一打开,刚好和甘若雪打了个照面,甘若雪也是一愣,看了看云且乐怀里的玄绯,侧身让开窗户口,道:“赶紧走。”
“多谢。”
擦肩而过时,云且乐突然停下,说道:“安仰光就拜托你了,对他好点。”
甘若雪一脸疑惑看向云且乐,不明白自己如何能照顾得了安平,只当云且乐是让他少给安平添麻烦,便点点头,然后催促道:“快走!”
话说到了,至于听没听懂就不是云且乐现在关心的事情。
冰蓝色的灵力若隐若现,化作一道流光向北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