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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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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参加飞鱼会的修士们都住在不知山,按照门派排名由高到低依次入住,强一些的门派有单独的院子,修士们均住单间;弱一些的门派则几个宗门住一个院落,其带队老师住单间,学生们则两人住一间。
这种做法自然会招来一些非议,但星河门的掌门也曾出面回应过这种争议。原因很简单,小宗门参加人数过少,而宗门个数又多,若是安排单独院落,未免浪费空间,何况不知山上并没有那么多的空院落可以安排,若坚持一宗一院,势必要排到其他山上,对于参加飞鱼会多有不便。
众宗门排在一起也有好处,至少让不守规矩的学生们表面上安分了许多。
为了不让自己宗门在其他宗门面前丢脸,各宗门的带队先生管理极为严格,所以这一片区域在夜晚格外的宁静。
凡事总有例外,星河门属于年轻修士们梦寐以求的地方,但由于种种原因并未进入星河门算是一大遗憾,好不容易有机会入门一逛,众人可不愿放过这个好机会。
白天有先生在一旁看着,加之又要比赛,众人也没机会到处看看。既然如此,那边只能趁着晚上溜出去一探究竟。
先生们神识强大,往往都会发现,但大多也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反正,不被抓到都好说。
月明星稀,林中光线并不好,隐约能看到几道人影闪过。
刷!刷!刷!
三道人影落于草丛之间,最先落地那人抬手拦住想要继续前行的同伴,环顾四周,微微蹙眉。
被拦那人不解,小声问道:“怎么了?”
“我们宗门尚有内门弟子执勤,怎么星河门反而如此安静?”那人停顿了一下,又道,“学长此前也嘱咐过,星河门门规森严,行事务必小心,可……”
一直未开口那人不在意道:“我看是学长胆子太小,被摇晃的树枝吓到了还差不多。”
另一人附和地点点头:“走吧,这周围当真没有人。”
先前那人沉思一下,再次感知四周,没有任何人,决定继续向前前进,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说道:“若出现意外,立刻撤退。我们也只是出于敬仰,才想上山看看能不能碰到燃风老祖,不必与星河门弟子起冲突。”
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们也配见我师父!”
“谁!”三人骤然起身,腰侧佩剑瞬间格挡至身前,目光游移至树梢发现一黑衣人站立在树枝上,领头一人沉思片刻,问道:“听道友所言,燃风老祖是你师父,那你应该就是甘家甘若雪,不知我猜的可对?”
黑衣人一跃而下,抬头露脸后,脸上赫然还有一副金色的面具:“我可没说过我姓甘。”
领头那人显然不信。燃风老祖一生只收过两位徒弟,一是星河门现在的掌门,二便是人间皇子,甘家甘若雪。先前那声“师父”三人听得清清楚楚,绝非幻听,之后又未明确否认,再看脸上戴着面具,想来是有隐情。
既然已知来人的身份,领头那人一笑,放松下来,顺着黑衣人的话说道:“我们三人不过是有份敬仰之情,随便出来逛逛,若是无事,我们就先走了。”
剑身回鞘,三人抱拳道:“告辞。”
尚未走出几步,黑衣人陡然倾身,月光在剑身上划过,映射出的寒光刚巧擦过转头回看几人的眼睛。
三人匆忙退去,领头那人显然技高一筹,率先抽出佩剑。两剑相撞,黑衣人修为颇低,手中长剑顿时被打开,连带着人都踉跄几步。
那人挥剑至身侧,冷声问道:“道友这是何意?”
黑衣人不答话,挽了个剑花后,再次提剑冲上前。有了上次被打回的前车之鉴,这次他长了个心眼,剑光之后跟随的便是一件法器。
那法器极为古怪,状如纺锤,其尖极细躲随在剑身后面一同飞向三人面门。
那人不查,法器飞至眼前才注意到,连忙挥剑打偏了那件法器。可剑刃刚击打至法器上,那法器陡然炸开,如夜晚的昙花一般。唯一的区别就是昙花释放出美丽,而这法器却透着阵阵的阴冷。
炸开的法器飞出上百根细如牛毛的银丝,纷纷打在那三人身上。
左边那人放映稍慢,灵力护身迟了片刻。就是这片刻,那人身上便被银丝划了十几道口子。
其余两人见同伴受伤,眼睛瞬间充血,一人咬牙问道:“道友是要来真的!?”
“原来星河门都是一群仗势欺人的畜生!只会拿着法器耀武扬威!有本事凭自己实力打一架,看我不打死你这个筑基中期的小修士!”另一人显然更气愤,直言要堂堂正正打一架。
黑衣人冷哼一声,道:“你们不配和我堂堂正正地打一架。”
说罢,又一挥手,又是两件法器飞出。这两件法器比之前那件吸引人,周身带着淡淡的金光飞过。
鸟群被林间的打斗惊醒,纷纷飞起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远处的知意山这时一片寂静,唯有一间房子灯火通明。
安平、甘若雪和沈客三人对坐,这时沈客健谈的能力仿佛消失一般,一声不吭。
安平看着眼前的茶水,肚子里忍不住翻江倒海。这已经是第十六杯茶水了,他真的喝不下去。可坐着什么不都不干又尴尬。
最终他还是端起了第十六杯茶,抿了一小口,眼神悄悄看向左边,又看向右边。左边的沈客有些反常,正襟危坐;右边的甘若雪一如既往,满不在乎。
他们这样已经快两个时辰了,从天黑后不久就是如此。
安平看了看空了的茶杯,拦住甘若雪给他添茶的动作,说道:“我们不如睡觉吧。明天还要去看且乐的擂台呢。”
“少睡一晚又不会怎么样。”沈客提起一边嘴角,冷笑道,“我看有些事情还是弄清楚为好。”
“其实,也不急于一时。你说是吧,紞如。”
“不急于一时!?”沈客一拍桌子,指着安平嚷道,“你和这厮夜晚私会,蜜里调油就算了。你竟然让他给我施符!看他手法估计也不是第一次了,要不是我今天睡不着,我是不是又要在这挺尸一晚!”
安平不好意思低下头,悄悄瞪了一眼甘若雪。
甘若雪也没想到沈客没睡着,心里又藏着事情,还真没发现沈客醒着的事实。
“解意不是回来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沈客手指颤颤巍巍指向甘若雪,向安平抱怨道:“这就是他的交代!?”
“不是不是,他也是关心你和解道友。”安平手肘顶了顶甘若雪的胸口,示意他说点儿别的。
甘若雪道了声歉。
沈客也没说接不接受,只是转向安平,道:“你呢。”
“对不起。”安平不好意思笑笑,“肯定没有下次。”
沈客冷哼一声,转身向床上走去:“甘道友请回吧。时候不早,我也该休息了。”
甘若雪早没了谈话的念头,转身就出了屋子。
安平连忙也跟了出去,在院中拦住甘若雪,问道:“怎么又夜里过来?”
沉默片刻,甘若雪刚想回答,又想到安平说他不会撒谎,便咽下解释,只是摇摇头。
安平见他这样子就不像是没事,无奈一笑,道:“要不我和你一同回竹舍?”
甘若雪摇摇头,退后两步,准备离开,却突然又上前圈住安平的腰身。
瞳孔瞬间放大,安平随后宠溺一笑,拍拍靠在自己肩窝上甘若雪的头,道:“你是在撒娇吗?”
“你会突然离开吗?”
“当然不会。”
甘若雪又收紧几分臂膀,把人牢牢地抱在怀里。
一开始不见安平他还没慌,可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他心中愈发慌乱。他以为那时被抛弃的愤怒,可现在他发现,那是恐慌,怕安平消失的恐慌。
送走甘若雪后,安平一时没有睡意,便躺在床上发呆。
突然想起自己纳戒中还有个信封,正好没有睡意,他便拿出信封准备一看究竟。
安平把封面上的几个字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见过这字体。
不做他想,安平拆开信封,拿出信纸后,把开口朝下倒了倒,没有东西掉出来,之后才展开信。
信上字不多,只有一句。
不要多管闲事。
安平突然坐起,试图从信中找出更多的信息。但看了又看,白纸黑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
安平重重叹一口气,心里大概有了方向,多半又是和甘若雪有关。也不算坏事,对方行动,他才能有机会抓到把柄。
只是,接下来的日子又有的忙了。
橘林峰,竹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盖过了蝉鸣,也盖过了人影略过的声音。
一共两道黑影,前面那道黑影一马当先,率先悄无声息靠近屋子,向屋子里吹了些什么东西,之后才招手让另一人过来。
那人小声骂道:“废物,办个事情也办不好。”
另一人许是他的属下,被骂也不敢反驳,连连应声。
“还不快去补救!?”
那人连忙轻手轻脚进屋,不知做了些什么,又连忙出来。
“走!”
两人离开一段距离后,一人忍不住问道:“这样真的行吗?不会被发现吧。”
“要是你没被那三人砍掉衣角肯定没问题,现在我可不知道!”
那人有些不忿,实力被压下去一个境界,还去打三个比自己修为高的人,给谁都要受伤吧。
可他不敢反驳,只能忍下,换了个问题:“他们受了那么重的伤,真的不会去向先生告状吗?”
“你不信那位?”
“不敢!”
“三个人被一个修为低的人打成重伤,还是在禁止出门的时间,我不信他们敢告,就算他们敢,他们的先生也没那个脸去讨公道。”
“是我愚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