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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 ...

  •   “沈紞如!”
      “安公子!”
      两道声音前后响起。安平诧异地看向说话那人,惊道:“凝烟!?”
      凝烟自顾自地说话,没有理会安平的惊诧:“安公子您可醒来了。圣上还等着您呢!”
      说着就慌忙给安平换衣服,梳洗。
      安平呆愣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这哪里是衣服,分明就是几层纱。他忙拒绝:“凝烟,你还是给我找件正常些的衣服吧,这衣服也太薄了。”不仅薄,布料还少。
      凝烟愣了一下,奇怪道:“这不就是公子您平时所穿的衣服吗?圣上也喜欢您穿这身衣服。”
      “啊!?”安平感觉事情好像不太对,先不说他为什么从玄明秘境到了皇宫里,光说这衣服就不可能是他常穿的。还圣上喜欢?甘若雪他爹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了?
      凝烟拿了条鲜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安平的头发,然后扶起安平道:“您一觉起来怎么像是忘了些什么似的。”
      “没......”安平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下意识不想让自己显得格格不入。
      “许是您昨天和圣上折腾太晚了,所以有些迷糊。”凝烟给安平找了个借口,随后道,“等您回来了,我给您熬些药膳,再按按腰。”
      “......多谢。”
      等安平再回过神时,他已经站在了承晖殿中,眼前的圣上却并非甘若雪他父亲,而是甘若雪本人。
      “怎么是你!?”
      “不知。”
      殿中空无一人,都是被甘若雪打发走了。被打发走的宫人似乎很习惯这样的事情,想着圣上估计又要同安公子做些什么了。
      甘若雪走到安平身边,眼神从裸露的锁骨一直划到纤细的脚腕,最后回到那温润的双眼中。他抬手握住半截发带,说道:“很好看。”
      安平原本被他打量时就有些羞愤,感受到面前这人强烈的压迫感和一股暧昧的气氛后,他早就想退避三舍,只可惜他的腰被甘若雪牢牢地固定在臂弯中。
      如今听甘若雪夸他,安平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连忙推开甘若雪,低头道:“胡说什么。”
      被迫扯开的发带留在甘若雪手里,柔软的发丝蹭在他手背上。甘若雪突然想起有人说,这种头发软的人,心也软。其实还挺有道理的。
      甘若雪上前撩起挡在安平脸侧的头发,让它们挂在安平的耳后,看着白里透红的耳朵,原本收回的手又蹭了蹭,低声笑道:“像个姑娘。”
      “闭嘴!”
      安平从及冠之后,一直都是束发的样子,何时三千青丝尽散?
      发丝在他脸上,耳后和背部散乱,让他极不舒服,便想用法术束起头发,结果安平大惊失色:“我不能用法术了!”
      甘若雪轻轻拢住安平的发丝,随手给他绑住,道:“嗯。但是修为还在,只是无法调动而已。”
      安平仔细感受了一□□内的状况,确实如甘若雪所说,修为还在,但就是无法调动一丝一毫的灵力。
      安平哀叹一声:“算了,不能调动灵力就不能调动吧。”
      发带已经回到安平头上,甘若雪却依旧和安平离得极近,手上不安分地动着安平身上的薄纱,道:“你那个朋友到底做了什么?”
      “别动!”本来布料就少,随手一动都能露出大片的肌肤,如今还被甘若雪扯来扯去,哪里能行?
      安平紧紧拽住仅有的布料,道:“不知道。我猜,应该是不小心触动了哪个前辈留下的幻境吧。”
      “所以这里是幻境?”
      “应该是。”安平踹了一脚甘若雪的小腿,凶道,“还不给我找件正常的衣服!?”
      “挺好看的,换了做什么。”甘若雪不为所动。虽然没有明艳惑人的感觉,但也极为好看诱人。
      安平早就感受到甘若雪的眼神在他身上一直盯着,也感觉到甘若雪的呼吸有些不对,便踮脚凑近甘若雪的耳边,笑道:“好看?”
      甘若雪呼吸一滞,手臂不自觉环上安平的腰,点头应道。
      安平撤后两步,说道:“那我脱下来给你穿喽。”
      甘若雪眼睛一眯,直接上前把人横抱起来,向龙床走去:“前半句就够了,后面没必要。”
      安平突然不知道该欣慰终于不用被当作麻袋扛在肩上,还是该生气甘若雪竟然调戏自己。或者,害羞?
      把人扔在床上后,甘若雪又道:“听说,你是我从京城某个商户抢回来的小公子,日日在甘露殿给我暖床。”
      “兄弟,你才十六岁!这样不好!”安平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
      “我十七了。”
      “嗯?什么时候?”
      “去年十月。”
      安平可惜道:“我都不知道。今年定要给你补个生辰宴。”
      甘若雪不再逗弄安平,坐在一旁道:“不必。”
      “生辰宴确实有些大......”安平想了想,“还是给你准备份礼物好了。等你及冠了再办宴席也可以。”
      甘若雪已经许久不曾过过生日了,也没什么人记得他的生日。皇后也只能每年过年时给他备好礼物,却无法给他过一个真正的生辰。
      “随你。”
      安平笑了笑,不再说生辰的事情。不过衣服这件事情还是要争一争的。
      “能给我换件衣裳么?”
      甘若雪避开安平可怜兮兮的眼神,残忍拒绝道:“不能。”
      “真的不能?”
      “嗯。”
      安平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个茧的样子,不去理会甘若雪。
      甘若雪没说什么,大概找到安平屁股的位置后拍了一巴掌便走了,临走前说道:“你先休息,明日我们再从长计议。”
      等门响过之后,安平扭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大殿,低声骂了句“小混蛋”,之后的事情他便也记不清了。
      翌日清晨,宣政殿中央百官站立,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臣正向陛下启奏政事。
      那老臣说得慷慨激昂、义愤填膺。龙椅上的皇帝却无半点表示,甚至还有心情和怀里的美人说话。
      安平生气道:“为什么我也要上朝?还坐你腿上......”
      后面的话音量越来越小,他实在是害羞的说不下去了。
      甘若雪倒是无所谓,还小心不让安平掉下去,揽着他的腰说道:“申康健说你每日都和我一起上朝,我只不过是做了和往常一样的事情。”
      “你不做也可以!他们又不会因为你的一个举动怀疑你。”
      甘若雪向殿中的几位大臣看去,说道:“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扔下去,他们能立马请奏赐死你?”
      安平顺着甘若雪的目光看下去,果然有几个人对他是恨不得剥皮剔骨。他悄悄伸出手,拽住甘若雪腰侧的衣服。
      甘若雪感觉到他的小动作,满意地笑了笑,继续吓道:“你现在是祸国殃民的妖妃,朝野内外想弄死你的人可多了去了。但凡我对你有冷落的迹象,立刻就会有人取你的命。”
      感到安平又往他怀里钻了几分后,甘若雪满意地轻捏安平腰侧的肉,笑道:“所以,乖一点。”
      其实甘若雪纯属是在吓唬安平,他就是觉得如此好玩,也是昨日看了安平那身装扮后起的心思。抱着舒服,他还真想多抱抱,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把人骗到床上。
      安平对这些不太清楚,而甘若雪好歹是皇家出来的,多少比他了解朝政,所以他就这么轻易地被甘若雪唬住了。
      怕归怕,心里不爽也是真的。安平手上悄悄用劲,掐住甘若雪腰侧的肉,嘟囔道:“暴君!”
      甘若雪倒吸一口凉气,咬牙道:“我可不是暴君,是昏君,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昏君。”
      安平脸一红,说道“有差别?”
      “暴君未必无能,但一定残暴;昏君未必残暴,但一定无能。”
      听了甘若雪的解释,安平沉思后道:“那你一定是暴君。”
      “为什么?”
      “你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是你一定残暴。”
      甘若雪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手钳制住安平的下颌,说道:“我残暴?”
      “嗯。”安平心里发怵,但还是坚定道,“你独断,急躁,武力至上。若你真当了皇帝,还不知有多少言官死在宫门口。”
      安平这番话说完后,甘若雪陷入了沉默,双手离开了安平。
      刚才的话有些重,安平说完也意识到不太妥当,见甘若雪似乎是失落了,他倾身抱住甘若雪,说道:“不过,你不是说暴君未必无能嘛。我相信你统治的国家一定是一个强大而富庶的国家,人们都可以安居乐业。脾气不好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总会有人提醒你,叮嘱你。”
      “那你呢?”
      “我怎么?”
      “你会提醒我,叮嘱我么?”
      安平笑道:“会啊。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又不听我的!”安平抱怨道。半年多了,让修炼不还是不愿修炼嘛。
      知道安平是指什么,甘若雪笑笑,不做回答,回抱住安平,说道:“希望你能记住今天你说的话。”
      台阶下的臣子听不到上面在说什么,光从动作来看,怎么都像是打情骂俏。
      有老臣看不惯,说道:“皇上,老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就不必讲了。”甘若雪抱起安平,临走时对那位老臣说道,“以后若是和安公子有关的事情,就不必说了。这是朕的家事,想必不用经过几位大人的同意吧。”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回到承晖殿后,安平道:“你不用听那位大人把话说完吗?也许不是关于我的。”
      “是不是很重要吗?我又不是真的皇帝。”甘若雪无所谓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听起来竟然有几分道理!
      一贯嘴上功夫不太擅长,安平不再纠结,摆摆手说道:“随你。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出去。”
      甘若雪摇摇头,这完全属于他的知识盲区。太上长老只教过他重剑,其余一概没说过。
      安平以为他就是没好好上课,所以不知道,便微微责怪道道:“再让你不听先生讲课,这下傻眼了吧。”
      甘若雪不可置否,反问道:“那你有办法?”
      安平回想了一下关于幻境的知识点,说道:“破除幻境的话......只要在幻境中的人能不被幻境所迷惑就好。”
      安平环顾四周,最后看向甘若雪。
      “看我做什么?”
      “这地方明显和你有关,应当是幻境根据你的内心来变换的。”
      “所以?”
      安平突然笑得诡异,像个人贩子似的,拍拍自己身边的床铺:“过来过来。”
      甘若雪后退两步,嫌弃道:“有事就说,不要摆出那么恶心的表情。”
      安平撇撇嘴,恢复正常道:“不闹了,你过来我细细讲给你听。”
      见安平恢复正常,甘若雪这才走到他身边坐下,说道:“你说。”
      “你看,这幻境明显是针对你,那就说明只要你知道它是假的,我们就能出去了。”
      “怎么做?”甘若雪对幻境可以说是除了名字一无所知,听安平说的也有些道理,便不由得认真起来。
      安平笑得一脸和善:“自然是告诉它。”
      “嗯?”
      “和我学。”安平盘腿坐在床上,摆出打坐的姿势,合上眼睛,“气沉丹田,让灵力按照功法走三个小周天,一个大周天.......”
      “然后念三遍‘这是幻境’。”
      甘若雪依样做完后,睁开眼睛发现还是那张雕花的龙床,心中忍不住犯嘀咕,怎么没变化,莫不是自己做错了?
      一抬头,甘若雪问道:“怎么没用?”
      安平回道:“可能是你心不诚,再来一次说不准就可以了。”
      “当真?”
      安平全然没听出甘若雪声音愈发危险,肯定道:“当真!”
      短暂的沉默后,安平没等来甘若雪的再来一遍,反而被他放大的脸吓了一跳,结巴道:“干......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不适合骗人?你都笑出来了。”说完,甘若雪掐住安平的脸颊,“好玩吗?嗯?”
      这次甘若雪真是没手下留情,比以往疼多了。安平眼泪汪汪地求饶。
      甘若雪冷哼一声,然后问道:“敢不敢了?”
      “不敢了......”
      似乎确实比以往用力,安平眼泪都出来了。不过算是给个教训,甘若雪便没理他,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出去?”
      安平悄悄瞪了甘若雪一眼,自己不知道办法还这么嚣张,但为了自己不再受伤,乖乖地回道:“幻境一般不会直接伤人,往往都是通过幻想来破坏修士的道心和神识,所以我们暂时不会有危险。”
      甘若雪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如果神识比布阵之人强,那就找到幻境中枢,直接破除就好。不过以你我的修为来说,暴力破解是不用想了。老老实实看幻境变化就是,见招拆招,幻境自会不攻而破。”
      没想到两人竟然只能被动接受,甘若雪皱眉道:“没有其他方法?”
      “没有。就算有也不是你我能用的。”安平安慰道,“不必担忧,幻境内的时间往往比现实快。我们在这里待上一年,外界可能只过了六七天。”
      安平喃喃道:“就是可惜了玄明秘境中的灵力了。若是在那地方修炼两个多月,想来离金丹也就不远了。”
      若是真有危险,定是安平最急。见他现在还有心情心疼灵力,甘若雪也不再追问:“不过是金丹罢了,在星河门亦可水到渠成。”
      “你们这些天才哪里懂我们这些普通人啊。”安平轻笑一声,“有人不眠不休却无法筑基,有人轻轻松松修成元婴。”
      甘若雪确实不懂,他引气入体不过一天;突破练气第一层只用了三个月;筑基时才十三四岁。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感受安平的情绪,他感到安平突然的低落,和故意转移的话题。
      “真的不能给我换件衣服吗?”安平伤脑筋道,“真的太薄了。”
      甘若雪摇摇头。
      他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但他知道顺着安平的意总是对的。
      抬手抚上安平的脸颊,现在的笑容真假,万万不如静闲室中的笑容,也不如中秋月圆那天的笑容,更不如那场陨星雨下的笑容。
      可却更招人疼了。
      安平不明所以地看向甘若雪,担心对方又掐他的脸,浑身一僵。
      甘若雪突然笑道:“带你出宫玩,去吗?”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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