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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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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日,安平、甘若雪和柳飞花三人经常相约一起逛京城,不过军营那边事情太多,没几天柳飞花的副将就去将军府捉人,柳飞花只好含泪回到军营。甘若雪除了柳飞花也没第二个朋友,便和安平两人上街随便转转,也找到不少好吃的好玩的。
这日清晨,安平还在床上躺着,微微睁眼,发现窗外甚是明亮,便起身过去推开窗子,发现外面竟是下雪了。
雪还没停,纷纷扬扬的雪花飘在空中,地上也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安平把手伸出去接了两片雪花,喃喃道:“竟下得这么大吗?”
凝香正好从窗外路过,看见安平站在窗户边,还伸手接雪花,忙进屋,给安平披上狐裘,说道:“安公子您也不怕感染风寒,这大雪天的,还敢开窗站着。”
安平拢拢身上的狐裘,腼腆的笑笑:“不曾见过如此大的雪,一时情难自已,让凝香担心了。”
凝香关上窗子,立在一旁,说道:“您要是真病了,担心的何止是婢子,大皇子怕才是最担心的那个。”
说着看了看寝殿里的熏笼和火盆,安平也顺着她的眼神看去,无奈一笑。他一直在宗门里,手里便一直没备着冬天的衣服,凝香便给他制备了几身冬衣。
修士寒暑不侵,安平也好几年没穿过冬衣,突然看到才想起来这是人界,便顺从地穿上冬衣,连寝殿里点熏笼这事也没拒绝。他可不像甘若雪一样搞特殊,大雪纷飞还穿着春衣。
刚换上冬衣时,安平还被甘若雪嘲笑了一番,说他娇气,之后却让人抬了不少熏笼过来,连这狐裘都是凝烟拿给他的。
安平换完衣服,刚想施法把头发束起来,却想到凝香还在一旁看着,便坐到镜子前,让凝香过来给他梳头。
安平看着束好的头发,迫不及待地想去外面玩雪。凝香忙拿着脱下的狐裘追上去:“安公子,外面冷,这狐裘您先穿上。”
“我不怕冷。”穿狐裘玩多不畅快,安平果断拒绝。
凝香明显不相信,一脸怀疑地看向安平。
安平看看地上摆着的火盆和熏笼,暗骂自己自作自受,讨好地笑道:“凝香啊,我其实身体很好的,真的不用了。”
“不行。”凝香摇头,坚持道:“您必须披上这狐裘。大皇子和我说您身子娇贵,受不得凉,又是第一次来北方,定要好好照顾。”
没想到甘若雪还挺会照顾人的,安平心里一暖,但想着自己已经穿得像个球了,若是再披上这狐裘还怎么玩雪。
但是看见凝香一脸严肃的样子,又想想自己这几天的样子确实像个怕冷的人,只能叹口气:“好吧,不能辜负凝香姑娘的一片真心。”
凝香笑嘻嘻地上前给安平披上狐裘,笑道:“哪里是婢子的一片真心,明明是大皇子的一片真心。”
安平笑得宠溺:“你呀,他倒是个好运的,能得你这么个伶俐人伺候。”
“能伺候大皇子才是婢子的福气呢。”凝烟跑去拿了个手炉,递给安平,“宫里最好当值的地方便是这太极宫,多少奴才想来都来不了。”
安平接过手炉,好奇道:“哦?是因为大皇子长时间不在宫里么?”
“自然不是。”凝香看着从头到脚都裹严实的安平满意的笑笑,“大皇子待奴才很好,从来不打不骂。这宫里好多婢子都快养成小姐了,天天在太极宫转两圈就算完成任务。”
想着刚过来的那晚,甘若雪没忍心吵醒看门的小太监,安平微微一笑,那人确实温柔。
东西穿戴好,安平拿着手炉准备出门,却看见门被推开,进来的人问道:“今日怎么这么慢?”
安平心情好,没计较甘若雪语气里的嫌弃,笑道:“凝香怕我冻着,给添了些衣物,等急了?”
甘若雪探了探手炉的温度,刚好合适,说道:“今日下雪就不出去了,带你去梅园看雪。”
“好。”
去梅园的路甘若雪也不认识,便让凝香和凝烟跟着,另外还带了几个小太监,过去之后,摆酒布菜总要有人。
雪下得比较大,一行人便撑着伞。
安平也不是没见过雪。金陵的冬天也会下雪,只是没这么大,也存不住,落地上就都化了,和下雨没什么区别。燕归宗和东篱门都是在四季如春的地方,那几年,他更是连雪花都没见过。
脚下的雪踩上去会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还会留下一个一个的脚印,这般经历安平从未有过,便专注的看着地上,还专挑没人的地方踩。
安平玩得开心,可苦了给她打伞的凝香。伞跟着他动来动去,总有罩不住的时候,好些雪花都飞到安平和凝香身上,这伞打了和没打似的。
甘若雪看着安平被雪浸湿的肩头不由得蹙眉,便把人拽道自己伞下,严肃道:“老实点。”他还穿着他那身春衣,手里也没个暖炉,便没有让凝烟给他打伞。
凝香拿着伞悄悄退后,和凝烟对视,没忍住笑出了声。
安平和甘若雪一同扭头,安平问道:“什么事这么好笑?”连凝烟都笑成这个样子。
凝烟没说什么,凝香笑道:“安公子像个小孩子似的,一点都看不出比大皇子还年长几岁。”
确实,安平时常也忘记这人比自己小,但这么被人点出来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再看看给自己撑伞的甘若雪,默默低下头。
他不止被当作小孩,还有幸让大皇子给他撑伞。
甘若雪明显没什么反应,只用空闲的手拽了一把安平,让他继续走。
安平低着头乖乖地跟在甘若雪身边,不知怎么想到甘若雪在星河门的样子。
星河门的甘若雪就像是刺猬,和谁都是一副针尖对麦芒的样子。而回来后的甘若雪表面上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浑身却柔软下来,懂得照顾别人,懂得进退。
“你回来后似乎长大了不少。”安平喃喃道。
声音很小,后面的凝烟他们都没听到,但甘若雪听到了。沉默了一会儿,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一直都如此。”
一直如此?安平细细回忆了一遍从初遇到来京城之前发生的事情,好像甘若雪说得是对的:“也不是长大,就是......变得冷静了。”
脑子转了好几遍,安平也想不到该怎么形容,只能磕磕巴巴地解释:“就像......是灵气不与......魔气相融,便会暴躁,无法收复,但是当灵气回归仙界,便立马融入环境中。”
不知道自己说了一堆什么,安平泄气道:“算了,我想不出来怎么形容,总之你同在星河门时不一样。”
甘若雪眸色一沉,其实安平说得没错,只是无法同他解释。
一个灵气屏障悄悄在安平身边筑起,安平骤然看向甘若雪,刚想说他这么做不对,就听见甘若雪传音道:“不必这么小心,他们看不出来。”
安平瞧着雪花都擦着他的身子过去,后面的人确实也没有什么反应。
伞不够大,两人并肩走难免会被雪打着。安平肩上那一块就已经有些湿,在他还纠结要不要用法术时,旁边已经扔过来一个法术。肩上的水痕消失。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