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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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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壁室里空空荡荡的,连蒲团都没有,若是想休息只能坐着,或者躺地下。四周又是昏昏暗暗的,安平觉得要是自己被关进去一个月早疯了。
为了让甘若雪不被闷坏,安平隔三岔五就跑去和濯冰真君要令牌,然后去戒律堂找甘若雪聊聊。生活琐碎,修炼困难,金陵风光,总之安平把自己觉得有趣的都说了出去。
这日,安平又拿着濯冰真君的私人令牌来戒律堂,门口的长空习惯的叫了声“仰光哥哥”,然后带人去面壁室。
长空笑道:“仰光哥哥,你直接留下陪甘师叔算了,省的跑来跑去。”
想想面壁室的简陋,安平摇摇头:“我还上课呢,哪里能总来。”
“甘师叔这哪里像是被处罚,明明是换个地方住。”长空叹了一声,调侃道:“仰光哥哥怕不是忘了甘师叔还在处罚期间。”
长空这么一说,安平突然发现自己总这么跑过来确实也不合适。不过濯冰真君也没说什么,是不是代表没什么关系?
长空打开门,笑着走开:“好啦,仰光哥哥不要多想。你若是因为这几句话以后不来,我怕是要被甘师叔记恨上了。”
安平笑笑:“怎么会。若是他真的要打你,我定会帮你拦着......”大概能拦住吧。甘若雪不用那些法器他就肯定能打过,毕竟境界上差距挺大的。
“好,那我可记着仰光哥哥说的话。”
安平尴尬地点点头,想着这两位以后可别起争执,不然他可就要食言了。
最近总是来面壁室,但每每进去时安平还是有些不舒服,看着眼前跟没事人一样的甘若雪,不禁佩服道:“你可真厉害,这种鬼地方你都能待这么久。”
“习惯了。”面壁室他也不是第一次进,他早就麻木了。不过这次有安平陪着他说话,还真有些不适。安平不在时,他就时时刻刻盼着安平来,等人真的来了有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安平适应黑暗后,找了个地方坐下。
今天有实战课,几节课下来后身上有些酸,也怪不得沈客总说他少爷的身子,娇贵得很。
地上干净,若不是环境黑暗,怕都能照镜子,就是有些凉。安平顾不得那些,身上一软便躺在地上。修士身体素质不错,这点凉算不得什么。
甘若雪看见后皱皱眉,想把人拽起来。他想着这人体弱,中秋的时候也就五六天没睡,结果后来睡得和猪一样,直接翘了一下午的课。这要是在地上多趴一会,说不准都会得风寒。
慵懒的轻哼一声,安平也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和撒娇一样:“累......”
面壁室也没东西让安平躺,甘若雪考虑了一下,把人上半身抬起,放到自己腿上,又在那人身下铺了自己的长衫。
“好兄弟,出去请你吃莲花酥。”安平懒懒散散地等甘若雪做完一切后夸了一句。
如今他躺在甘若雪腿上心里没什么旖旎之情,也就被抱起来的那一刹那心跳漏了一拍而已,如此看来,果然是那天的气氛太好,他才会怪怪的。
安平心里如此开解自己,顺便把改进版的火焰符符文回忆了一遍,以后还可以用这招哄自己喜欢的人,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甘若雪不知道他心里弯弯绕绕的,看他这么累,说道:“这么累还过来做什么。”
“这不是往后三天都来不了么。”安平闭目养神,想着面壁室黑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睡觉很舒服,“还有半个月就要文试了,我总要好好温习功课。”
本没想麻烦陆沉,没想到今天陆沉来找他说是帮他温习功课。有学神相帮,安平怎么可能拒绝。
甘若雪低头看着安平的后脑勺,无所谓道:“不是还有半个月?急什么。”
“是是是,您不急。”安平翻身,面朝甘若雪,“等你出去应该就是文试的时间,你准备怎么办?”
“不参加。”
“这样也行?”
“我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文试和武试了。”
他也不想参加!但是只能想想。
安平失落的把自己翻了个面,脸埋在甘若雪腿上,不想理这个人。
腿上被摁着有些疼,甘若雪一拍安平的背,冷声道:“好好躺,不然就躺地上去。”
安平乖乖地转过身,嘟囔道:“真凶。你这样以后是不会有道侣的。”
“不劳你费心。”
又贫了几句后,安平觉得自己有些困,担心一会儿睡着,就和甘若雪打了声招呼,回去了。
第二日,安平早早的就起床,看到沈客还没醒,不禁为自己的机智而点赞。
他就知道沈客不会起那么早,所以他今天和陆沉约在了陆沉的房间。本来是准备找间静室的,陆沉却说他的房间只有一个人,可以过去学习。
安平关上房门,暗暗想道,兄弟,等我学成归来就教你。
“仰光。”
安平吓得一个激灵,回过头发现是陆沉,拍拍胸口:“原来是尘风,你可吓死我了。”
陆沉微微蹙眉,面上满满的自责:“抱歉。”
看陆沉这么自责,安平连忙解释:“我就开个玩笑,尘风不用道歉。”
陆沉不好意思笑笑,说道:“我的房间离这里有一点远,我们走过去可能要久一点。”
“那我们快走吧。”安平不禁感慨这就是乖学生啊,完全没有偷奸耍滑的念头呢。
不像甘若雪。
也不知怎么,安平的思绪又飘到戒律堂里那人的身上。
还是陆沉多叫了几声才反应过来,说道:“嗯?尘风你叫我了?”
陆沉无奈一笑:“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安平不好意思笑道:“突然想到甘若雪,也不知道他在面壁室怎么样。”自己犯过禁这回事还是不要同陆沉说了,印象不好。
陆沉眸色沉了沉,语调不变道:“你最近似乎总去戒律堂?”
“嗯。”安平想到那天长空的调笑,考虑了一下,想问问陆沉的意见,“尘风,我是不是不该去这么频繁啊?毕竟他还在禁闭期间......”
陆沉应道:“确实......毕竟是惩罚,总是进进出出的不太好。”
“那我还是不去了。”
三天时间,安平从陆沉那里学了不少东西。从前知识上的一些漏洞也被补全,顺便还拿了一套陆沉亲自写的大字。
一想起陆沉低声笑他的字的时候,安平就忍不住回到小时候,然后认真练字。不过陆沉笑他的时候真的好看,声音也好听,像春风一样。
又是几日过去,濯冰真君突然叫住安平:“你这几日怎么不去看甘若雪了?”
安平笨拙的解释道:“前段时间去的太勤了,他还在禁闭期间,我这么做似乎不太好......”
濯冰真君没有在意这回事,但既然安平比较在意的话:“那你就负责甘若雪的课业好了,每天下课后拿着作业去找他。”
“啊?”安平愣住,又想到自己的水平,“我不行的!课业我自己都很吃力了......”
濯冰真君拍拍安平的肩:“我相信你。你的水平我又不是不知道,教甘若雪绰绰有余。”甘若雪前期的课业不用说,都是太上长老亲自教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水准,但根据她和虚白的猜测,太上长老应该就没教过理论。之后几年的课业甘若雪完全没上过,所以在理论这方面估计是个小白。
不容安平拒绝,濯冰真君又道:“你以后也不用问我要令牌,直接去就行。我会和戒律堂的长老说的。”
安平看着走远的濯冰真君,突然怀疑自己前两天去看甘若雪是为了什么?
为了给自己找个又凶又难搞的学生吗?
翌日,濯冰真君果然说到做到,还特意提醒安平记得去戒律堂。
安平怀里抱着几本书和纸之类的东西,在沈客幸灾乐祸的眼神中去到戒律堂。
长空看到安平来了,忙迎上去,哭诉道:“仰光哥哥!你终于来了!”
看长空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安平心疼的问道:“这是怎么了,这么委屈,是不是又被五长老罚抄书了。”
长空摇摇头,指指自己两边脸颊:“你看!都红了!”
长空还小,脸上的婴儿肥都没褪去,白白嫩嫩的,看着就好掐。
压下自己心里的那点冲动,安平面露心疼:“谁掐的啊?”他心里隐隐有个人选。
“还能是谁!都是甘师叔!”长空撅嘴道:“自从仰光哥哥不来之后,他就时不时叫我过去,然后就欺负我。”
长空控诉完甘若雪后,带有希望的看向安平:“仰光哥哥快去为我报仇。”
想起自己从前应下的话,安平僵硬的扯扯嘴角,干巴巴道:“好......仰光哥哥这就去为你报仇。”
长空啊长空,你有那么多金丹期的师哥师姐,干嘛非要找我为你报仇啊!
长空见安平要为他报仇,拉着安平的衣角往面壁室去,一打开门,大声道:“甘师叔,你不能再欺负我了!”
甘若雪躺在里面,闭眼随口问道:“为什么?”
“因为仰光哥哥说要为我报仇!”
听见安平来了,甘若雪睁眼移到门前,快得都出了残影。甘若雪直勾勾地盯着安平,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长空害怕地躲在安平身后,颤颤巍巍说道:“仰光哥哥,你可要为长空报仇......”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连门都不准备关。
还好面壁室的门虽然不能自己开,但是可以自己关。所以甘若雪一把把人拽进屋内,然后关上门。
安平默默咽下一口唾沫,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甘若雪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你要为那小子报仇?”
“长空还小......”安平在甘若雪的死亡凝视下小心地说道:“你把人家孩子脸都掐红了。”
甘若雪凝视安平良久,在安平以为甘若雪要动手的时候,听到他说:“那你准备怎么报仇?”
“额......”报仇?他敢么!?
但既然答应了长空,总不好食言。
想了想,安平把怀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伸手掐上甘若雪的脸,感觉有些有趣,又捏了两下。
趁甘若雪没反应过,安平急忙收回手:“好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从纳戒中拿出两张桌子,把各种书摆上去,准备当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说道:“濯冰真君让我来督促你完成课业,你不会的可以问我。”
甘若雪摸摸自己被掐过的地方,愣了许久,听到安平说话才回过神。他走过去报复性的揉揉安平的头顶,说道:“濯冰怎么突然想起这些来了?”
“可能是想让你参加这次的文试吧,也顺便让我过来得名正言顺一点。”
甘若雪的书都是摆在桌子上不曾动过的,安平拿过来的时候是直接把桌子上的一摞书都抱了过来。如今才开始细细翻看甘若雪的书。
“对了,你能不能把这里变亮一点?”虽然能夜视,但这并不代表安平愿意在黑暗里看书。
甘若雪翻翻自己的纳戒,还真翻出来两颗夜明珠。这夜明珠不像寻常东西,亮的很,面壁室内瞬间就像是白昼一般。
安平见室内亮了便继续翻看甘若雪的书,里面干干净净的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不禁叹一口气,这可怎么给他补习。现在开始抄注解也来不及吧。
甘若雪显然没把这些当回事,随意坐在安平身边,看安平拿着自己的书叹气,说道:“你真准备教我?”
“不然?”怎么着也是濯冰真君给的任务,何况这对于提升甘若雪的形象也很有利。
“你文试拿个好成绩,武试再努努力,也能让大家对你刮目相看,不好么?”
“不好。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要除掉背后之人么?”
“是啊。这和我好好学习有什么关系?我只说是把幕后主使揪出来,我可没说要改变别人对我的看法。”
好吧。安平说不过他,只能从另一方面出发:“你知道该怎么揪出对方?”
“......不知道。”
“那你还不改变其他人对你的看法?你要是名声好点,至于每次被陷害的时候没人帮你么!”
“你帮我不就行了?”甘若雪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安平顿时泄气,只好不讲理道:“其他时间我不管,这半个月你必须听我的!”
说是这么说,安平也不好真逼甘若雪学习,看他无所事事也只能当作看不见,自己乖乖的写作业。
甘若雪一会儿翻翻书,一会儿盯着安平看。翻书的时间少,看安平的时间长。
安平一开始被看得不太舒服,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作业写完,感觉时间还早。安平拿出陆沉写给他的大字,准备描两张。陆沉给他布置了任务,也不知道完不成是什么惩罚。
甘若雪眼尖地瞟见安平桌子上的大字,嘲笑道:“都多大了,还描大字。”
“你管!”被陆沉一惊嘲笑过的安平绝对不回让甘若雪有机会嘲自己。
甘若雪也没生气,凑上前看着那几张大字。确实不错,笔力遒劲,潇洒飘逸,一看就是功底不错的人,连自己的风格都出来。
“这是谁的字?”
“尘风的字。”
“陆尘风?”甘若雪眯起眼睛,有些不悦,把陆沉的字抽出来,拿起笔画了两道,“他的字不好。”
“你!”安平心疼地看着被毁掉的字,想着该怎么和陆尘解释。
甘若雪找了张白净的纸,一边说一边写:“你若是想练字可以照着我的字练。”
虽然很气,但安平不得不承认甘若雪的字也很好。和陆沉完全是两种风格的字。如果说一个是温润如玉的公子,另一个大概就是战意强盛的将军。
这两种字都带着个人性格色彩,安平知道自己即使模仿也只能摹其貌,而不能摹其神。
甘若雪随手从书上抄了两句在纸上,放回安平面前:“我的字不比他好!?”
安平无奈一笑,懒得理他,想着明天和陆沉道个歉。
之后的半个月,安平就每日去一趟戒律堂,也不指望那位大爷真的学点什么。每次去了念叨两句,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半个月后,甘若雪从面壁室出来,文试也随之到来。
考试那天安平看了一眼身后,甘若雪果然没有来。安平莫名有些失望,但考试就在眼前,收拾好心情便开始作答。
不得不说陆沉的补习很有用,先生出的问题基本都被陆沉猜到了。安平作答时很轻松。
最终成绩出来,安平考得要比自己预想好一点,秋雨堂的第十七名。
陆沉不用说,自然是第一。
之后,便是一个月的个人修炼时间,为一个月后的武试而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