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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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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醒来第一眼就看到陆沉和沈客围在自己身旁,刚想起身就被胸口的伤口牵扯地倒吸一口冷气。
陆沉忙把人按下,又倒了一杯水来。
安平笑笑:“多谢尘风。”
一旁的沈客眼睛红红的,埋怨道:“你怎么这么不小
“那人是故意的。”安平从怀中掏出碎成两半的玉佩,还未开口,就听见沈客恶狠狠道:“果然且乐过去打他一顿是对的。”
“且乐来了?”安平惊讶道,那位可不是什么好脾气。
沈客知道自己说漏嘴赶忙捂住嘴,不敢轻易开口。
一旁的陆沉说道:“刚才有位剑修来过,听完沈道友说的经过后就走了。”
走了?不会是找那人算账去了吧!不过,沈客怎么知道事情经过的?安平疑惑地看向沈客。
沈客骄傲地拍拍胸脯:“我什么不知道?凭我的人缘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他在秋雨堂也有几个不错的伙伴,见安平出事,那些人第一时间给他传讯,所以他才能那么快地赶回来。
对于沈客的能力安平多少清楚,不过,“你怎么不拦着且乐?也不怕他被罚。”
“放心,云且乐有分寸。”沈客不以为然,比起云且乐他更担心安平,“你说丁畅是故意的?”
安平拿起玉佩解释道:“当时的剑招已经被玉佩挡住了,他之后再次用力才伤到我。”
陆沉询问道:“你和他结过仇?”
“没有。”安平无奈道:“如果不是紞如,我可能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安平不认识,那又是哪里来的仇?陆沉陷入沉思。
沈客一拍床沿:“肯定又是甘若雪招来的仇!”
这确实是真相,而且安平极度怀疑王青雨他们那天就是在策划这件事情,可惜自己没听到最后。不过这些不能让陆沉知道,好不容易在陆沉面前刷了波好感,不能前功尽弃。
安平否认道:“怎么可能和甘若雪有关,别瞎说。要是甘若雪的仇人,怎么不去找他报复。”
“你......”
沈客刚想反驳就被安平打断:“好了,知道你对他有意见,但也不能什么事情都推给他。”然后对陆沉说:“劳烦尘风过来一趟,改日定登门拜谢。”
这话便是赶客,陆沉一笑:“仰光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把陆沉送走后,安平问道:“尘风今日不是没上课,怎么也知道我受伤的事情。”
沈客撇撇嘴:“听说是事情忙完过去看看,刚巧赶上濯冰真君找人送你回来,他便把你抱回来了。”
“抱回来?”安平惊道。
沈客戏谑道:“是啊。还是横抱在怀里的那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抱自己的道侣呢。”
安平忍不住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完了完了,太尴尬了。虽然他当时那个样子确实也只能那样抱回来,但是一想到自己是那样被抱回来的,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陆沉的性格他还挺喜欢的,而且他是个断袖。
沈客不知道安平心里想的,刚想和他继续说说甘若雪的事情,就听见门被敲了几声:“是安仰光的住所吗?我是濯冰真君,想来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况。”
沈客拍拍躲在被子里的安平,然后前去开门。
等濯冰真君进来后,安平已经坐起来倚靠在床头。
“感觉可还好?”
“尚可,想来明天便可回秋雨堂。”安平以为濯冰真君是来问自己多会儿能回去上课的。
濯冰真君摆手道:“你先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不急。我就是来看看你的情况,顺便询问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
听到濯冰真君是来询问真相的,沈客拿起碎成两半的玉佩说道:“濯冰真君您看!这是戴在仰光胸前的玉佩。丁畅那家伙用了多大的劲才能把玉佩弄碎后还把剑捅进去一寸的!?”
“这玉佩?”濯冰真君细细翻看,这玉佩似乎还是法器。
安平也解释道:“这玉佩是件法器,本不是易碎的东西。”
濯冰真君正色道:“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据我所知,你和丁畅并没有交集,也许真的是他误伤了你。”
“我确实感觉丁畅的剑已被玉佩挡住。安平愿立心魔誓以证我所说绝无虚言。”
刚在甘若雪那里说了入魔,又在这里听见心魔誓,濯冰真君忙摆手:“这倒不必。只是这样一来恐怕就要交给戒律堂那边调查,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
“只要能还我一个公道,时间再长也无所谓。”
“那我就把此事上报给戒律堂。你们也准备准备,到时光靠你们一家之言可不行,要拿出更多的证据。”
“是,学生明白。”
正事说完后,濯冰真君想和安平聊聊甘若雪的事情,便把沈客打发出去:“你觉得丁畅为什么会对你动手?”
因为有人想把他逼离甘若雪的身边。只是这话不能说:“不知。许是无意中结下的梁子。”
濯冰真君略有深意地看向安平:“前两天甘若雪托我画了张符。他一向不喜欢画符,脑子里没几个符文。我想来想去,许是你让他托我画的。”
安平接过濯冰真君手里的符纸,确实是他之前说的那个符文。
“那孩子不容易,孤孤单单过了这么些年。我和虚白也好,镇子里的天香也好,终究不是他的同龄人。如今见有你这么个朋友在他身边我挺开心的。”
安平静静地听着濯冰真君的话,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他脾气暴,不愿妥协。有些事情他不开口,我们便不能帮,也没法帮。”濯冰真君拿起断掉的玉佩,“这玉佩是他给你的吧。”
“是。”安平不意外濯冰真君能猜出玉佩的来源。这等法器确实他不可能有。
濯冰真君笑笑:“日后受了苦便来找我,我帮你,毕竟帮你就算是帮他。如果,日后真的在他身边呆不下去,也别恼他。过来和我说,我给你换个学堂。”那孩子受不得再一次的打击了。
安平捏紧手里的符咒,问道:“濯冰真君和甘若雪关系很好?”
“他六岁来星河门后便是我在照顾。有些事你不必问,问了我也不能回答你。总之,只要你开口,我便有立场帮你。”顺便帮甘若雪一把。
安平沉默良久,濯冰真君话里的信息太大,又有不少谜团,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濯冰真君非敌是友:“那过几天可能真的要濯冰真君帮个忙。”
“什么事?”
安平笑着晃晃手里的符:“或许日后的甘若雪不止我一个朋友。”
离开安平住处的濯冰真君陷入迷惑,不知道那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第一次发现这小孩没她想象的那么乖巧。
想不通便不去想,濯冰真君准备去戒律堂再看看有什么新情况。
她刚踏入戒律堂就被管事的小弟子拦住:“濯冰真君,甘师叔被我师父扣住了!”
濯冰真君踏进昏暗的面壁室,往床上看去,一个衣服破烂、浑身是上的人躺在那里。她有个不太好的预感:“这不会是甘若雪打的吧?”
戒律堂的五长老一叹气:“不然是谁?这小子下手未免太过狠毒,肋骨断了两根,手臂骨折,身上伤痕不计其数,幸亏丁畅是修士,不然早该踏入轮回了。”
濯冰真君皱眉道:“那他多久能醒?过几天恐怕还要审他一回。”
“嗯?”五长老疑惑道:“审丁畅做什么?最该审的难道不是甘若雪?”
濯冰真君也是过来说这事情的:“安仰光醒了,他说是丁畅故意伤害,并非意外。”
“这两人结了多大的仇?都见血了!”这年头的修士不比以前,中学毕业之前基本不会见血,顶多秘境历练,杀几个妖兽。
心里有意向安平偏去的濯冰真君说道:“安仰光是个乖孩子,平时上课认真,从不迟到早退,同秋雨堂的各位关系也好,这种人哪里能结仇。”
确实是个乖孩子。“那怎么有人故意伤他?”
濯冰真君指了指关甘若雪的屋子,叹道:“这两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结的缘分,交情不错,这才牵连了仰光。”
五长老对这些事模糊知道一些,叹了一口气。
“有人想他做个孤家寡人,从他踏出石室的一刻就开始暗地里搞小动作,这么多年也如他所愿。但恐怕今后不能让他随心所欲了!”濯冰真君相信安平,主要是不信也没别的办法。
五长老叹道:“这次你要出手?”
濯冰真君摇摇头:“我哪里敢?我要是敢,三年前就出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那你......”
“安仰光和关锦屏不一样。他会保护自己,也会寻求帮助。”濯冰真君心情稍微好一点,“不让我主动出击,但是保护自己的学生总是可以的。”
五长老点点头,不再去打听这些事,换了个话题,问濯冰真君要不要去和甘若雪说两句。
濯冰真君摆摆手,怕自己进去忍不住打人,让长老看好甘若雪就是。这次的禁闭估计要一个月,等他出来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这件事不需要甘若雪出面,毕竟知道内情的就那么几个,大部分的学生都不知道,濯冰真君也没准备把星河门高层的事情往出说。等安平找出证据,把人一罚,敲山震虎,也能安生不少时间。
安平拿到符纸之后就忍不住想去蹲点,还是沈客和云且乐硬生生把他按在床上休息了一天。云且乐正好借着照看朋友的接口日日混在安平他们这里,免得总要把小鸟赶出去。
沈客看着踩在云且乐的剑上的小鸟,深刻感觉人不如鸟:“你不是最宝贝你的剑?怎么到舍得让这小家伙踩着玩。”
云且乐摸摸小鸟的尾巴,说道:“剑是死的,鸟是活的,自然是鸟比较重要。”
“那我和仰光还是活得呢!”
“就是啊。”安平也加入讨伐。
云且乐沉默了一下,说道:“你们不纯洁,会污染剑灵。”
沈客气愤道:“你才不纯洁!老子还很纯情好么!我第一......”
“你都想到那种地方还纯洁。”云且乐翻了个白眼。
安平觉得云且乐说的有道理,跟着点点头。
沈客一脸遭受背叛的样子:“安仰光,你也太没有立场了!”
安平笑笑,连忙转移话题:“既然选择养在身边,应该有名字吧。叫什么?”
云且乐突然陷入沉默。
“你养了这么久还没起名字?”
“我的剑跟了我这么久不也没名字?”
好吧,沈客觉得他没有办法反驳。
“不过确实该起一个名字。”云且乐对于这个想法比较赞同,以后丢了也好找,“叫小黑吧。”
沈客和安平默默对视一眼,不想吐槽这个名字。这难道不像只狗的名字嘛?
小鸟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听到云且乐朝他叫了两声小黑,立马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名字,飞过去蹭蹭云且乐的脸。云且乐也任他蹭,还伸手摸摸小鸟的脖颈。
小鸟名字定下来后,三个人又开始随意聊。安平试着开口让这两个人放自己出去,却直接被驳回,连小黑都跟着叫了几声,似乎在阻止他出去。
必须出去的安平把前几天他和甘若雪看到的事情一一说出,希望这两个人能放自己出去:“这是一个好机会,若是能抓住他们的把柄,我日后也不会遭这等罪。”
云且乐觉得这个做法不错,心中有些动摇。
沈客没有云且乐好骗,当即说道:“你之前说甘若雪从十三岁起就被人陷害,那抓住王青雨又如何?他又不是背后之人。你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同甘若雪老死不相往来!”
“不可能。”安平做不出这种选择,“即使王青雨不是背后主使,至少算是断那人一臂,能让他安分一段时间。或许......或许会直接放弃。”
沈客不屑道:“你怎么知道王青雨是不是那一臂?或许他连根手指都算不上。你难道就不怕背后之人是在知意山山顶住着的人?”知意山山顶住着的都是内门弟子,而且都是掌门的徒弟。
安平被沈客的假设吓得心中一抖,但还是没有妥协:“就算是我惹不起的存在,我也没不能抛下他。”
沈客刚想发火,就听云且乐问道:“你为什么不肯离开他?你们不过相识两个月而已。”
沈客看向安平,显然也在期待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知道......”安平回想这两个月所发生的事情,“大概是这两月经历的事情要比我前二十年经历的事情还多......我一开始也想和他划清界线,可兜兜转转,不知怎么和他的纠葛越来越深。”不管是甘若雪的无意闯入还是濯冰真君的求助都是意外。
“和他相处久了你会发现他和外界传闻的不太一样。他不止是凶狠,他也会温柔。”安平自嘲地笑笑,“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老天派来拯救他的。我想让他摆脱那些负面的传闻,即使八年后背后的人没有解决掉,至少在我离开之后,他还有其他人可以陪在他身边。”
良久的沉默后,沈客僵硬地扯扯嘴角,想缓和一下气氛:“你说得这么深情做什么,搞得你喜欢他似的......”
“又胡说。”安平配合沈客笑道。
坐在一旁的云且乐还是一脸严肃,安平想让他不要在意时,听到云且乐说:“我陪你去蹲点。你若是一个人去,万一被发现逃都逃不掉。”
没想到最终会得到这么一个结果,有一个金丹修士的帮忙,安平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既然云且乐愿意帮他,那沈客是不是也会帮他:“紞如.....”
“我不会帮你的!”
“你就帮我找几个证人呗。当时围观的人不少,肯定有人看到丁畅攻击我时的一瞬间停顿。”修士眼神不错,应该有人能注意到那一瞬间的停顿。
不等沈客再次拒绝,安平撒娇道:“好紞如,紞如哥,求你了。你总不忍心看弟弟一直在水深火热之中吧!”
沈客被安平的撒娇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忙道:“行行行,你先闭嘴。我帮你还不行!”
“好兄弟,等下次休息带你去镇上吃东西。”
“我想去金陵吃第一楼。”
“没问题。”安平从不差钱。不过沈客估计吃不上这顿饭,毕竟春节总是要回家的。平时的时间也不够去金陵。
这两人都愿意帮忙,安平瞬间心里有了底,想着这次说什么也要把王青雨关个十年八年的禁闭。
那日碰见王青雨的地方安平不认识,不过他之前问过甘若雪,如今把地名告诉沈客,他和云且乐便拿着沈客画的地图走去。
怕迟则生变,安平提议飞过去。云且乐意味深长地看了安平一眼,抓住安平的后领飞向目的地。
安平知道他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说自己被甘若雪带坏了么。以往他和沈客想偷懒时,自己都会阻止他们,如今却先提起这违反门规的法子。
有个金丹期修士在旁边护着,安平一点都不怕,在树后转来转去,心中甚是焦急:这都一下午了,难道他们不会再来?可不应该啊。丁畅被扔进戒律堂,他们难道就不怕丁畅背叛他们?就算不怕丁畅背叛他们,总要来炫耀一下成果,然后制定下次计划吧!
云且乐看安平走完一圈又一圈,说道:“静心屏气!守株待兔都没有一点耐心!”
他没耐心?是谁平时一遇到事就提剑往上冲的?
不过云且乐说的有道理,安平强迫自己静下心慢慢等待猎物的到来。
戒律堂平时没什么人来,小打小闹一般掌教先生就会处理。这两日却接二连三的来人。
小弟子看着来人,问道:“道友可有令牌?”
那人放在身侧的手一翻,笑道:“匆忙前来忘了戴令牌,小道友可否带我去见丁畅?”
小弟子一侧身:“道友请跟我来。”
“多谢小道友。”
那人进入面壁室后,把门关上,说道:“丁道友可醒了?”
丁畅听到有人叫他,身子条件反射一抖,前两个来找他的人都是直接动手,一个比一个狠,不知道这个是来做什么的。
那人看到丁畅颤抖的身躯一笑:“丁道友似乎有些害怕我?”
“陆尘风?你来做什么?”丁畅看清来人的长相后惊讶道。
陆沉不悦地看向丁畅,怎么把自己搞得如此脏:“看来丁道友在此处过得并不好。”
丁畅冷哼一声:“呵。堂堂戒律堂连着让两个人闯进来打我,也不知道防卫都做到了哪里。”
陆沉笑笑:“确实不太好。不过谁让丁道友伤了不该伤的人。”
“不该伤的人?”丁畅心中一颤,这人不会也是来替安平出气的吧?
陆沉并没有上前:“有些命令你不该擅作主张,有些人你也不该去招惹。”那人只能因为他而流血!
丁畅不知道陆沉是什么意思,但莫名感到恐惧,喊道:“出去!你给我出去!”
“丁道友好自为之。”说着陆沉离开面壁室。
小弟子眼睛一眨,不知道自己怎么到戒律堂的外面,想着估计是睡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