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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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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的实践课可以说是安平最讨厌的课程之一。他能顺利舞一套剑招就不错了,还实战?实战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所以每次上实战课,安平都会选择和沈客一组,划划水过去就是。
今日沈客却被叫走,听说是琴修那边的档案出了问题,便叫之前去帮忙的学生询问。
安平环顾一周,陆沉也不在场。宗门内有不成文的规矩,若中学阶段的弟子在入学一年内就能突破金丹,那么平时的课业可以自行选择上与不上。大多数的学生都会选择无聊的时候去一下,若是忙就不去。像陆沉之前天天来学堂听课的学生很少,陆沉也因此在先生们那里获得不菲的评价。
罢了,反正总会有人和他组队,大不了就是和濯冰真君单练,也不是什么大事。
安平叹一口气,希望明天的自己还能安然无恙来上课。
“安道友似乎没有搭档,不知可否愿意和我暂时搭一下?”
安平抬起头看向声音的主人,这人没什么印象,大概平时在学堂里不太活跃:“当然可以。”
钟声结束,濯冰真君演示完一套剑法后让学生自行练习。
安平对那人一拱手,不好意思道:“道友可要手下留情,我这水平实在不太好。”实战课用得剑都是自己的佩剑,安平可不想见血。
“自然。”那人笑道。
两把剑撞在一起,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几招下来,安平发现对面这位玩真的,一招一式实实在在地招呼向自己:“道友聪慧,如此快就掌握了新的剑招。”
“安道友抬举。”嘴里害羞着,手上却一点都不留情。
安平暗暗叫苦,提议道:“不如我们休息一会儿?”
那人继续向安平进攻:“这才刚开始,安道友就已经累了么?不认真练习可不行。”
不相熟的人安平也不好直接说想划水,只好笑笑:“实战不太好......”
那人一笑:“不太好才要多练。”提剑继续攻向安平。
安平暗骂一声,提剑相迎。
安平侧身躲过迎面刺来的剑,脚尖轻转,饶道那人的背后。那人反手一刺,剑尖被挡开之后纵身一跃,剑尖直指安平。大家都是筑基末期的修士,一直被压着打的安平也很火大,提剑直面那人。
周围的人看这边打得火热,渐渐都开始围观。不过因为安平水平有限,所以围过来的人不多,余光扫了一眼,安平心不由得一沉,怎么王青雨那家伙也围过来了。
那人发现安平一瞬间的走神,一脚飞踢,踢上安平的手腕。安平吃痛手一松,剑落在地上。那人动作却不见停止,直直地刺向他的胸口。安平只听到胸口的玉佩碎裂的声音,然后自己的衣服渐渐泛红。
那人见安平受伤,忙抽出剑,凑上前担心道:“安道友你还好吧!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没防住!”
剑抽出去后安平闷哼一声,血涌出地更快,撑着最后的意识安平抓住那人的领口,怒道:“你是故意的!”
那人一笑,传音道:“谁让你非要招惹那位小霸王,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濯冰真君发现那边围了一群人,和正在向她请教的林月寒笑了一下:“我过去看一下。”
林月寒看了那边一眼,点点头,没有跟过去。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濯冰真君走近人群,就看见地上躺着安平,胸口还流着血,“这是怎么回事?”
濯冰真君连忙掏出丹药为安平止血,心里开始烦躁。好不容易出现个愿意同甘若雪玩耍的人,甘若雪也难得愿意和他相处。如今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了这种事情,自己如何交代?
“谁来把安仰光送回去?”濯冰真君环视一周,见没人回应便随手一指,“就你......”
“濯冰真君,还是我来吧。”
濯冰真君看过去,惊讶道:“陆尘风?你今天不是没来吗?”
陆沉笑笑:“事情做完了就过来看看。”
“哦,这样啊......”濯冰真君不太喜欢这个学生,总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怪,“那你快把安平送回去,顺便告诉他这两日就不用来秋雨堂了。”
陆沉应下,一手托住安平的腰,一手穿过腿弯便把人横抱起来,向安平所住的院落走去。
看着怀中面色惨白,双目紧闭的人,陆沉轻轻一笑,在安平的头顶落下一吻。
另一边的濯冰真君了解完情况后,一拍桌子:“切磋切到人重伤?”
那人跪在下面慌乱道:“濯冰真君你要相信我,真的只是切磋。我没想到安道友剑术......不太好,这才一时失手伤他。”
当事人还有一个在昏迷不醒,问起围观的人也只是说切磋,无可奈何的濯冰真君只能把那人关去戒律堂的面壁室,等安平醒了再做定夺。
濯冰真君刚把人扔进面壁室,就看见一个蓝色身影气势汹汹冲进来,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那人在金丹期的威压下根本不能躲,被踹飞到墙上,刚坐起身面前就是闪着寒光的剑。
金丹期的剑修?是个有前途的学生。那一脚踹的濯冰真君及其舒适,但还记着自己身为先生的职责,连忙说道:“你怎么进来就打人!你是哪个学堂的?”
“打人?我更想一剑杀了他!”
“你认识他?”这仇似乎有些大。
云且乐看向濯冰真君:“恕学生失礼,只是同伴被他故意所伤,如今还昏迷不醒,实在心急。”
被他所伤?“你是安仰光的朋友?”
“嗯。”
濯冰真君没想到安平竟然还认识这么优秀的剑修,不过优秀也不能擅闯面壁室打人:“这事之后会给安仰光一个交代,但是你也不能过来伤人。这次我就不追究了,还不回去?”
云且乐本想在这人身上留一个和安平身上同样的伤口,但如今濯冰真君在一旁看着是没机会了:“希望您可以给我朋友一个公道。我还不知道切磋能把人伤成昏迷不醒的状态。”
“自然。等安仰光醒了之后,我会亲自去询问情况,这件事情我定会严肃处理。”
得到濯冰真君的承诺后,云且乐离开戒律堂,回去和沈客商量对策。
这个仇不能不报!
濯冰真君把人送走后,轻叹一声,准备去竹舍和甘若雪谈谈。
竹舍很安静,就像没有人似的。还好濯冰真君能感受到屋内有人的气息,不然又要怀疑甘若雪是不是跑下山去玩了。
濯冰真君轻敲两下门,想着要如何说安平受伤这件事:“若雪,我进来了。”
屋内没有回应,濯冰真君推门进去,在屋里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
甘若雪睁开假寐的眼睛:“你怎么来了?”还是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样子。
“这不是有点事想和你聊聊嘛......”没敢直接说明,濯冰真君想先试试甘若雪和安平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甘若雪看濯冰真君一时半会儿不会走,便做起来,半靠在床边,等濯冰真君说话。
“上次你要道歉的那人可原谅你了?”
“嗯。”虽然陨星雨没看成,但后来又找了新的办法。
“你要道歉的人是谁?”
甘若雪疑惑道:“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濯冰真君笑笑:“这不是第一次见你和别人道歉。那人......可是安仰光?”
安仰光?就是安平吧。甘若雪不喜欢叫安平的字,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嗯。”
“那你们关系很好哈......”
话题一直在安平身上围绕,甘若雪皱皱眉:“怎么一直提他?”
“也没什么事......就是自从关......”濯冰真君一顿,改口道:“......自从那人之后,这还是你第一个朋友。”
甘若雪脸色一变,偏头道:“有话直说,不要扯不相干的人。”
濯冰真君也不是会拐弯抹角的人,心一横:“安仰光受伤了,胸口被捅了一剑。”
筑基期的威压瞬间布满整个屋子。濯冰真君自然不怕,却苦了屋子里的东西。她连忙用灵力护住屋内的东西,暗道不好:“你别激动,救治及时,他现在应当快醒了。”
“怎么回事?”
甘若雪的质问让濯冰真君都有些惧怕,前前后后的经过都交代个遍:“丁畅我已送去戒律堂,你可别冲动。”
甘若雪怒视濯冰真君:“他为什么会在你的课上受伤!你明知他现在不安全!”
这苦濯冰真君也是说不出,从前没玩这么狠,她也没想到敢直接伤人。
嘴上怪濯冰真君,但甘若雪心里清楚,安平说到底是被自己所牵连,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压不下心中怒火的甘若雪起身便准备去戒律堂,一剑还一剑天经地义。
濯冰真君见人往外冲,连忙拦住:“我不是告你不要冲动?这次的事情我会还他一个公道。”
“你怎么还?若他咬死是意外呢?你有什么证据?”
“......误伤同门也该在面壁室待十五日”这是最差的结果,但濯冰真君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个结果当然不可能让甘若雪满意:“安平挨了一剑,现在昏迷在床上。他就在一个房间待十五日就完了?”
那不然?濯冰真君就不信甘若雪有更好的法子:“那你想如何?”
“断了他用剑的手!”
濯冰真君喝道:“甘若雪!收起你的杀意!你这样会入魔的!”
“入魔正好,我便不用在这地方继续受气,也不用牵连无辜之人!”甘若雪通红的眼睛倒真的像是入魔一般。
“啪”的一声,濯冰真君一巴掌扇上去:“胡说什么!你是命定之人,便是全星河门的人都入魔,你也该走在大道之上!”当年放他出石室便是因为甘若雪愈发偏激冷漠,本以为这么几年过去该好了,结果还是那样。
甘若雪脸上浮出红肿的印子,躁动的灵力渐渐平息下去。他哑声道:“都是我的错......”他就不该同任何人有所牵扯。
看甘若雪这副样子,濯冰真君也后悔打那一巴掌,柔声道:“不是你的错,是那背后之人的错。你莫要自责。”
甘若雪默不作声,并不认同濯冰真君的话。
濯冰真君又道:“你要不要去看看安仰光?他现在应当醒了。”
“......不必。”
知道甘若雪自己心里那个结还没打开,濯冰真君只好作罢:“那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也不要冲动。”
嘱咐完的濯冰真君准备走人,临出门时说道:“安仰光和那人不同......他不会像那人一样......”
说完后,濯冰真君不做停留,离开了竹舍,独留甘若雪一人在屋内。
濯冰真君离开后,甘若雪站在竹架前许久,看着竹架最下面有一处是空的。那处原本有支竹笛,是那人亲手削给他的。那人离开星河门那天来见过他,还给他留了一句话:如果解决不了自己身边的麻烦事,那就不要把其他人也拖进去。
那人是对的。他不该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拖安平进入这个泥潭。
甘若雪纵身离开竹舍准备去为安平做最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