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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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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濯冰真君出现的那一刹那,安平感觉自己腿一软,什么怒火,什么讨回公道根本不存在。等目光扫过“远离灾星”四个字时,却改变了主意,说道:“是学生失态了,只是学生的桌子不知被谁当作木刻的材料给劈断刻了字。濯冰真君您看,这字刻得竟有几分大家风范。”
学堂里有几人偷偷笑出声,安平余光偷偷扫过去,那几个人应该不是凶手。
濯冰真君也被安平耍宝的语气逗得差点笑出来,走近几步,看清字后脸色一变,果然又有这种事了吗。只可惜查不出是谁做的,这个公道濯冰真君是注定无法还给安平了。
“这是谁做的!?”尽管知道问不出来结果,濯冰真君还是抱着一份可能问道,也算是给那人一个敲打。
濯冰真君元婴期的威压释放出去,说道:“这就是你们对待同窗的态度?到底是谁做的!”威压过重会给修士造成心理阴影,濯冰真君不可能真的用威压把那人逼出来。
秋雨堂的众人低下头,无人回话。安平也料到会是这个局面,开口道:“濯冰真君莫要气坏了身子,想来那位道友不过是一时贪玩,并非是有意的。”
威压收起,濯冰真君也是等人给她这么个台阶下,然后她又听到安平说:比起这件事情,学生倒是有另一件事情想请濯冰真君答应。”
“什么事?”濯冰真君还是第一次见安平说这么多话,也好奇这个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青年有什么事情。
安平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想以后我的作业都直接交给濯冰真君。”
“嗯?为什么?”
“昨日有好几门作业我明明交给林道友了,可他说没有收到。我想应该是林道友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所以想为他减轻一些负担。”这些话都是安平临时想出来的,也不知道濯冰真君会不会答应。以往他自然不敢说,但他记得昨日甘若雪说他同濯冰真君关系还不错,这才敢试一把。
若能为自己换来个平安也算是值了。最多,最多不过挨一顿骂而已,不算什么。
未等濯冰真君说话,林月寒站起,怒道:“明明就一门,哪里有好几门的作业不见!”
安平笑道:“果然是太累了吧,林同学以前可从来没有出过错。”
濯冰真君摆摆手,说道:“林月寒确实太累了,这样好了,沈紞如,以后你帮着林月寒一起收作业。”
沈客起身应道:“是。”
濯冰真君让所有人坐下,又让安平自己寻一人同桌,等下课后去司务阁再领一张桌子:“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次发生,若再发生,我便让思过堂的长老亲自来查。”
然后看了一眼和甘若雪坐在一起的安平,心中一乐,倒是个有趣的孩子。
安平把人拍起来,小声道:“别睡了,让一半桌子给我。”
甘若雪起身,然后靠在墙上道:“你就不能去别的地方。”
他过来为了谁!还不是向那群人表明他的立场嘛!甘若雪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敢嫌弃自己,安平觉得不如养狗。
正忿忿不平的安平感觉左边有一道视线看过来,回头望过去,才发现是沈客,再看沈客已经收拾出来一半的桌子,立马讨好的笑笑,然后开始想小镇上哪家的糕点好吃。
沈客避过安平的视线,生气地把桌子收拾回原样,并且心中给甘若雪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秋雨堂传出濯冰真君的讲课声,安平拿着笔认真的听课,时不时在书上进行注解。
因为安平占了一半的桌子,甘若雪只能靠在墙边,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安平,总之不愿看书。
看着安平一脸认真的样子,甘若雪突然发现安平现在胆子越来越大,敢瞪自己,敢不禁自己同意就来霸占自己的桌子。想着他便伸手动了一下安平手里的书,一道黑线跃然于书本上。
安平忍住想要在他脸上画一道的心情,提笔在白纸上写到:不要捣乱。安平的字规规矩矩的,一看便是没下过功夫。
甘若雪拿过安平手中的笔,笔锋尖锐的字跃然纸上:不捣乱。
那你刚才在干嘛?安平瞪了甘若雪一眼继续听课。
甘若雪一挑眉,又被瞪了,果然胆子越来越大。
濯冰真君沉迷讲课,没发现这两人的小动作。甘若雪瞟了一眼,发现很安全后又继续逗安平。
一会儿拽拽安平的衣摆,一会儿戳戳安平的腰。戳安平腰时,甘若雪发现那人没有戴昨日他送的玉佩,不由得一皱眉,不再乱动。
安平不知道这位大爷怎么突然安分下来,只知道珍惜这难得的安静时光,继续老老实实的听课。
远处钟声一响,濯冰真君总结几句,众人一哄而散。
安平抓住甘若雪的腰带,说道:“和我拿桌子去。”
甘若雪回道:“你找别人。”
安平手不放松,说道:“我的桌子是因为谁坏的?你不觉得你应该负责吗!”
甘若雪越过安平,看向桌子断裂处的字迹,转身往外走。
“诶!你慢点!”安平手抓着不放,被甘若雪拖着出去,“你不能不管我的桌子啊!”
甘若雪突然停下,说道:“去司务阁。”
安平揉揉被撞疼的鼻子,连忙应声。两人便一同去了司务阁。
沈客看着完全忘了自己的好友愣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玉牌给云且乐传了一条讯息:你再不回我仰光就该被人拐走了!
不知山的一处密林中,云且乐蹲在地上,对面前的小鸟说道:“把剑还给我。”
小鸟脚下踩着一把雪白的剑,听到云且乐的声音后又抓着剑往后飞了一段距离。
这小鸟自然是云且乐当时误伤的鸟,本想养好伤之后放了它,却每次放飞后都会被小鸟找回来。经过几次折腾后云且乐也懒得管它了,无非是多养只鸟罢了。
他同寝之人在时,他就带着小鸟去树林中或者去闭关,也不算麻烦。
可今天不知为何,这小鸟抓住自己的剑不放,问它要剑也不还,越躲越远。
甘若雪心中愈发烦乱,剑不还就算了,那小鸟一点点大,他的剑可不是一般的沉,也不知道那鸟的爪子成了什么样子。
腰间玉牌一亮,云且乐拿出玉牌,见是沈客的讯息才想起昨天沈客找他问的事情。
事情还没问,只能说是明日再给他答复。这两日被那小不点折腾得不轻,差点忘了沈客所托之事。
小鸟站在剑上,呆呆地看着云且乐,一时不查竟被云且乐捉住。被捉住后,云且乐连忙把剑夺出来,扔在一边,查看小鸟的爪子可有损伤。
若沈客此时在一旁,定要大呼云且乐没人性。那剑连他和安平都不能碰,如今却因为一只鸟被扔在地上,当真是人不如剑,剑不如鸟。
云且乐给小鸟的爪子上药后,教训道:“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也不管小鸟听没听懂,“若是再犯,我便把你炖汤吃了。”
小鸟似懂非懂,但看见被扔在一旁的剑高兴起来,“啾啾”地叫了两声,又在云且乐的怀里打滚。
云且乐为了不让小鸟掉下去只能双手,以灵力在身前做个屏障。
另一边去司务阁的路上,安平和甘若雪两人一言不发,一前一后走在路上。
司务阁离秋雨堂有一段距离,一路上有不少的人围观他们二人。甘若雪习惯了这些目光,安平却不习惯,走了几步之后连忙拽着甘若雪逃到了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路上。
甘若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着安平跑到小路上,站在那里看着细细辨认方向的安平。
片刻后,安平发现自己完全不认路,只能寄希望于这个从小生活在星河门的人。
“你能找到去司务阁的路吗?”
甘若雪唤出佩剑,准备御剑过去,还是安平拦下,才找了个方向,带人前去拿桌子。
小路上人确实稀少,安平只能听到两人踩在树叶上和风吹过的声音。
本想找点什么话说说,安平却听到甘若雪的声音:“昨日送你的玉佩呢?”为什么没有戴?
安平愣了一下,确定真的是甘若雪在说话,笑了笑,伸手从脖子上拽出一条红绳:“玉佩过于珍贵,丢了便不好了。而且戴在我身上难免有人说闲话,我便找了条绳子挂于颈上。”看甘若雪似乎脸色有些奇怪,小心道:“你不会生气了吧?”
这等品阶的法器定然不是安平这等小小修士能有的,不管是被人说闲话还是被人觊觎,都是麻烦事。
似乎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珍视自己送的礼物,从前送的吃食也好,如今送的法器也好,都被安平开心地收下,并且保护着。
眼前这人真的越来越不愿放开,甘若雪摇摇头:“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