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16章 ...
-
第一堂课是景行真君的符修课,因着这位先生脾气极大,这门课的作业往往最好。
远处钟声响起,景行真君踏入秋雨堂,一摞符纸突然往桌子上重重一拍,严肃的质问声响起:“是不是这个假期让你们太放松了。作业都敢不交?”
众人被吓得一个激灵,大气不敢出一声,纷纷低下头,想这是哪位勇士敢不交景行真君的作业。
甘若雪早就被人遗忘了,他本身就不常来上课,更别说作业了。而且每一门课的先生从未纠结过甘若雪这个人,包括景行真君。景行真君也只是前几节课表达过自己的不满,后来随着甘若雪长时间消失在课堂上,他也就没再说过这回事。
“甘若雪!安平!你们画得符纸呢?”
安平脑子一卡,不明白这火为何烧到了自己的身上,但凭着求生的本能还是立马起立。
甘若雪之前似乎在睡觉,听见景行真君的喊声之后抬头看了景行真君一眼,又趴下继续睡。
景行真君从前只从别的先生那处听过这人有多不好搞,之前濯冰真君也和他打过招呼,多多担待点,他当时也应了,但真当甘若雪在他面前时,心中的怒火完全收不住,当即拿起戒尺,走到甘若雪面前,怒道:“先生点名不知道该起立吗?”
安平站在前面也不敢往后扭,都顾不上自己的作业去了哪里,只想着这位大爷能不能赶紧起立。
戒尺一般是没有先生会用的,一是威力太大,若打出问题便不好,二是只会用武力恐吓未免太过低俗,更何况先生都是元婴修士,放个威压也能制住这帮不听话的孩子,戒尺倒显得多余。
景行真君用戒尺在甘若雪的桌子上敲了一下,说道:“你既然进了秋雨堂的门我便要对你负责。之前的旷课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既然来上课就好好学,在这里睡觉像个什么样子!”
作业都是通过玉牌传送的,并不存在不来上课就不知道作业内容的问题。这次的作业也仅仅是模仿书上的符纸,就意味着只要态度端正就该完成这项作业。
甘若雪摇摇晃晃地站起,似乎是还没彻底清醒,往墙上一靠,等着景行真君发话。
景行真君还想说什么,安平突然道:“先生可是说我作业未交?”
被甘若雪气得,景行真君差点就忘了正事,听安平这么一问才想起:“你以往的作业都完成得很好,这次为何没交?”
安平听着明显温和许多的语气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还怕因为自己突然打断景行真君训话而生气,如此是没什么,不过自己的作业没交吗?
“学生的作业应当是交过的。”
景行真君对安平影响还不错,是个安静听话的孩子,听安平这么说,便叫起林月寒,问道:“你收的时候有多少人的作业?”
“差两人未交。”林月寒回到。
安平吓地脱口而出:“不可能!”
林月寒看向安平,说道:“安道友是在怀疑我?这不过是作业而已,我拿了有什么用处。”
另一人也站起身,说道:“先生,我同林道友一起收的作业,数字我也点过,确实少两人的符纸。”
安平心想这可是说不清了,按说他和这两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怎么会给他使绊子。安平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结果,直到听见身后的人冷哼一声,突然想到,难道这就是和甘若雪交好的报应?
正当安平准备认命时,沈客突然起来,说道:“先生,我可给安道友作证,我见过他画好的符文。”
陆沉也起身道:“先生,我也可给安道友作证,他画符文时我就在一旁。”罢了,来日方长,不必一次就把人吓怕了。
这两人起来帮忙,安平心里渐渐平静,想着下了课真是要好好谢谢这两人,至于先生如何定夺他已不愿、不敢去考虑。
既有沈客和陆沉做担保,再加上安平留给景行真君的印象不错,景行真君便准备放安平一马,说道:“算了,许是被风吹走了,下次注意。”
“谨遵先生教诲。”
景行真君对几个站着的人摆摆手,让他们坐下,又问甘若雪:“你画的符文呢?”
慵懒的声音回到,显然不当回事,“没画。”
景行真君也不好为了一个人不给整个学堂上课,恨恨说了句:“这节课你给我站着好好反省。”
说罢,景行真君转身离去。甘若雪亦转身离去,不知去哪里补觉了。
离座,出门,关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做了很多遍,流畅到景行真君都看愣了,等他回过神来甘若雪早已不知所踪:“朽木不可雕!”
自己的事情算是勉强解决,安平的注意力又放到了甘若雪身上,等景行真君沉浸在自己讲的课中时,安平偷偷摸出玉牌,给甘若雪传了条讯息,问他人在哪里。
之后便是下课。
景行真君刚踏出秋雨堂的门,沈客就跑到安平的座位旁,问道:“你的符隶是怎么回事?”
这次的作业安平不是在沈客面前写的,所以沈客并不知道真实情况,只是凭着对好友的了解而站出来帮忙。
安平说道:“我真的画了,也是亲手交给的林月寒。”
沈客猜道:“你之前的罪过林月寒?”
安平摇头。
沈客又问:“你是不是不小心抢了他的道侣?”
安平失笑道:“能配得上林月寒的道侣我抢的过吗?”
虽然这是一个让人伤心的真相,但事实也确实如此。林月寒是修仙世家,虽不是陆沉他家那种庞然大物,也万不是安平这种无依无靠之人可比的。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沈客也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两个毫无交集的人产生敌对之意。
“沈道友,或许我知道为什么。”陆沉说到。
沈客挑眉,一副不情愿地样子回道:“什么?”
陆沉伸手点点甘若雪的桌子,笑道:“沈道友可明白?”
陆沉往后看时沈客就懂了,一拍桌子,埋怨道:“我就知道这人带不来什么好事情。你非要和人家交这个朋友,你看看,麻烦事来了吧。人也不见了。”
安平不好意思道:“也不是他的错,是有人对他有意见,他又没做什么。”
沈客不同意安平的观点,说道:“他没做什么?当时他看向林月寒的眼神你知道有多恐怖吗?我看他恨不得把林月寒生吞活剥。而且,你看看,先生还在,他就敢甩门走人。”
陆沉说道:“沈道友说的有道理。就算甘道友真的是受害者,可他分明没有想改变现状的意思,既无解释,言语行为也让人心生不满。他又不是没有能力去改变。仰光,他不值得你同他一起受罪。”
沈客难得和陆沉统一战线,附和道:“就是就是,仰光,你想当菩萨,普渡众生也不是这么个方法。”
本来挺严肃的一件事,安平甚至有些感动,但听沈客这么一形容,顿时一笑:“我又不是佛修,当什么菩萨。”
“这不是重点!”
安平正色道:“甘若雪其实没那么坏,只是冲动了一些。我与他也算是有些缘分,能帮一点是一点。”
沈客还想说什么,却被陆沉抢先一步:“仰光真善良。”
安平不好意思道:“不过是无意之中和他有了牵绊,一是放不下罢了。”
前因后果沈客知道,撇撇嘴,不说什么。
“既然仰光自己有主意,那我不便再说些什么,只是希望仰光记着,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陆沉说着把手轻轻覆到安平放在桌面上的手上。
轻柔的话语加上两人受接触的地方传来热热的触感,安平忙把手抽出,脸红道:“谢......谢谢,不过还是不麻烦你们了,这件事本和你们没关系的。”
说到这里,沈客突然想到什么,说道:“你说这种针对会不会蔓延到我们身上?”
若只是自己受些罪也没什么,毕竟是自己选的路,但若是波及到自己的朋友,安平皱眉道:“不知道......若真有那么一天......”
沈客和云且乐都是认识了三四年的朋友,早已同亲人一样。陆沉认识时间虽短,却有一见如故,兴趣相投的感觉。若真到了那一步,安平恐怕自己会选择沈客他们。可甘若雪......安平一想到之后与他不再见面心里竟也不舒服,甚至有些莫名的喘不上气。
安平疑惑的想道:难道自己已经同甘若雪有这么深厚的感情了?
“若真有那么一天你就放弃他。”沈客为安平接了后半句,又看安平面色不太好,“你不会想为了他放弃我们三年多的感情吧?”
安平笑笑:“自然不会。”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沈客拍拍安平的肩,准备一同回宿舍休息休息。
安平不好意思道:“你先回吧,我还有点事。”
沈客翻了个白眼自己回去了。
安平同陆沉告别后,便去找甘若雪。刚才收到了甘若雪的传讯,就在知意山腰。
陆沉看着走远的人,想到,若伤到你身边之人你便会放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