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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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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甘若雪和安平同皇上皇后告别,在甘若雪再三保证明年会回来之后,皇上皇后才放心让两人离开。
和柳飞花一起长大,甘若雪太了解他这个发小了。认准不放手是柳飞花的特点,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变过。从这点来看,两人不愧是好友。
容紫烟去世,甘若雪不敢想象这对柳飞花会造成多大的打击。
若把容紫烟换做安平,柳飞花换做他,他大概已经追安平而去了。
甘若雪心绪不宁,一旁的安平也没好到哪里。
摩挲手中的三枚黑色鳞片,他仔细回忆画中男子的话。
对从皇上那处得来的消息,安平心中有几分怀疑。相由心生,那男子眉眼中的正气不像假的。而且,若男子真是利欲熏心之人,又怎么会千年之后还记挂着百姓,让他们去破阵?
或者男子说的皆是假话,什么阵法,长宁成的安危都是假的。他只是恨当年败于高祖皇帝之手,如今借他后人之手,破了护国大阵,断了王朝的气运。
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不通干脆不想,安平拿起桌子上的糕点狠狠咬了一口,凝香做的糕点很好吃,即使是不重口腹之欲的人也会多吃两块。
飞舟似乎在往下降,安平咽下口中的食物,问道:“到凉城了?”
甘若雪点点头。两人在城外不远处降落,走向城门。
“嗯?城门怎么紧闭?”安平奇怪道。
甘若雪道:“在打仗?”
正当两人无头绪时,城上传来一个声音:“城下何人?”
两人向上看去,原是一个小兵。甘若雪没答话,直拿出一枚令牌扔了上去。
没等小兵想清楚城下那人为什么能把令牌扔这么高,令牌上的字就让他一惊,回过神后,小兵连忙跑去将领身边报告。
将领看过牌子后,不屑道:“这群夷狄,要冒充也找个合适的名头,谁不知道大皇子是个病秧子,怎么会来这边疆。”
小兵愣住,结巴道:“那……那要给他们开城门吗?”
“蠢货!”将领打了小兵头上一巴掌,“都知道是假的了,还能放进来?”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服从,懂吗!?”
“是!”
小兵刚准备回去赶两人离开,又被将领叫了回去。
伏在小兵耳边一阵嘀咕,将领仿佛看到了交管金爵的未来。
甘若雪和安平在城下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开城门,没耐心的甘若雪差点就直接飞上去,还是安平拦着,才没让凉城的执法队有出场的机会。
眯着眼睛看向城墙上,安平终于看到刚才那个小兵探出头,喊道:“可以放我们进去了吗?”
“可以,可以!还请大皇子稍等。”说着,小兵带着一小队人跑到城门口,和守城士兵说了几句,然后城门缓缓打开。
两人进入城中,安平刚想问柳飞花在哪里,就见一群士兵包围住他们。寒光凛凛的长枪对着他们,城墙上亦有弓箭手拉弓搭箭,随时准备取他们性命。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安平皱眉道,“这可是当朝皇子,你们想谋反不成?”
“天下百姓皆知大皇子从小体弱多病,自小就随高人治病去了,怎么会出现在凉城。你们定然是敌方派来的奸细!”
“不是……他真的是大皇子。不信,你叫柳将军出来。我们当面对质。”
“谁信你!你们定然是来刺杀柳将军的!”小兵喊道,“上!”
怎么说也是柳飞花手下的兵,安平不好让他们受伤,便没让甘若雪出手,自己与士兵们纠缠。
几个回合下来。士兵连安平的衣角都没摸到,对于安平的解释自然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围上来的士兵越来越多,安平心中奇怪,这么大的动静,从远怎么还不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士兵喊道:“夫人小心,这是夷狄派来的奸细!”
安平顺势看去,看清来人是谁后,脚尖在刺来的长枪上一点,向那人飞去。
“容小姐!你不是……”安平咽下后半句话,一时搞不清状况。
容紫烟挥退众将士,迎二人去往会客厅。
两杯粗茶奉上,容紫烟道:“没想到大皇子和安公子会来凉城,之前将士们多有冒犯,还请二位赎罪。”
安平道:“没事,没事。是我们赶得不巧,恰逢前线开战。”
“去年紫烟卧床养伤,还未向安公子与大皇子道谢。”容紫烟端起茶杯,“紫烟以茶代酒,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容小姐客气。”安平纠结道,“我们这次来,是因为……听说……容小姐伤势过重……不治……”
最后两个字安平如何也说不出口,还好容紫烟懂他的意思,解释道:“是假死。”
“假死?”
“嗯。”容紫烟挥退众人,只留下他们三人在屋中。
“柳从远被关禁闭,我对当时的情况亦无解决之法。本以为会如此下去,是大哥看我郁郁寡欢,给我出了个法子。容紫烟已经死在去年四月了。如今只有被柳将军从山中捡回来的容二花。”
安平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还能如此:“那圣上那里……”
“我只是村野之妇,圣上对婚事并无异议。”
怪不得这里的士兵都喊她夫人,恐怕家属从军也是皇上给容、柳两家的面子。
安平笑道:“有情人终成眷属,仰光在此恭喜二位得偿所愿。”
“多谢安公子。”容紫烟对京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道,“柳从远过会儿才能回来,我让人收拾出两间屋子。边关条件简陋,还请多多包涵。”
安平刚想说没关系,就听甘若雪先一步说道:“一间就够了。”
一间?
容紫烟在两人身上打量一番,隐隐有个结论,又不敢相信。
“可以……边关虽然艰苦,但是两间房还是有的。”
甘若雪道:“不需要。”
算是礼尚往来,安平笑着拍拍甘若雪的肩膀,说道:“有情人可不止一对。”
“……恭喜。”断袖很少见,像安平他们如此不加遮掩的断袖则更为少见。不过这不重要,她只需要祝福他们就够了。
凉城经常刮风,一刮风便是黄沙漫天。刚来了半日,安平就觉得身上到处都是沙子,连清洁术都没用。
好在他们在城中,要一桶水还是很容易的。安平没好意思让士兵给他烧热水,只要来一桶凉水,用灵力加热。
隔着一扇屏风,甘若雪不大高兴的坐在桌前。
他是火灵根,在热水这方面比安平更擅长。安平让他热完水,他还想着两人能一起洗,结果就被安平赶了出来。
用完就扔,他以后一定要把利息都收回来!
安平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趴在浴桶边沿,和甘若雪聊天:“没想到峰回路转,死去的人不仅没死,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柳飞花只怕是高兴疯了。”闹别扭归闹别扭,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安平笑道:“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嗯。”甘若雪低声应道。
在水里泡了许久,水有些冷。安平自言自语道:“水凉了。”说着准备出来。
甘若雪听到后以为他要继续泡,虽然被当做工具人不大高兴,但还是准备进去,把水烧热。
“出去!”
安平手里的衣服还没穿上,赤裸裸地站在那里。见甘若雪进来,连忙把衣服往身上一披。
尽管是惊鸿一瞥,甘若雪还是看到安平背上交错的伤痕。
见甘若雪愣在那处,安平不高兴扁扁嘴,似是撒娇道:“不许嫌弃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戒尺留下的伤痕消不掉。”这就是他不让甘若雪进来的原因。
抬脚走向安平,甘若雪给他一件件衣服套了上去,最后腰带系上之后,倾身把人揽入怀中,隔着衣服轻轻抚摸那些伤痕。
“抱歉。”
泡完澡浑身上下都有些懒懒的,安平靠在他怀里,笑道:“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找的。”
“不过,你不能因为这些伤痕嫌弃我。”
“不会。”是他没有护好安平,都是他的错。
咚咚咚!
房门急切地响起。
安平忙走出去打开房门,只见一个小兵神色焦急:“属下参见安公子。夫人让我请您去一趟将军房里。”
“怎么了?”
“将军受伤了。军医说他没办法!”
不再多话,安平和甘若雪连忙去往柳飞花的房中。
路上,他们得知柳飞花带队出去刺探敌情,没想到遭遇敌人伏击。一队人马全灭,只有柳飞花一人趁着夜色逃回来。
西北这时还不算暖和,按道理夷狄不该这时进攻。听说是因为夷狄那边频发地动,落石,不得已才在天气尚寒时进攻。
有安平他们在,柳飞花的伤势很快脱离危险。
二人不便在凉城久待,三日后,又踏上去广陵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