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同人]风雪之都》金指魂233

6、旧教堂

　　教堂里满是尘土气息，灰败的墙皮脱落，神台下的椅子七倒八歪，在最前端的耶稣像之下，跪坐着个浑身漆黑的少女。
　　黑色破旧斗篷，微微蜷曲的长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少女手上戴着一枚镶嵌红宝石的戒指。

　　“轰隆！”窗外忽然响起一道闪雷，直劈在耶稣像之上，那火光间闪过缕缕黑色浓雾。
　　少女不知道在默念什么，她低着头，脖颈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地上的灰尘震动，以她为中心蔓延起火焰，红色浓烟旋转纠缠而上，围绕着中心的一块动物头骨。

　　又是巨大的震动，连教堂顶端都落下不少碎石屑。
　　吴磊站在原地没敢动弹，心里生出些恐惧来，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有什么东西将要从地底爬出。

　　“哦？有意思了。”王俊凯反倒是嘴角勾起，挑眉微笑。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随意地迈着步子，朝少女走过去。
　　“以众神的力量，埋葬罪恶于此地……”少女声音软糯甜美，此时却像是机器般重复着这段话：“以众神的力量，埋葬罪恶于此地……”
　　王俊凯双手环胸，站在她身后，那个火焰与红烟围绕的圆圈之外。他掏掏耳朵，终于对卡壳的对白表示厌烦，接了一句：“以众神的力量，埋葬罪恶于此地。最强大的力量，亦是最危险的诱惑，当你踏足此地，即被魔鬼所诅咒……”
　　少女果然顺着他的指引，重复了下一句：“最强大的力量，亦是最危险的诱惑，当你踏足此地，即被魔鬼所诅咒……”

　　“用尸骸堆砌的王座，用鲜血染成的湖面，最脆弱的镜子，最坚固的牢笼……”王俊凯继续说，声线平淡。
　　“用尸骸堆砌的王座，用鲜血染成的湖面，最脆弱的镜子，最坚固的牢笼……”她跟着继续重复。

　　“错误的钥匙，开启毁灭之门，正确的钥匙，开启重生之门。
　　究竟是光明的毁灭，还是魔鬼的重生……”
　　两人你接话，我重复，玩的不亦乐乎。火焰和浓烟越来越浓重，地板的震动像是有巨大力量在冲击着。

　　就在红烟凝结出一双干枯的双手，从地上汇聚，想要爬出之时，王俊凯反手一个手刀，砍在少女后脖颈，顿时这阵仗偃旗息鼓。
　　“唉，又没意思了。”砍晕人，还不忘发表感慨。
　　“……”在后方扒着破椅子，勉强站稳的吴磊满脸黑线，眼睁睁看着马上登场的boss瞬间化成灰烬，烟消云散。
　　果然，大表哥不走寻常路。

　　王俊凯打了个哈欠，随意用脚把地上鲜红的痕迹蹭掉。踢倒蜡烛，踩碎骨头，然后回头，在吴磊见鬼的眼神下，应付了一句：“没什么大事，这小朋友被人忽悠了。”
　　说着，捡起地上的黑色封皮笔记本，翻开就是各种诡异的图案，还有看不懂的凌乱文字。翻到最后一页，是幅火焰中女神的图片，女神披着白色头巾，一手持权杖，一手持骷髅，身后是日月星辰的抽象图案。

　　吴磊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也在打量那个破笔记本，然后忍不住问：“这是啥？”
　　“这是伊甸园中的毒蛇。”
　　“什么意思？”吴磊呆呆地望着他。
　　“意思就是，它会引起你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比如……”地头瞟了一眼地上的少女：“比如这位小朋友，也许她以为自己得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机遇，其实只不过是他人的利用工具。”

　　顺手把日记本扔进了地上还未熄灭的火焰中，一股风吹来，日记本迅速被燃烧殆尽，王俊凯面无表情地踩灭火焰。
　　在最后一丝光芒消散的瞬间，吴磊忽然看见了那女神的图画，她的脸在飞快变化，她的身后是日月轮回，灵魂栖息，所有的世界融合为一。
　　“日记本上画的是谁？”吴磊无意识地发问。
　　“古巴比伦神话中的人物，”王俊凯的声音像是隔了很远，缥缈虚幻：“女祭司丽诺尔……”

　　吴磊的眼前蒙着层纱，他越是集中注意力想要看清，就越是模糊一片，而随着王俊凯的一个巴掌，他毫无征兆地看清了那张脸。
　　女祭司丽诺尔，美艳的脸，没有眼睛。
　　在眼睛的部位是光滑的皮肤，她猛地冲过来，几乎贴着他的脸，随即他惊醒过来，对上了正面瘫的王俊凯，还被摇了好几下。

　　如果他的脑袋是块豆腐，现在都被摇成豆浆了。
　　吴磊想到自己刚才的魔怔，不免惭愧起来，但还是十分硬气地：“哼！怎么又看见鬼了，某些人的血也不怎么管用嘛！”
　　王俊凯威胁地笑了起来，吴磊缩缩脖子，改口：“咳咳，主要是这个日记本太邪乎了……”

　　“你说，为什么女祭司没有眼睛呢？”吴磊一边蹲下检查晕倒的少女，一边问。
　　听到这话，王俊凯倒是微微一愣，眼神低沉下去。
　　“还有啊，为什么女祭司会有那么多张脸呢？”吴磊毫无察觉，在翻过少女时，惊呼起来：“咦？”

　　“你认识？”
　　“是我的新朋友，她叫宋祖儿，是风息镇高中的学生。我跟她很熟的，她怎么在这里呢？”
　　“也许是因为不想见到你，躲到这里来了。”
　　“怎么会？！”吴磊鼓着腮帮子：“你刚才说她是被人利用了！”
　　“我鬼扯的。”
　　“……”吴磊正要再说什么，就被个巨大黑影撞翻。

　　转头，只见王俊凯已经甩出了他的细弓，闪躲过攻击，一箭朝窗户射去。
　　拉弓，松手，巨大的气流在半空中凝结成一道羽箭。
　　“啪！”玻璃炸开，撒了一地，折射出无数的亮光。而亮光中闪过的影子终于现身，在星星点点的光照中，有只黑色的狗影跃到了墙上，虎视眈眈盯着他们。

　　王俊凯没有给它喘息时间，紧接着又是拉弓射箭，那一支支气流化成的箭射击到墙上，发出“啪啦”声响，而狗影恶嚎着四处乱窜。
　　吴磊被落下的灰尘弄得有些狼狈，吐了吐嘴里的渣子，坐在地上，观看教堂里一人一狗争相追逐。不知道怎么地，那俩还吵了起来。

　　“汪汪汪！”
　　“见人就扑，你主人就不知道给你栓狗绳嘛！”
　　“汪汪汪，汪汪汪！”
　　“蠢狗不要逼我动手！”

　　“汪汪汪汪！”直到狗影猛地从墙上冲出来，聚成杜宾犬的形态，吴磊才后知后觉叫了一声：“莱蒙特！”
　　黑狗听见呼唤，回头张望，走神间就被王俊凯一箭射中，黑影“嗷呜”，不见踪迹。

　　“莱蒙特？”王俊凯甩手，细弓缩回小巧的一截金属圆柱，他玩味地挑眉，问吴磊道：“你还认识这只狗鬼？”
　　“……”狗鬼是什么玩意？吴磊无语，按照字面上的意思似乎也没错，狗的鬼魂，简称狗鬼。于是他解释：“这可能是我太姑姥姥家的狗，我在照片上看过他它，据邻居说是很久以前就死了。”

　　越想越觉得这应该没错了，吴磊拍拍衣服上的土，整理一下帽子围巾，才发现对面红色运动衣的少年清清爽爽，就像是来度假而不是战斗的。
　　再看他那表情，似乎在无声地炫耀着：你表哥永远是你表哥……

　　吴磊脸红脖子粗，难免气结，赌气地狡辩说：“对呀，那肯定是我们老吴家的狗，不然你说它为什么只攻击你，不攻击我？”
　　“也许它是觉得，攻击你没有成就感？”大表哥猜测。
　　“……”您干脆改名叫王怼怼得了……

　　过了好一会儿，宋祖儿缓缓醒来，和俩人大眼对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