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磕的CP一定是真的》四百百百百

33、裙子

　　眼前的光朦胧，一簇一簇，聚拢在狭小的更衣室。
　　“粉哥，你不让我出又不让人进的，你是不是想占有我？”
　　程也枫听见沉鱼这般说道。
　　“你胡说什么你。”
　　“粉哥你不是特喜欢我对你动手动脚啊？”
　　沉鱼满眼的笑意，尾音上扬，带了几分轻佻。
　　“没有。”
　　程也枫觉着沉鱼凑得有些近，便别开了头。
　　——哎——
　　阳光落入窗帘，将这场梦的尾声驱散。
　　程也枫转过头就看见沉鱼枕着自己的手臂，半个人都瘫在自己身上。
　　程也枫暗骂一声操，直接将手抽了出来，然而沉鱼只是在枕头上蹭了蹭，手还在自己的衣服上抓了抓。
　　程也枫想起刚刚的梦，他觉着就是当年年轻气盛离家出走也未曾有梦中这般狼狈。
　　程也枫抓着沉鱼头下的枕头的角落，用力一扯。
　　头突然砸在了床垫上，沉鱼这才醒过来。
　　“早啊粉哥。”沉鱼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你拿我枕头干什么？”
　　“姓陈的老伯起来锻炼了。”
　　程也枫说着就下了床，边往浴室走边脱衣服。
　　沉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粉哥现在也是会说骚话的人了。
　　程也枫淋了冷水出来就看见沉鱼也下了床。
　　沉鱼睡觉的时候总要把睡裤脱了，只一件略长的睡衣堪堪遮到臀部，程也枫原本也没觉得什么，可他现在的眼神却不自觉地停留在那双修长的腿上。
　　想起他在梦中，想起他跪在地上，膝盖微微发红，衬得腿愈发白嫩。
　　“粉哥，今天出去玩吗？”沉鱼打开衣柜开始翻找。
　　程也枫用手把眼睛遮了住：“随你。”
　　沉鱼：“诶粉哥你想看我穿裙子不？”
　　程也枫：“你还真是想是一出是一出。”
　　“我说真的。”沉鱼从衣柜里拿出个袋子，“班里女生不是买错了嘛，她们就把这件多出来的给我了。”
　　沉鱼将衣服拿出，是露脐装加小短裙，沉鱼咋舌：“她们真大胆。”
　　程也枫突然想起沉鱼跳舞时跟班上女生的互动：“你不就挺喜欢的。”
　　沉鱼：“瞎说，我跟她们跳的时候可紧张了，我很纯情的好吗，长那么大都没跟人牵过手。”沉鱼拿着衣服对着自己比划了下。
　　程也枫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看不出来。”
　　沉鱼：“没办法，我看着就像个情场老手，嘶——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没有女生向我表白？”
　　程也枫：“……”到底有没有人向你表白你心里还真是没有数。
　　程也枫眼睛突然一亮。
　　反正沉鱼也不会开窍，那么放在他桌上的情书我是不是可以正大光明地销毁了？这样也算是断了人家的念想吧？我真是个乐于助人的男人。
　　程也枫低头想了一阵，沉鱼已经把衣服换上了。
　　上衣的尺寸小了些，露出分明的肋骨和隐约的腹肌，裙子的腰围却大了些，堪堪挂在了胯部。
　　沉鱼：“我记得你家客厅有面落地镜，我去看看。”
　　程也枫连忙拉住了沉鱼的手臂。
　　这要是被自家老妈和老妹看见还得了。
　　程也枫：“客厅里没打空调，容易感冒。”
　　沉鱼：“那怎么办，我还没见过自己穿裙子的样子……不如粉哥你……”
　　程也枫：“你想都不要想。”
　　沉鱼：“我还没说呢。”
　　程也枫：“你不就是想让我帮你把镜子端进来吗。”
　　沉鱼撇了撇嘴，坐到床尾，可怜兮兮地看着程也枫。
　　程也枫的咽了咽喉咙，把被子盖在了沉鱼身上。
　　沉鱼：“粉哥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不像片子里落难的女学生？”
　　程也枫：“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沉鱼跪坐到床上，一把抱住了程也枫的腰，哽着声音，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不要……不可以……”
　　程也枫：“……”
　　“你在这方面还真是经验丰富。”
　　沉鱼在程也枫的身上蹭了蹭，又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我要——”
　　程也枫：“……”
　　“你把这身衣服脱了。”
　　沉鱼像是认命般，跪坐着，将裙子一点一点往下拉。
　　程也枫：“……”
　　“你给我好好脱。”
　　沉鱼：“知道啦——粉哥你真的很没情趣。”
　　沉鱼跪坐脱着裙子，想起身把裙子脱出来时，重心一时不稳，沉鱼一把抓住了程也枫，连带着扑倒在床上。
　　沉鱼贼心不死，还想继续演戏，索性跨坐在程也枫的身上，餍足般地叹了口气。
　　沉鱼俯下身子两手撑在程也枫身旁，沉鱼穿着的这件上衣领口很低，从程也枫这个视角看过去一览无遗，现实突然同荒诞的梦境重合，程也枫只觉得鼻头有些发热。
　　沉鱼：“粉哥你怎么不说‘男人，你在玩火’？”
　　然后沉鱼便看见程也枫的鼻子那儿缓缓地流出了血。

　　程也枫将两团餐巾纸堵在鼻子那儿，安详地躺在床上。
　　沉鱼：“粉哥，你说你怎么就对黄片过敏呢，错过了那么多的乐趣，我随便一演，你就流鼻血了。”
　　程也枫：“闭嘴。”
　　沉鱼：“你刚刚有没有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我的演技是不是很好？”
　　程也枫闭上了眼睛不想说话。
　　没出息啊没出息，洗澡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还流鼻血。
　　程也枫！你他妈是不是个男的！
　　沉鱼：“粉哥，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搭戏的事吗？”
　　程也枫闷闷道：“什么事。”
　　沉鱼：“就那你妹那个‘霸道的小娇妻’，原定男主不是我嘛，我找你对戏，然后把你的斗地主给删了。”
　　程也枫：“……”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自己当时像是个沉迷于斗地主的网瘾少年。
　　沉鱼：“不过你后来怎么没把斗地主下回来？”
　　程也枫：“过了那劲头就不想玩了。”
　　沉鱼沉默了半晌：“粉哥，你这话说的好像个渣男啊。”
　　程也枫踹了沉鱼一脚：“你个没谈过恋爱的，还知道什么叫渣男？”
　　沉鱼笑道：“谁说我没谈过。”
　　程也枫愣了愣：“你不是说你连手都没跟人牵过。”
　　沉鱼：“谁说谈恋爱必须得牵手了，再说了，我那是为了突出我很纯情，才这么说的。”
　　沉鱼这话刚说完就被程也枫狠狠地踹了一脚。
　　“滚。”
　　沉鱼：“干嘛呀粉哥，我这么娇弱一男的，你就不能好好疼惜我吗，老打我。”
　　程也枫：“你这人说话总掺着假，不打你打谁。”
　　沉鱼钻进被子里，突然捏了一下程也枫的脸，在程也枫一脸“你他妈居然敢”的神情连忙将他摁住：“别乱动啊粉哥，你鼻血还在流呢。”
　　沉鱼：“我就想感受一下，不得不说我那面膜是真好用，你看你的脸，又滑又嫩。”
　　程也枫这才意识到沉鱼这人是很记仇的，但他不说，他只会暗暗地记住，找机会报复，将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程也枫深吸一口气问道：“你真谈过恋爱啊？”
　　沉鱼：“当然。”
　　程也枫抑制住踹沉鱼的冲动：“谁啊，什么样的，我怎么不知道。”
　　沉鱼笑道：“你不知道正常啊，因为我还没编好。”
　　程也枫：“……”
　　程也枫：“你他妈嘴里到底有没有实话。”
　　沉鱼笑得得意：“那粉哥你有没有谈过？”
　　程也枫没有马上作答。
　　我忙着给我的兄弟们补习功课，哪有时间谈恋爱，可如果我说我没谈过恋爱，会不会显得我很菜，很没有魅力？可如果我说我谈过恋爱，会不会显得我不够纯情？沉鱼这是在试探我吗？他是不是很在意我有没有谈过恋爱？他是不是在用笑容掩盖他眼底淡淡的忧伤？！
　　对！他一定很在意我！
　　程也枫思考完正想作答，发现沉鱼已经在旁边睡着了。
　　靠！他就是没事找事，根本没想听到我的回答！
　　程也枫拿掉堵在鼻子那儿的纸，丢进了垃圾桶，微微往沉鱼那儿偏了偏头，心想沉鱼这种说睡就睡的技能还真蛮过分的。
　　沉鱼来到家里的第一个晚上，他翻来覆去地说睡不着，怎么办，程也枫当时困得要死，只是敷衍地嗯了嗯，但沉鱼突然就开始叽叽喳喳，程也枫也没怎么在听，就是听着听着发现沉鱼已经睡着，然后便空留程也枫一人倾听沉鱼均匀的呼吸。
　　就同现在一样。
　　沉鱼从来不喜欢平躺着睡觉，必定侧身朝着程也枫这边，手要么抓着程也枫的衣服，要么抓着枕头或者被子，抓的特别紧，熟睡之后，脚就会扛在程也枫的身上，犹记得刚开始，沉鱼睡到半夜，腿总会突然狠狠地打在程也枫的肚子上，程也枫那时也总是梦见自己处于抗日时代，作为一个爱国青年，无数次为同志们挡子弹，而且每回子弹都打在他的肚子上。
　　程也枫现在想想觉得自己的脾气真是收敛了很多，沉鱼这样他都忍住没把他打死。
　　“粉哥。”
　　程也枫突然听见沉鱼叫了一声。
　　程也枫一愣，沉鱼说梦话居然叫我！他梦到我了？他居然也梦到我了？
　　“你怎么不继续讲了。”沉鱼闭着眼，话语中带着一丝困意。
　　“你没睡着啊？”程也枫问道。
　　沉鱼说道：“哪有人那么快就能睡着的。”
　　程也枫一愣，平日里沉鱼总是缠着他将睡前故事，他讲得尽兴，沉鱼呼吸平静，程也枫叫他他也不理，感情沉鱼明明没睡着但故意不应声。
　　“所以每天晚上我问你睡着没，你都没睡着？”
　　沉鱼微微睁开了眼，含糊不清道：“可能……或许……我以为我睡着了……”
　　程也枫轻轻地踹了沉鱼一脚，没好气道：“起床，读书。”
　　沉鱼：“可我就是想赖床，我一点精神都没有。”
　　程也枫：“你刚刚穿裙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沉鱼半天没说话，就在程也枫以为自己又被弧了的时候，沉鱼才开口：
　　“粉哥，我觉得你看我穿裙子看的挺开心的，怎么说起话来满满的怨气？”
　　“噢——”沉鱼顿时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也想穿是吧，早说啊，我们谁跟谁。”
　　沉鱼说着就坐起来拿裙子。
　　程也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