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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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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于隽还挂在齐照身上不肯下来,说了半天程也枫是怎么一次又一次避开女生接触后,便用头轻轻撞了下齐照的头。
“我……哥就是个不懂情趣的冷酷的学习工具,你可别对他感兴趣……”
齐照:“我为什么要对他感兴趣?”
“因为我哥很帅啊!”程于隽又打开了话匣子,“他学习也好,还会做饭,从来都不会真的对我生气,而且洁身自好不乱搞,运动细胞强,不会抽烟喝酒赌博,总是让着我……”
齐照轻声笑了笑,冷清不再:“你到底是想让我对他感兴趣还是没兴趣。”
“你说什么?”程于隽还在例举程也枫的优点,没听清齐照的话。
“我说我喜欢可爱的。”
“可爱的……”程于隽皱了下眉,“你刚刚有没有看见我哥旁边的那位呀,就是拿着书在学习那个。”
齐照想了一下:“好像……”
“那个就是雁姐!沉鱼学长!”程于隽看齐照还是不太明白的样子就解释道,“就瑶瑶总是提起的那位!”
齐照这才有了些印象。
程于隽:“他是不是长得很好看啊,特别精致。”
齐照点点头:“可能吧,刚刚没注意。”
程于隽一下子笑出声。
齐照:“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程于隽在齐照背上闹腾起来,“哦对了,你刚才为什么喊我哥哥哥啊,我以为你会叫他学长。”
“他是你哥哥。”齐照理所当然道,“我当然也叫哥哥。”
程也枫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沉鱼,你说我妹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呢?”
“我刚刚有做什么吗?”
“我甚至没说话!”
“还有我觉得那个齐照有点眼熟。”
“啊呀沉鱼你听见我说话没。”
沉鱼叹了口气:“粉哥,我发现你妹说的没错,你在我身边话确实比较多。”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我开始认真学习的时候,你当时还问我要不要你闻闻我身上香不香,对吧?”
程也枫:“……”
沉鱼:“你当时还说什么?问我要不要你帮我看哪条内裤颜色好看?”
程也枫:“……”
沉鱼:“粉哥,没想到你还蛮缠人的。”
程也枫:“……”
报复,这一定是报复,就因为自己早上说他好胜心还蛮强的。
程也枫不再说话,沉鱼继续读书。
读书的日子真是一晃而过,到了周五,程也枫收拾好书包,就看见沉鱼拿着书包要走了。
程也枫:“你干嘛去!”
程也枫心想沉鱼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以前他装逼的时候沉鱼还会在旁边附和,自从他开始拼命学习,他不仅敷衍都懒得敷衍,现在连回家都不等他了。
沉鱼:“粉哥你忘啦,我这周要回家。”
程也枫:“……”
“我知道!”程也枫没好气道,拿起书包就走,走前还跟沉鱼语气不善地道了别,“我走啦!”
沉鱼点点头,心想也是可以一起出校门的,不过程也枫走的太快,沉鱼没来得及说。
记得之前有一次,程于隽同他说:
“我哥虽然看起来有些凶哦,但他其实真的很想要个朋友,想一起聊聊天,一起打游戏,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平常他在家里都不怎么说话的,自从雁姐你来了以后,他跟我吵架时的话都变多了,以前我们都是直接开打了。”
“我觉得我哥是真的很在乎你这个朋友,虽然他不说,但是作为他的亲妹妹,我还是非常敏锐地感受到了!”
“我跟我妈都特别感激你,愿意跟我哥做朋友。”
沉鱼每每想到程于隽的这些话,便觉得愧疚难当,他好想说一句——
你们看错人了。
沉鱼背着书包,先去了趟商场,哼着歌,似乎心情很好一般,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货架前:“我记得是在这儿啊……”
“找到了。”
沉鱼拿了东西去付款。
收银员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长相出挑,嘴上带着笑,似乎是很高兴,他拿着一样东西,放了上来。
“小弟弟,未成年是不能喝酒的哦。”收银员好心提醒道。
沉鱼笑道:“帮家里人带的,我不喝酒。”
收银员看沉鱼长得这般讨喜,笑得这般甜,也忍不住笑了笑:“这么懂事啊,你一看就是个乖孩子。”
沉鱼笑着付完钱:“姐姐再见。”
年近三十的收银员:“!”
回来!我要帮你付钱!
沉鱼将买来的酒放进书包,往小区那儿走去。
“好久不见啊胡叔。”沉鱼冲保安室里的中年男子打了个招呼。
“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胡叔作势就要打沉鱼,“前几天琳琳跟我说你胃病犯了,你小子又没好好吃早饭是吧。”
“我现在三餐可规律了,我住我同学家,他把我照顾的可好了。”
“那也不能一直住别人家里啊……”胡叔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叹了口气,“算了,你这孩子也是苦。”
“瞎说。”沉鱼,“我这条件叫苦,您这话可对不起那些山区孩子啊。”
“你就倔吧,今天怎么想着回来了?”
沉鱼:“我这不是想您了嘛,回来了头一个找的就是您。”
即便胡叔已是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但听了这话还是老脸一红:“去去去。”
“好嘞。”沉鱼刚要走又被胡叔叫住。
“晚上跟胡叔一起吃呗。”
沉鱼笑着摇摇头:“我那饭量就不跟您抢了,我叫外卖。”
沉鱼一路走一路打招呼,刚进了自己那幢楼,就听见几声气急败坏的骂喊。
那是刘姨的声音。
“马越!你都跑哪儿去了!你旁边那些人都是谁啊,啊?你说啊!”
“我朋友。”无所谓的语气。
“你朋友?那叫混混,你在学校里不读书,跟那群混混在一起干嘛?”
“你能不能别管那么多。”
“我是你妈我还不能管你了吗?”刘姨深吸一口气,“我要面子我不再在这里说你,你现在跟我上楼,你到家里好好跟我说清楚。”
“我不走,凭什么回去!”
电梯叮——的一声。
推搡之中,刘姨还是将他儿子拉进了电梯。
沉鱼这才走到电梯那儿。
“看样子这次不能跟刘姨打招呼了。”
沉鱼从书包里拿出钥匙,钥匙圈上有两把钥匙,一把大的,一把小的,沉鱼将用大的钥匙打开了门,刚进了门便将门从里头锁上了。
将近一个月没有回家,屋子也没什么灰尘,沉鱼先将书包放到自己房间的床上,再回到客厅,拉开窗帘,打开窗后,用鸡毛掸子打扫起来。
屋子里轻薄的灰飞起,在晚间的光里缓缓地流。
沉鱼打扫得很快,整理干净后先去厨房烧了壶水,他便站在旁边等,耐心的很,目光注视着从壶嘴处喷出的烟。
水壶的声音越来越响,呜呜声在屋子里到处乱窜,沉鱼觉着有些热,便拉下了校服的拉链,手突然碰到个硬硬的东西,沉鱼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校服口袋里。
沉鱼将手机拿出,程也枫的信息突然跳了出来——
【到家没?】
按理说程也枫应该很快就到家了,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发信息,沉鱼也没有多想。
【嗯】
沉鱼打完这个字便将手机关了机,放回了卧室。
水壶里的水还没烧开,沉鱼先去浴室,往浴缸里放了热水,他又是站在旁边,颇有耐心地等,时不时地试试水温,直到听见外头水烧好了的声音。
沉鱼将烧开了的水倒满杯子,再将杯中的水倒掉,抽掉纸盒里的三张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这才抽出第四张用来擦拭杯子,擦拭完后,沉鱼将它放在桌上,将开水倒了进去。
干完这些,沉鱼才去卧室拿了换洗的衣服,洗漱台上有新的还未拆封的牙刷、牙膏和牙杯,置物处也挂上了新毛巾。
沉鱼脱掉衣服,浴缸里的水差不多了,沉鱼走进去,躺下,水刚好没有漫出来。
这浴缸旁有一面横着贴放的长镜,沉鱼一偏头就能从镜子里看到模糊的自己。
沉鱼抬手,将镜子抹了抹,这张脸更加清晰起来。
这张毫无表情,冷漠至极的脸。
这张满是虚伪,令人厌恶的脸。
“好久不见。”沉鱼的头抵靠在镜面上,同镜中人双目相对,水雾若有若无地来,有一座山,冬日里连梅花也不开,四季与它无关,沉鱼此刻的眼里,就装着这么一座山。
“沉鱼。”
他轻轻喊道。
往事踏扁舟,不问是否地来。
“小鱼,妈妈要出差了,你好好写作业,照顾好自己。”
“妈妈再见。”沉鱼笑着点点头。
“小鱼,爸爸也要出差办事,你在家里要乖一点,在学校也要乖,爸爸不希望工作的时候接到老师告状的电话。”
沉鱼应了声好:“爸爸再见。”
夜幕裹了一层又一层,沉鱼坐在沙发上望着那扇不会从外头推进来的门。
沉鱼原本跟四春山上的爷爷一起住,那时候爷爷总说他很倔。
“得不到的就算啦,你看看你,抓的那么紧,花死了吧。”
“为什么我都抓的那么紧了,花还是死了。”
“被你勒死的。”
“……”
“好啦小鱼,爷爷跟你说,有些事情得不到就不要强求,你总是这么倔,你不会开心的。”
“为什么不会开心?我这么努力,又怎么会得不到。”
“可你的花死了啊。”
沉鱼盯着花半晌才说话:“我以后不摘了,我要好好养起来。”
那时的沉鱼一心想要养好花,可是有天一个没注意,花就被爷爷踩折了。
沉鱼的爷爷不但不道歉,反而摆起了范儿:“你看,我就说得不到的东西就不要强求吧。”
沉鱼的爷爷不姓沉,他姓林,叫林九。
沉鱼自打有记忆起就不曾见过自己的奶奶,他也从未听爷爷说起过,反而经常听爷爷说起四春山的山神承英的事。
“小鱼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带你去的山神庙。”
“记得啊,静蝉婆婆做的饼特别好吃。”
“我是问你记不记得里头的山神像。”
沉鱼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好看,我不记得。”
林九似乎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其实山神长得可好看了,总是簪着一根雕刻了竹叶的碧玉簪,他就往那里一站,像是将整个春天穿在身上。”
沉鱼想象了一下:“那他好绿啊。”
林九:“……”
林九忍住打沉鱼的冲动,继续说道:“我认识静蝉的时候她还只有十三岁,不知不觉的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静蝉老了,我老了,四春山也老了。”
沉鱼:“那山神呢?”
“他是神,不会老。”林九长叹一口气,“只是会突然不见而已。”
林九还在那儿伤春悲秋,突然瞧见沉鱼拿出了一个盒子。
“爷爷,你说的山神簪的那根簪子是不是这根啊?”沉鱼将盒子打开,里头躺着一根浑身透亮的碧玉簪,簪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竹叶,很是精美。
林九:“你这小子还真能翻。”林九作势要打沉鱼,赶紧把沉鱼手上的盒子拿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