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磕的CP一定是真的》四百百百百

12、第 12 章

　　程也枫抬起头，看沉鱼勾着嘴角，似乎被月色洗濯过的双眼一直看着他，程也枫不由得将眼神飘到了别处：“我看你过得挺开心，每天笑嘻嘻的。”
　　“那我总不能每天哭唧唧的吧，我笑嘻嘻的是因为我笑起来好看，别人总忍不住会多看我几眼，我一笑别人就不忍心拒绝我。”沉鱼说着还将脸凑到程也枫面前，他笑的时候，光全都装在他的眼里。
　　程也枫喉咙动了动，一把盖住了沉鱼的脸，将他推了开：“别老是靠我那么近。”
　　沉鱼没躲开程也枫的手，程也枫能感觉到沉鱼浅浅的呼吸和长长的睫毛，嘴角的弧度似乎更大了，程也枫一下子又将手收了回来。
　　“你为什么说你以前过的无趣啊？”程也枫刚问出这个问题，就看见沉鱼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粉哥，你有没有发现你对我越来越好奇了。”
　　“没有！”程也枫脱口而出，“不对，是一点都不好奇。”
　　沉鱼没有说话只顾着笑。
　　程也枫推了沉鱼一把：“啊呀你烦死了。”推完就起身，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刚脱了上衣，沉鱼就进来了。
　　程也枫：“你又干嘛！”
　　“一起洗啊。”沉鱼也脱掉上衣，“都那么久了你还没习惯啊。”
　　程也枫没说什么，他只是觉得怪怪的，虽然说男生一起洗澡也是很正常的事，可他是程也枫诶，以前明高一哥，谁有胆子跟他一起洗，可他若是觉得有人跟自己一起洗澡有那么一点欣慰的话，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跟往常一样，只是程也枫之前一直不太敢看沉鱼，相比之下，沉鱼就坦诚多了。
　　“粉哥，你这腹肌怎么练的？”
　　“粉哥我能摸一下不？”
　　“粉哥……”
　　“你闭嘴。”程也枫的耳尖全是红的，这浴室实在是太闷了。
　　沉鱼一脸得逞的笑，也就不再说下去了，只自顾自地洗澡。
　　原本程也枫也只是一瞟，可他的视力实在是太好了，沉鱼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平常沉鱼穿着长袖校服，程也枫也不可能有病一样地盯着人家手腕看，一直没注意到，这疤看着很奇怪，像是这一处经常受伤，反反复复结疤的样子。
　　程也枫又有些忍不住想问沉鱼你这疤怎么回事了，可一想到沉鱼说他对他越来越好奇，就有些不太想问了，只是眼神还收不住地一直盯着，直到沉鱼把有疤的手举在面前：
　　“你是想问我这个疤？”
　　程也枫下意识地点头，又马上摇头：“没有，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感兴趣，一点都不好奇。”
　　沉鱼点点头：“其实是因为我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摔跤，老喜欢用这只手的手腕去抵，所以这疤看起来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程也枫恍然大悟：“不过你还有一个人的时候吗？就是在自己家也不能摔成这样吧。”
　　程也枫这话说完，就看见沉鱼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你还说你对我不好奇？”
　　程也枫：“……”

　　第二日清晨，程于隽难得没有赖床，洗漱完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旁，看程也枫正在准备早餐便忐忑地喊了声：
　　“哥哥……”
　　程也枫没有应声，自顾自地弄早餐。
　　程于隽叹了口气，头倒在桌上，眼睛因为没睡醒还有些发涩，迷迷糊糊的听见盘子落在餐桌上的声音，程于隽马上抬起头，看眼前的盘子里放了煎饺和水煮蛋，旁边还有一杯纯牛奶。
　　程于隽欢喜地又叫了声哥，程也枫没有说话，程于隽也不觉得尴尬，吃了一口煎饺继续说道：
　　“这也太好吃了吧！这口感，这味道，配上水煮蛋和牛奶简直是人间极品，我的哥哥也太厉害了吧！”
　　程也枫脱口而出：“还好，一般，也就这样。”
　　刚说完就变了脸，瞪了程于隽一眼：
　　“吃你的早饭。”
　　程于隽：“好嘞。”
　　久违的，程于隽跟着程也枫一道出了门，走路的时候一蹦一跳，嘴里说个不停。
　　“哥我跟你说，我同桌真的超酷哦，成绩超好，运动全能，我好佩服她。”
　　程也枫点点头。
　　程于隽：“而且她一个人打好几份工，上学的学费都是她一个人挣的，我真的好佩服她。”
　　程也枫继续点头。
　　程于隽：“她长得也很漂亮，身材也很好，不过我是不会把她介绍给你的。”
　　程也枫这才露出嫌弃的表情：“我对你们这群小鬼一点兴趣都没有好吗？”
　　程于隽嘚瑟地哼了一声：“那真是委屈你了哦——”
　　沉鱼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跟着，同程也枫和程于隽的距离越拉越大，突然想起以前去李知退家玩，他妈便领着他在前头走，不知道在说什么开心事，自己便在后头跟着，后来怎么样了沉鱼不太记得了，反正就是到了点，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沉鱼当时就想，如果……如果……
　　这清晨带了一点凉意，清透的光里，万物的轮廓都落入烟云，光线混淆时间，一切同过去重合，沉鱼略带叹息般地呼了口气。
　　直到朦胧里的一个回头，沉鱼才恍然重入现世中。
　　“走那么慢你以为我会等你？”程也枫走到沉鱼眼前，一脸“我让你早点睡你不睡，非要读书，现在困了吧”的表情。
　　沉鱼愣了一下，没说话。
　　“走啊——”程也枫双手插在校服上衣口袋里，对着沉鱼抬了下头。
　　这时程于隽在沉鱼背后轻轻推了一把：“快走啊雁姐，我今天要当班里最早的一个。”
　　程于隽斗志昂扬的，说成绩是不指望第一了，拿个早到冠军也是可以的。
　　程也枫看沉鱼还有些没缓过神，就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都让你不要逼我跟你一起熬夜读书了，早上让你多睡会儿你又不肯睡，没想到你好胜心那么强。”
　　程于隽在一旁哦豁一声：“哥，我发现你只要跟雁姐一起，话就特别多诶——”
　　程也枫马上否认：“我哪里话多！”眼看着程于隽就要举例又马上打断她，“你闭嘴！”
　　程于隽转头对着沉鱼说道：“我哥真的超级幼稚，不过这是他头一回交朋友，是傻了些，雁姐你别嫌弃他。”
　　沉鱼实诚地点头：“不嫌弃。”
　　程也枫拿手指了指程于隽，又指了指沉鱼：“你们两个……呵，我没话说。”
　　程于隽：“呵，谁理你啊。”说完就蹦蹦跳跳地往前跑，边跑边喊，“程也枫是个大乌龟！”
　　程也枫操了一声：“你才是乌龟！”
　　看着程于隽越跑越远，程也枫也没赶着去追，突然肩上被撞了一下，偏头一看，沉鱼正笑着盯着自己。
　　沉鱼笑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细长的睫毛根根分明，他被晨间的光照的明亮，锐化的清晰，瞳孔清莹秀彻的像琥珀般无可挑剔。
　　“粉哥。”
　　“我觉得你真的好帅啊。”
　　程也枫手指不自觉地屈了屈，又马上伸手将沉鱼的脸盖住，推了出去。
　　“我不是说了让你别突然靠我那么近吗！”说完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太凶了，便又清了下喉咙，“那个你什么……你烦死了。”
　　程也枫的头发似乎长长了些，堪堪遮住发红的耳尖。
　　从小到大，程也枫就是个不擅表达的人，话很少，一般都是点头摇头来回应，再加上之前传他是□□太子，更没什么人愿意跟他说话。
　　就像班上的女生说他看着就凶巴巴的，看着就不好相处。
　　这确实是难以辩驳。
　　他活了十多年，除了一个程于隽，也就沉鱼愿意在他旁边叽叽喳喳，总是对着自己笑。
　　决定了！沉鱼就是我好兄弟！我程也枫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不过粉哥你怎么脸红了？”
　　程也枫听见沉鱼突然来了那么一句，不由自主地反手就锤了沉鱼一下：“你闭嘴！谁让你说话了！”

　　三班的体育课在下午，有一节的时间正好跟程于隽那班的撞上了，平常程也枫就看见程于隽满操场的闹，跟人追追跑跑，要么就是打篮球，把班上的男生都虐了个遍，这回倒好，程也枫远远地瞧见程于隽挂在一个女生身上。
　　“这死丫头又在干什么。”程也枫嘀咕了一句就往程于隽那边走，走了一会儿又回头，把在原地拿着练习册的沉鱼拉了上。
　　“粉哥，我觉得这道题出的有些问题……”
　　程也枫看向沉鱼手里的练习册：“哪儿？”
　　沉鱼咬了下手指，将身子偏离了程也枫一些：“可我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程也枫跟着往沉鱼偏的方向走：“哪儿？”
　　沉鱼突然松了眉头：“噢我知道了。”
　　程也枫：“……”
　　这边程也枫还没走过去，那边程于隽眼尖地看见了程也枫，挂在人家身上，冲着程也枫挥手：“哥——”
　　程也枫往程于隽那边看去，发现程于隽是被人背着的，走近了才发现，她鞋没了。
　　“你鞋呢。”
　　程于隽大笑：“哈哈哈哈哈，被她们挂在树上了我够不着哈哈哈哈哈。”
　　程也枫：“……”不懂你有什么开心的。
　　程也枫看程于隽笑得快断气了，才注意到背着她的那位女生，扎着一头利落的马尾，五官姣好但脸上没什么表情，模样生得有些清冷，大致地一看，程也枫觉得还有些眼熟，再看程于隽在她背上一直闹腾，程也枫难得的居然觉得有几分丢脸。
　　那女生注意到程也枫的目光，便微微点着头：“哥哥好。”
　　程也枫莫名地皱了下眉，他并不是很喜欢被除了程于隽之外的人叫哥哥，就像程于隽以前认了一群小弟，那群小屁孩见着自己就喊哥哥，程也枫每次听了都恨不得踹他们一脚。
　　“哥你看什么呢！”程于隽突然将这位女生的脸捂住，凑到这女生的耳边道，“你不是说你对我们这群小鬼不感兴趣吗！一直盯着看干什么！”
　　程也枫见程于隽原本笑嘻嘻突然变得一脸不爽，疑惑道：“我哪有？”
　　程于隽：“你就有！你这个什么刀削面的男人！”
　　背着程于隽的那个女生好声提醒：“是两面三刀。”
　　“对，就是这个词，我刚刚忘了！”程于隽理直气壮道。
　　“齐照我们快走。”程于隽催促道，“我哥就是个傻子，他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之前一个女生差点摔他身上，我哥居然一个转身躲开了，我就不一样了……”
　　程也枫看着那位叫齐照的女生一边点着头，一边背着程于隽走远，程于隽还在各种贬低程也枫，捧高她自己，沉鱼低头做题，没一点反应。
　　于是程也枫轻轻地踹了沉鱼一脚：“你别看了，你就没听见我妹刚刚是怎么说我的吗？”
　　沉鱼这才抬头：“你妹来过了？”
　　程也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