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媛柒

6、自甘 fifth

　　翌日，池昀重新安排了众人的工作。池昀和厉墨华追查手表的线索，陶桃和程澄晟分别追查小区和公园的线索，夏萧山继续跟进莫言心住房和周围居民的线索，而亓媛和顾槿则去跟进莫言心的高中—第一中学。
　　亓媛和顾槿和第一中学的校长说明来因后，校长做了紧急部署，并安排他们进行相关人员的询问。
　　两人打算先对老师方面进行调查，便来到了莫言心的班主任—孙瑛沁那里。在礼貌的敲门声响起后，只听见屋中回想起低婉的女声，“请进。”
　　“你好，我们是泰安警局刑警队的警察，因你班莫言心同学被害，我们想询问一下相关情况。”顾槿温和地说道，俨然没有警察威严的样子。他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老师，被她颈脖处的伤疤吸引了。伤疤很新，应该是不久前弄得。这一点，亓媛也注意到了。
　　孙瑛沁似乎还没消化完这个惊人的消息，双眉高挑，眼睑睁开，眼睛睁大并呈关注状态，下颚微张，嘴部张开用于轻微快速吸气，“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下意识地站起了。
　　顾槿眉头微颦，时间紧迫，他已然没有过多的宽慰，“抱歉，但我们已经查明，她是五天前遇害的。”
　　孙瑛沁更为震惊，微张唇似要呢喃些什么，脸色微白，片刻间仿佛耗尽力气般跌坐回座位上，“莫言心同学？她那么好的女孩......怎么会？”
　　“我听说莫言心同学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想必您对他期望很大，希望你节哀，也麻烦您配合我们工作。”顾槿磁性而温朗的声音安抚着孙瑛沁内心的恐慌和悲伤。
　　“好，你问吧，我会如实回答的。”
　　“从6月29日到7月3号，莫言心应该有五天时间没来学校，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这个，我是知道的。”孙瑛沁抿嘴，手指轻浮耳垂。
　　“她6月29日时找我请假，说要请一个星期的假去处理私事，我本不想同意，毕竟高中学习紧张，这个时间有点长，但看她的样子好像很着急，我便同意了。我当时问过他是因为什么事，他只说是关于自己的身世，我知道他是孤儿，自尊心强，便就不便多问，就给他请假了。本来已经过了一周的时间了，我打电话问过，但是没人接，我......我本想今天去她家看看。”孙瑛沁双手环握水杯，摩挲自己的双手，轻抿一口道。
　　“能给我们看看那张请假条吗？”
　　瑛沁应声从抽屉里找出了请假条，递给他，手不自觉得发抖，眼神略有闪躲，“这个就是。”
　　顾槿打量了一眼她，看着请假条。上面写的和孙瑛沁说的一样，日期也对的上，看样子也许真的有什么关联。他将请假条递给亓媛，“那么，他在此之前有什么异常吗？或是她在此之前和什么人有过矛盾吗？”
　　......
　　亓媛仿佛置身异处，视线被请假条的字迹吸引住了。
　　学生姓名上写的是莫言心的名字，班主任上写的是孙瑛沁，字体完全不同，应该是学校规定要求学生和班主任都要亲笔签名，但总有些不对劲，亓媛暂时不能证明自己的猜测，她需要再找点东西。
　　“厕所，在哪里？”忽而亓媛冷淡出声，打断两人谈话，令两人一愣，纷纷看向她。
　　孙瑛沁吃惊的看着那双异色双眸，那异色眼眸变得深邃、黯晦，但又有审视自己的感觉，自己仿佛被看的清清楚楚，她眼神略有躲闪。刚才进屋时他并未留意这个女孩，看她样子，不过高中生的年龄，竟然和警察一起办案，不禁好奇她的身份，“这是？”
　　顾槿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哦，他是我妹妹，刚从国外出来，也是学刑警的，说要学习学习，我就带她过来了。”有些东西还是不要说真话了，毕竟与旁人无关。
　　“这样啊，厕所在二楼东面拐角处。”孙瑛沁略有尴尬的笑了笑。
　　亓媛闻声便出去了。
　　出来的亓媛并没有去厕所，而是去了教务处，她询问了请假条管理方面。学校对这方面把控很严，每一位同学请假都必须由班主任和学生一同签字，在由级部主任盖章才能许可。她要了孙瑛沁班的请假条对比，班主任签字笔迹都一样 。
　　而后她才到厕所......听墙角。也是她幸运，还真有关于莫言新的话题。
　　“你说，莫言心这么久都没来学校，她下次的考试肯定考不过你了。”
　　“哼，要不是班主任和级部主任偏心，她才不会考过我呢。”
　　“你别乱说话，小心被人告状。”
　　“本来就是事实，有什么好怕的。”
　　“她毕竟是孤儿，老师关心她，是应该的。”
　　“关心？切，你真不懂假不懂？”
　　“什么意思？”
　　“算了，不和你说了。你说，我要是和隋葛告白，他会不会答应啊？”
　　“你呀，还是算了，他喜欢的是莫言心，你还是放弃吧。”
　　“你又打击我，真是可恶。那个家伙怎么老是和我抢啊！”
　　“对了，你知道吗？隋葛也好几天没来上课了。”
　　......
　　班主任，级部主任，偏心，隋葛，亓媛脑海中闪过一些零散的片段，乱珠不成链。她并没有多待，悄然来过，无声离开，未带走一片声响。
　　刚出门便看到走过来的顾槿。“那个，现在我要去班上问问。”似有小心翼翼地问道，看出了他的谦虚。
　　亓媛点头示意同意。
　　不知顾槿想到了什么办法，竟让问出了和莫言心关系好的几个人，还向他们问来问莫言心的情况。
　　亓媛看着那些大胆的注视着自己的人，清冷的模样格外突出。他们小声呢喃着，对这个异色眼眸的女孩很是好奇。她旁若无人般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课桌，基本上都放着乱七八糟的课本，随后她走向一个十分整洁，而且没有课本摆放的。她翻出一本笔记本，上面写着“莫言心”，她盯着那个“心”字思索，片刻，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之后便默默地坐在座位上，看着一旁的顾槿站着询问。
　　“萧苼，快来，有人问你莫言心的事。”顾槿周围的一个女生出声叫着刚走进教室的女生。
　　那个女生略微有些发愣，但还是缓步走来。这是亓媛悄然无声的走了过去，再次......听墙角。
　　“你是谁啊？问言心的事要干什么？你是不是知道她请假的事？”女生一脸戒备的看着顾瑾，眉头微颦，嘴唇轻抿。
　　顾槿想她应该是莫言心最好的朋友了，不然也不会这样问。他思考片刻，打算告诉女生真相，“是啊，同学你可以和我出去说吗？有些事在这里不好说。”
　　女生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警戒地看着他。
　　“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顾槿轻声道：“莫言心，遇害了。”
　　萧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声音颤抖，带着沙哑，眼眶变红，眼底荡起波澜，“言心，她，怎么会？我不相信，我不信！”
　　她，生在世上，孤苦伶仃，路途上，缘得一人，贪得片刻春光美好，却留伊人，残泪肆流。
　　看着悲伤流泪的萧苼，顾槿感到心疼，都是最美好的年华，却如此悲哀。他轻拍了拍萧苼的肩，声色温润，“别哭了，她要是知道你哭成这样，可定会难过的吧。我们会抓到凶手的，相信我。”眉目间的温柔渲染出了水墨画的景色。
　　萧苼看着顾槿，抽了抽鼻子，眼神坚定，“你说的，一定要找到凶手。”
　　“好，现在平复一下心情，我需要问你一些问题。”
　　“问吧。”
　　“莫言心请假前有什么异常？你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是请假的吗？”
　　“请假前？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其实，她很久以前就有些不对劲了，经常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问她是不是去打工，她支支吾吾的也不说清楚。至于他请假的原因，我也不知道，他没和我说过，是我们班主任说的，说是和家里人有关。他哪有什么家里人，肯定和自己的身世有关。她那么自强，一点委屈都不和我说。”
　　“那你知道他打工的地点吗？”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工。”
　　“她在学校里有没有和什么人不和？”
　　“她性格很好的，没有什么仇人，同学间没有什么很厉害的矛盾。”
　　......
　　问完后，顾槿低声再次宽慰了一下萧苼。这时，亓媛低婉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怀孕了。”异色眼眸空洞无痕，眼底如深渊。
　　萧苼呆愣地看着她，难以置信的呢喃，“怀孕了？这？”她退后几步，摇了摇头。
　　顾槿楞了一下，对啊，还有这件事自己怎么给忘了！有些懊恼。看女生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莫言心怀孕的事，恐怕也不会知道，莫言心是和那个男人。
　　“我不知道，我竟然不知道......”萧苼捂住嘴，流着泪，悔恨着自己的“无知”。
　　“那么，言心身上的伤，是不是那个男人弄得！他是谁？告诉我！”萧苼忽然想起什么，拉着顾槿的手臂，摇晃着说，眼神带着悲愤，自责。
　　“抱歉，我们也不知道。”
　　“那，那她，她，是不是在做那种事？”萧苼联想到什么，很快摇头否定自己，“不，不可能，她不会做那种恶心的事。可是……”
　　“萧苼，你冷静一点，不要胡思乱想。我们会找到真相的。”顾槿制止住失去理智的萧苼，轻声安抚着。
　　亓媛只问了这一句，也就明白了莫言心恐怕什么都不会和这个女生说，那些阴暗，肮脏的事，她是不会知道的。那样性格安好的女生，怎么会让自己在意的人沾的一点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