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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形同陌路 周二早上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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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冷墨走进画室看到顾千淇已经在开始画画了。
走过去他笑着说:“你来了。”
“嗯。”
他们俩还和往常一样聊天,周日的事情像没发生过一样。
冷墨给白小语发□□息:晚上请你吃我们常去的’老牟麻辣拌’。
白小语回复:好。
按照韩涵教自己拒绝再帮她和顾千淇的话说给小白听,小白出乎意料的答应了。
从那以后在画室,白小语上厕所经过冷墨座位时都会对自己说:“冷墨,你个傻子。”
白小语走了以后,顾千淇有些生气:“冷墨你傻啊!”
“你为什么也要说我?”
顾千淇低吼道:“白小语总骂你,你为什么不还嘴?”
冷墨委屈回答道:“她比我小而且之前很照顾我,总请自己吃饭。”
顾千淇皱皱眉头转过去,使劲地用铅笔在纸上画起素描,铅笔断了好几根。自从和白小语谈完之后,她就很少跟冷墨说话,回到寝室见面了也会故意避开,似乎一夜之间我和小白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寝室的另外三个人也下意识的避开,所有人把冷墨当做了“怪物”一样避开。
人的一生,登台谢幕,入场离场,会遇到许多人,大人物、小人物。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你、每个人都会接受你,每个人都是一个多边形,自己有自己的特点,棱角分明。有些图形接触了,能够恰好的凹凸相应,可大多数时候,你遇到的那个多边形,是与你棱角相对的,因此,自然而然会产生摩擦矛盾,激化后就出现了所谓的不合群,你不必去合群,懂你的那个人只是还未出现而已,为了不必要的人,改变自己原来的生活轨迹,原来的生活方式,或者说甚至是自己性格中根深蒂固的东西,做好自己。
十二月二十四号平安夜,同学们都在想晚上怎么翘课出去玩。
顾千淇问:“晚上有什么打算?”
冷墨心情不好地回答:“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艺考了,想留在画室好好画画。”
顾千淇没有再说话一直低头摆弄手机,下午晓溪摁电梯手指不小心划破,给她妈妈打电话说怕破伤风让晓溪去医院打一针破伤针,晓溪找老师请完假让冷墨陪她去医院,走的时候听见校长跟主任说今晚严抓逃课的学生。
打完破伤针晓溪提议去网吧玩QQ炫舞,来青城以后自己就没去过网吧玩过游戏。玩到一半顾千淇打过来电话:“在哪儿了?”
“陪晓溪去医院打完针,在网吧玩游戏呢。”
“我也出来了,下午换衣服忘记把钱拿出来,你有吗?”
“我有,你过来吧!”
“好,你在网吧里等我。”
冷墨在门口等顾千淇大概十五分钟,他单手插袋走过来。冷墨把准备好的五十块钱递给他,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又说一遍:“自己换衣服把钱落在那件衣服里了。”
他接着又说:“让你在网吧屋子里等我,怎么出来了?”
冷墨随便找一个理由:“锻炼身体。”
冷墨怕在屋子里给他钱没面子,自己就出来等他了。
冷墨不解地问顾千淇怎么出来的,他故作神秘一笑说:“今天过节,学生抗议要提前下课,自己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从安全通道出来。”
他的微笑有一种魔力,就像彩虹一样,原本还在抱怨刚下完的倾盆大雨弄湿了自己的裤脚。可看见天边出现的彩虹时,原本烦闷的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顾千淇就是这样的存在。
冷墨进网吧买了三瓶饮料给顾千淇一瓶,又回包房分给晓溪一瓶。游戏玩到一半晓溪喊自己,手指指包房门口靠在墙旁点着烟的顾千淇,抬手跟自己打完招呼说回去玩一会儿,冷墨点了点头。
游戏几回合下来不想玩了,登入QQ翻看好友都有谁在线,看见顾千淇在线,和他从认识到后来的几年QQ处于在线状态一共有两次,这是第一次,平时即使会玩QQ但登入状态一直都是隐身状态。和家里学校同学聊了一会儿,晓溪提出要回寝室,跟同学说声要下了回聊。给顾千淇发消息:“我要回寝室了,你也早点回去。”
“好,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短信。”
回寝室后冷墨给顾千淇发信息告诉他自己到寝室了。暮雪给冷墨打电话说第二天圣诞节找自己出去,答应她后拿出这三个多星期攒的钱回请他们吃饭。
这三个星期冷墨天天换着不同口味的泡面吃,晚上连隔壁寝室的同学饿了都会要一袋吃,现在闻着泡面的味道就想“吐”。
第二天上课时冷墨还在想晚上怎么和老师请假,广播通知四点半下课后晚上的课暂停,广播结束后听到来自大厅及每间教室同学的欢呼声。
顾千淇把昨天五十块钱递过来:“晚上有事吗?”
“暮雪之前和你说过的女生,约定要出去吃饭,你有事?”
“没,晚上不安全早点回寝室。”
“嗯。”
下课走出画室就看见暮雪和汤川还有韩涵在门口等自己,和他们仨打完招呼问要去哪里吃饭?暮雪:“老地方,去渔人码头。”
吃完饭找来服务生结账时, 服务生:“一共六百二十三块收六百。”
原本冷墨掏出握在手上的钱又被塞回衣服兜里,突然意识到他们的世界和自己并不一样,吃一顿饭的钱自己攒了三个星期都没够。最后还是韩涵,从钱包里拿出来六百元递给了服务生。
必须承认这个世界是有一些不平等的,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尽相同的。有些人出生就含着金汤匙,有些人出生连爸妈都没有,人生和人生是没有可比性的。命运给你一个比别人低的起点,是想告诉你,用你的一生为之奋斗出一个绝对反击的故事。
冷墨提出下一轮去唱歌,暮雪说:“墨墨,第一次提去唱歌必须赏脸,我们走。”
到KTV包房后,冷墨借着要上厕所的理由后找到收银台。
“您好,我是1101包间客人,拜托先收下我的五百元,多退少补可以吗?”
收银员笑了笑:“好的。”
打开包房门时恰巧看见暮雪和汤川在牵手唱“不得不爱”,暮雪的害羞和汤川的宠溺这是恋爱该有的样子。
坐到沙发一边看着暮雪和汤川哼着他们唱的歌,暮雪唱完一边走一边拉着我站起来说:“墨墨,你怎么去那么久?我和川唱完,你和韩涵也合唱一首。”
冷墨拒绝:“算了,我五音不全。”
汤川推韩涵让他去点歌,韩涵点一首任贤齐和徐怀钰的水晶。
“女生的歌唱不上去。”
“没关系,你唱男生部分,我唱女声部分。”
冷墨和韩涵合唱时自己整个人处于高度紧绷状态,他却很从容。那时候发现他身上真的有一种贵族气质。一米九二的身高,站在他身边显得自己很娇小。
一曲完毕暮雪走到冷墨和韩涵中间,她拿出手机让我们看唱歌时对视的照片,说道:“呦,这个甜啊。”
韩涵微笑:“照片拍的挺好!”
冷墨冲着韩涵笑了笑。
唱完歌韩涵先走到前台和收银员掏出钱包:“1101包间结账。”
“你好,有人付过账。”
韩涵疑惑问;“我们没有结账啊?”
“你后面走过来的那位女生。”
冷墨走到前台收银员面前:“一共消费二百四十五元整这是剩下的二百五十五元和消费单您收好。”
收银员说话的同时把剩下的钱和消费单递过来,冷墨对韩涵说:“暮雪和汤川去洗手间了,我们等一下他们。”
韩涵问:“你什么时候给的钱?”
“去洗手间的时候,原本吃饭想结账钱没够,总让你和汤川破费自己实在过意不去。”
韩涵重新从上到下对冷墨打量了一番,笑了笑。
暮雪和汤川从洗手间走出来,韩涵对他们俩说:“冷墨结的帐。”
暮雪惊讶睁大眼睛地问:“冷墨,你每个星期才二百元生活费,哪来的钱?”
“吃了三个星期的泡面,加上之前还剩了一些零用钱。”
他们送冷墨到寝室楼下,上去后告诉暮雪到寝室。
小白和李璐她们四个人都在,李璐问:“冷墨,你到哪里嗨皮去了,莫非交男朋友没告诉我们吧?”
看了看小白,她在玩手机听到李璐问自己交男朋友的时候手停了一下,不过很快又玩了起来。
“没有了,我和家那边的高中同学,她在别的画室上课,今天圣诞节找我出去的。”
“那小白也应该认识,怎么没一起去?”
小白玩着手机:“不熟。”
“小白比我小一届,她今年提前考试,大家都是一个画室的,但不是那么熟悉。”
洗漱完准备睡觉时,收到陌生号码的短信:“冷墨?”
“是,你是?”
“我是韩涵,没有你联系方式跟暮雪要的电话号码。”
“哦。”
“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难道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
冷墨提出加QQ好友,短信一条一毛钱,聊天成本太贵了。
我们四个再出去吃饭时,气氛明显融洽和谐了很多。有时聊到开心的话题大家哈哈大笑,冷墨和韩涵眼神交汇也会发自内心的笑,不再像之前尴尬礼貌性地笑。
冷墨回到画室顾千淇问:“你怎么总握着电话?”
“有人给我发□□息。”
“男生?”
“嗯,一个朋友。”
顾千淇皱眉问:“你和他认识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月吧,暮雪交男朋友找我出去吃饭,那时候认识的!”
顾千淇冷哼:“你和他才认识一个多月,见过几次面就总找你聊天,不用看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爸妈怎么教你的?”
冷墨有些生气吼道:“不准你怎么说我父亲,不知道不要在这瞎说话?”
顾千淇转过去不再说话。
晓溪捂住冷墨的嘴:“小声点,同学都往这边看呢。”
老师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冷墨站起来低着头惭愧道:“老师,对不起。”
老师示意冷墨坐下说话小声点,接着画画不要影响到其他同学。
自从冷墨和顾千淇吵架后,他没有再来画室上课。暮雪和韩涵找冷墨好几次,都撒谎称校长要给我们讲范画拒绝了他们出去吃饭。
一直到十二月三十一号,晚上十点多下课回到寝室,洗漱完早早躺在床上想睡觉,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刚有些困意,却听见楼上居民在阳台大声喊道:“跨年了,国足要加油!”接着听见鞭炮声,冷墨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心想自己和顾千淇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犹豫很长时间,冷墨给他发了短信:“前两天不该在画室大声和你说话,家父去世早,提到父亲时情绪没有控制住,对不起!快联考了,你为什么不去画室?”
过一会儿他回复:“你以后不要像个傻瓜一样,凡事自己多长点心眼,你要保护、照顾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
冷墨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没有再回复自己。
等了又等,他始终没有再回复任何话。哭着翻看他之前给自己回复的短信,怕哭出声捂着嘴,一边哭一边回想两个人认识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从最初的讨厌到成为朋友,再到老师和同学都以为两个人在一起了,暮雪和汤川都认为他喜欢自己,平心静气的想了想自己是不是对他也有所好感?不然他的情绪为什么会左右到自己,想到自己的后知后觉眼泪又不自觉地夺眶而出。
心中无数个问号等到天亮也没有等到顾千淇的信息,冷墨一早来到画室,晓溪和亚楠看见自己问:“你怎么哭了,眼睛肿的跟’核桃仁’似的?”
把昨天晚上自己和顾千淇发的短信让晓溪和亚楠看,她俩说是不是谁跟他说了些什么话?
“不知道。”
事实上,过了八年后至今冷墨都不知道当时顾千淇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说那些话。
广播通知:下午五点在大厅校长要做范画,大家准时坐好。
因为整栋大楼里还有其他居民,怕学生使用不当电源发生意外所以,我们寝室里没有电源,手机充电统一在大厅里指定的位置。下午,大校长讲范画时自己去校长身后的站着看他画色彩用色,有人踩到我:“对不起!”
冷墨转身说:“没关系!”
冷墨抬头看见顾千淇站在自己身后不知道站了多长时间,三天没见到顾千淇看他邋里邋遢甚至有了胡渣,在冷墨记忆里他对自己的穿着和形象特别注重从来没有像这样子狼狈,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长时间,我们就那样站着看着对方,期待试图从顾千淇口中能对冷墨说些什么,突然想起眼睛肿了赶快转过身去揉了揉眼睛,再转过身发现他已经离开了。
人的一生有太多的相遇,好好珍惜当下。如果有人中途要离开,两个人终究成了擦肩的过客时,好好送别。缘深缘浅,时光长短,也只在来往之间。
前一阵子小白让冷墨和顾千淇说想单独合影,替转达她的心意后,没想到他拒绝了。
顾千淇对冷墨说:“咱俩合张影吧!”
摆好姿势准备拍照时,老师走过来说有事情讲。晓溪给我们拍了张一起看老师的背影,那也是他们唯一的合照。才过没多久,现在话都不说了。
在画室看见顾千淇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了,他把自己画箱挪到我们坐一排最后面靠过道的位置。
冷墨和顾千淇一个头一个尾坐着,晓溪问:“顾千淇怎么邋里邋遢的,从你和他吵架那天到今天才露面,这人来了就搬东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冷墨摇了摇头,不解地回道:“不知道,我也很纳闷。”
小黑老师走过来问冷墨:“你和顾千淇吵架了,分手了?”
“老师,我俩没有交往哪来的分手?”
“哦?我以为你俩在一起了,前些日子除了上厕所、睡觉,你俩像一个人似的,现在闹的那么僵?”
“有吗?”
小黑老师和晓溪、亚楠同时点点头,冷墨回想一下确实是这样,也许我喜欢上了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老师看冷墨不说话,说道:“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艺考了,你们素描、速写、色彩,自己觉得画不好的项目多画一画,其他事情都先放一放。”
一整天浑浑噩噩的过去了。晚上韩涵打电话过来,冷墨走到寝室楼梯间:“给你发□□息没回,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
韩涵追问:“感觉你的情绪不对。”
冷墨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和顾千淇不说话的事情跟他说了,意识到可能喜欢他的事实也说了。
“找时间和顾千淇坐下来谈一谈。”
“我已经和他说过对不起了,低头一次就够了。”
“没有谁让你低头,现在不找顾千淇平心静气地谈,等到艺考的时候他回家了,你怎么找他?”
韩涵对冷墨说了很多,那刻觉得他的确是位值得说真心话的朋友。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顾千淇到画室,他坐在画箱前始终没有画画就在那坐着。中午快下课的时候他起身往寝室的方向走去,冷墨放下画笔往他走的方向追了过去,电梯快关上时冷墨胳膊伸进去,电梯又打开了。顾千淇抬头看到是冷墨时微微愣住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之前的状态像陌生人一样把头低下去,冷墨进电梯后,自己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冷墨有些结巴道:“我…我…我…我已经解释那天和你大声说话的事情了,为什么你还要这样,还要把画箱也挪走,现在就那么讨厌我吗?”
顾千淇冷漠到彷佛从未认识自己:“快艺考了,我只是想专心画画,以后别再来A座,这边是男生寝室,你不该过来。”
看着他侧脸才几天不见明显瘦了,脸上还有胡渣儿没剃,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期盼他转过来对自己哪怕说一句:没事儿。
即使只有三个字,自己也会很高兴,但他没有。直到电梯到他住的十七楼走出电梯口,电梯门关上那刻顾千淇也不曾再对冷墨说过任何一句话。
电梯门关上后,冷墨双手抱住自己肩膀低头哭了起来,两个人从陌生到熟悉再到信任依赖,最后却要走到陌生人这条路?回到寝室后,下午冷墨跟主任请假说自己头疼,下午不去画画了。
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回想自己和顾千淇认识的这三个多月仿佛像是黑白胶片电影,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出来,他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无奈的样子、沉默的样子,意识到自己在乎、甚至喜欢他,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问自己如果我和他关系不像现在这样僵,自己会不会表明心意?随后答案告诉自己:不会,是的不会。知道小白喜欢他,我怎么会说。
暮雪打来电话:“冷墨,你在做什么呢?”
冷墨有些无力:“我在寝室躺着。”
暮雪关心地问:“你怎么了,生病了?”
“没有,今天不想画画,想睡觉。”
“那你睡一会儿吧!”
挂掉电话本想睡一觉什么都不去想,可翻来覆去怎样都睡不着,脑子像不受控制似的一遍遍回忆着和顾千淇开心的日子。自从父亲走以后除了母亲,没有人再占有我太多情绪,他是第一个人。
下午三点左右有人敲门,下床打开门一看是暮雪。
“你怎么上来的,我们住的楼没有门卡、电梯卡上不来?”
“沾业主的光。”
进屋她坐在凳子上看着我脸问:“冷墨,你哭过?”
“没事,偶尔哭哭对眼睛有好处。”
暮雪卖关子地问:“墨,你猜除了我来,谁还跟着来了?”
“汤川?”
“汤川没来,他留在画室画画呢。”
“那谁来了?”
“韩涵。”
“那他怎么没上来?”
“他去你们画室了。”
“他为什么去画室,你俩不是一起来的吗?”
“韩涵想看看你喜欢的顾千淇是什么样子的人?”
连忙掏出手机准备给韩涵拨过去电话:“你们别乱来,我不想把事情搞的更糟糕。”
暮雪夺走我手里的手机:“放心,他跟前台老师说自己是来看画室的,同学在你们画室要是觉得画室环境不错自己也过来,我们坐着等他电话。”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韩涵打来电话,冷墨下去接他上楼。电梯里他问:“你怎么都不穿件外套。”
“还好,不冷。”
走进寝室冷墨拿了一把椅子让韩涵坐下,暮雪问:“看见顾千淇了?他人怎么样? ”
韩涵说:“看见了,人长得还不错。”
之前小白想要一张顾千淇的照片,冷墨和顾千淇说小白想要一张他的照片时,他说自己的照片不随便给别人。
冷墨试探地问:“那我要呢?”
顾千淇拿出电话翻了翻手机相册给自己传了三张照片,最后一张比较暴露,上半身穿着睡衣扣子没有系露出一半的胸膛。冷墨哈哈大乐,还取笑他是暴露狂。
大概是上次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冷墨让韩涵他们三个人看了顾千淇和晓溪还有亚楠的照片。
韩涵说:“之前看过晓溪的照片,你说过你们坐在靠过道的第一排。进画室看到了晓溪和坐在排尾的顾千淇。找到了晓溪,故意说的很大声称我是你的朋友,问你在哪儿?说话的时候眼睛特意四处看了看,想看顾千淇的反应,看到顾千淇的时候他在上下打量我。”
冷墨沮丧道:“那又怎么样呢?中午的时候他提早回寝室,我追着他到电梯里,顾千淇不让我再去A座,他说自己只想安心画画,其它的话什么都没说。”
暮雪上前搂着我的肩膀:“别想了,别想了,我请你们吃饭去,吃完什么都忘了。”
韩涵对冷墨说:“他是在乎你的,我在画室找你,他看我就像看仇人一样,也许是别人说了你什么话,他当真了,等他发现那是假的他会再找你的。”
冷墨看了看韩涵,又看了看暮雪。
暮雪说:“快点穿上外套,我们走。“
吃完饭,汤川打来电话,我跟暮雪说你找汤川去吧,自己也想回寝室了。暮雪走后,韩涵提出要去吃哈根达斯。
冷墨不解地问:“刚吃完饭,怎么又要吃饭?”
韩涵笑道:“那是冰淇凌,吃完冰淇凌心情会好。”
十八年里冷墨第一次看到冰淇凌那么贵,一个球要三十五元,两个就要七十元。
冷墨说:“不吃了,我请你吃大头脆吧,两个才两块钱。”
韩涵对柜台收银员说:“一个草莓味,一个香草。”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递给收银员,接过剩下的钱,他拉着我胳膊走到靠窗边坐下。
“我吃过最贵的冰淇凌才十多块钱而且是一大桶,这个就那么一小球就要三十五元。”
“快吃,吃完心情会好。”
韩涵给冷墨讲了很多笑话,自己知道大家都在用各种方式让自己开心,心里不禁一暖。罢了,什么都不要去想。该是自己的跑也跑不掉,不是自己的留也留不住。
吃完冰淇凌,我们散步走在人行道上看着车来车往,这种感觉好。
那些自以为的痛,都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地淡去。有时候你需要做的是昂起自己的头,然后骄傲的说一声:再见!
荡气回肠是为了最美的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