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在一起》煜炘

3、心意 回到画室冷

　　回到画室冷墨看到同学们围绕着中间的模特在画速写，她拿着速写板坐在顾千淇身后把暮雪给的“喜糖”塞给了他，顾千淇转过身接过糖果冲着冷墨笑了笑。

　　冷墨回到自己座位，掏出手机给暮雪发短信告诉她平安到达画室。

　　顾千淇跟着也坐回到他座位，问道：“看你不太高兴，有什么事情吗？”

　　冷墨低头有些沮丧：“自己是不是说话特别招人讨厌？”

　　“怎么了？”

　　“一个男生给我夹菜，我对人家说自己有手不用他给我夹菜。”

　　“男生？”

　　“嗯，我同学男朋友的画室男生。”

　　顾千皱眉说：“没事，反正以后也没有多少机会见面。”

　　点了点头，也是，冷墨和韩涵本来就是两个陌生人，如果不是因为暮雪压根也不会见面。

　　有些人你认为不会再有交集的时候，命运会把你们紧紧拴在一起，你认为两个理所应当在一起的人，日后也会变得渐行渐远，仿佛一场梦……

　　小黑老师过来：“你们俩能不能去画速写，天天黏在一起还没腻，即使有说不完的话，能不能先考过联考再说？”

　　冷墨对小黑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自己上午素描没完成想接着画，顾千淇紧接着也说自己也画素描，老师摇摇头无奈地走开了。

　　晚上回到寝室接到暮雪的电话说：“冷墨，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不是故意的，今天确实有些过分。”

　　暮雪叹气道：“好了，事情过去就算了，周天晚上不要回家，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

　　“我回家还要取下个星期的生活费，而且自己一周都没见到妈妈了，有些想她。”

　　暮雪说：“求求你了墨墨，我亲爱的二哥，我和汤川刚刚交往，单独相处时有些尴尬，有你和韩涵在还会好些。”

　　就这样被暮雪软磨硬泡，半推半就的答应了她。

　　告诉小白这周不能回家，给妈妈打电话说这周不回家了，妈妈答应后把生活费打到了银行卡里面。

　　周天中午冷墨收到暮雪短信告知下课来接自己。顾千淇的高中同学王凯在十九楼画画，下来找他取寝室钥匙。我们在谈“手”的话题，冷墨说自己的手比一般女生的手都要大很多，王凯说：“你俩比一比谁手大？”他伸出左手，冷墨把自己左手对准他的手心，冷墨意外道：“哇，你手比我大耶！”他说：“我怎么说也是男生，当然会比你手大。”

　　顾千淇同学说：“他自从坐你旁边之后上课的时候都怎么和我们出去抽烟了，我看你俩挺配的，在一起吧！”

　　冷墨看顾千淇，顾千淇看冷墨，心想，顾千淇你倒是快澄清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啊！顾千淇不说话一直死死地盯着冷墨看。

　　顾千淇外表看起来放荡不拘，斜飞的硬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色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傲视天地的强势。大概过了二十秒钟，发现自己心脏砰砰乱跳，脸颊发热：“我们俩是兄弟，兄弟。”

　　王凯望望顾千淇又看看冷墨：“兄弟，讲讲你喜欢的那个女孩什么样子的？”

　　顾千淇低头皱眉回想慢慢抬头笑着说：“她呀！喜欢吃糖，真的很喜欢。她总是用沉默来抵抗这个世界，活的太小心翼翼将自己的真心裹在黑暗中，她特别容易缺乏安全感却总是想照顾别人。她缺少变通的能力，她认定的事情就算“八条牛”也拉不回来，明知道可能是错的，宁愿“头破血流”也不会回头，别人对她一点好，她都会记得，别人无意的一句话也会中伤她敏感的心。她常常故作坚强、不太会讲话常常让人抓狂、让人替她担心，笨笨的、反应迟钝、容易感动，明明很温暖却常常明显的很严肃，可她不知道自己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美，让人从她身上躲不开。”

　　顾千淇盯着冷墨看。

　　冷墨拍顾千淇肩膀遗憾道：“有机会我想见见她，你多好的男生啊！那个女生不要你是她的损失。没事，现在有小白，她懂事、长得又好看而且很聪明。”

　　王凯摇了摇头走后，顾千淇一下午没有跟冷墨说过任何一句话。下课临走时跟他说再见，他只是点了点头。心想这真是个怪人，女生每个月’大姨妈’的时候心情都是高低起伏，莫非他来’大姨夫’了？

　　冷墨给顾千淇发短信：“不要皱眉很容易老的，下次见面送你大白兔奶糖。”

　　“嗯。”

　　嗯，就一个嗯？

　　走出画室看见暮雪和汤川还有韩涵都在画室门口站着等我，冷墨走过去对他们仨说：“不好意思刚下课，等很久了吗？”

　　暮雪说：“知道你几点下课，我们也是刚到。”

　　到饭店包房后暮雪问：“墨墨，路上你一直愁眉苦脸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冷墨跟暮雪讲了下午自己和顾千淇发生的事情。

　　汤川说：“他是喜欢你！”

　　暮雪紧接着说：“快把你俩的事情跟我们仨从头说一遍。”

　　讲完自己和顾千淇这些日子相处时所发生的事情后，暮雪说：“他一定是喜欢上你了。”

　　汤川随后也点点头并问道：“韩涵，你觉得呢？”

　　韩涵说：“我也觉得他是喜欢你的，可能你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暮雪问接下来怎么办，冷墨一直把他当成好朋友、好兄弟，当初也是想撮合他和小白两个人的，每天讲小白的好，希望他有一天可以感动然后和小白在一起，吃小白请自己的午饭也算是没白吃。如果他真的有喜欢自己该怎么办？冷墨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和小白闹的不愉快，自己反而也成了罪人。

　　暮雪说：“你如果不喜欢顾千淇就跟他撇清，以后离他远点告诉白小语以后不管这件事情了，让她自己去追求顾千淇。”

　　汤川说：“这样不好，毕竟人家顾千淇也没有表明自己喜欢的就是冷墨，这样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冷墨点点头，暮雪和汤川问韩涵怎么看这件事情。

　　“感情不是感动，我觉得你和顾千淇先保持现状，并且告诉小白自己不想在插手这件事情，还有三个月就要艺考自己要专心备考。”

　　暮雪还有汤川点点头，我想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

　　吃饭的时候，冷墨给韩涵夹菜说道：“上次谢谢你！”他冲我笑了笑。

　　暮雪见状说道：“我和冷墨在学校刚认识的时候，自己很讨厌她，觉得这个人不近人情说话又很刻薄，后来我被别的班级同学人欺负了，她出手就给对方给一个耳光，她和我说别人欺负自己就要懂得还回去。那时候自己觉得她超级酷的。即使她对我还是冷冰冰的，不过后来冷墨走到哪里我就黏人到哪里，她没办法只能投降喽。其实她很好说话的，时不时说句话能把人逗的哈哈大笑，在学校我们有八个拜把子兄弟，她排行老二，我们都叫她“二哥”。

　　汤川问：“一个女生你们为什么叫她二哥呀！”

　　暮雪说：“因为时间长了就会发现她比较man。”

　　韩涵看冷墨一眼，脸红的说道：“暮雪吃饭还堵不住嘴，就你八婆。”

　　一顿饭下来我和韩涵很少说话，都是在听着暮雪和汤川在说话。

　　汤川说：“冷墨你想报哪所学校？”我说：“我对大学没有概念，考上哪所学校就上哪。”

　　小学的冷墨一直在班主任否定中成长：你不行、你怎么那么笨。妈妈那时候开饭店私底下偷偷给老师塞了二百块钱，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说：“冷墨，你妈妈给我钱也不好使，该怎么地就怎么地。”那时候不理解妈妈的用意，哭着跑回家问妈妈为什么给老师钱。老师家访的时候，妈妈很生气的问老师怎么回事，老师和妈妈道歉后，回学校老师变本加厉，从那以后冷墨不敢回家和妈妈说关于学校发生的事情。记得，有一年冬天，想上厕所不敢举手，最后尿裤子了，那时候棉裤是拿棉花做的，很厚实。最后，放学回家后妈妈看见冷墨屁股都“冻紫”了，小学的她很懦弱也很胆小，没有告诉妈妈是因为她害怕老师说自己，才尿裤子的。

　　初中入校后因为自己的“逆反心理”让我变成了老师眼中的问题学生，同学眼里讨厌的对象。打架闹事、妈妈几乎每天都会去学校报到。如果不是初中二年级下半学期父亲生病出院第四天车祸去世改变了我，自己现在可能会变成社会上的“毒瘤”。爸爸去世后，妈妈每天晚上趁我睡觉后躲在房间里不敢哭出声，可是她不知道，我们都在哭。我们为了不让让对方担心，选择了同样的方式去想念我们共同爱的人。

　　后来冷墨无意间听到妈妈和她好朋友说：“老冷啊，这辈子没享福，他们老冷家其他兄弟姐妹三个孩子都是大学生，唯一的心愿就是自己的孩子也能上大学，但孩子不喜欢学习。”冷墨原本打算初中毕业以后就找个班上，知道爸爸的想法后，她就下定决心考大学，不让他失望。初二下半学期我们换了男班主任，学习成绩一直在年级后几名徘徊的冷墨，变得每天按上下课，不打架闹事，放学回家学习到凌晨三四点钟，做梦都在背单词。还好“上天不负古心人”，原本年级排名五百多名，那次考试年级排名三百多名。

　　班主任数学陈老师看见她的改变，找自己到办公室谈话：“冷墨，你的努力老师都看在眼里，马上步入复习阶段。我看你物理、化学成绩很不错，满分二百分你能得一百七十多分，语文一直都是你的强项，我和英语刘老师谈过话，每天自习课我们单独给你补习，你觉得可以吗？”

　　如果不是陈老师和刘老师，冷墨想自己的成绩不会提高那么快，好的老师真的会影响、改变一个学生的一生。

　　中考结束后冷墨不喜欢出门，每天站在家里十楼窗前想纵身一跃这样就会解脱了吧！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跳下去就解脱了，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没有上大学还有妈妈要照顾，就这样两个声音不断打架，不断拉扯着我的每个神经。表哥到冷墨家发现她的异样，连哄带骗地领着去了医科大医院，医生告诉表哥，她患上“重度抑郁症”，医院给冷墨开了药，表哥瞒着妈妈每个星期带冷墨去医院找心理医生开导她。

　　曾经有人劝过我，她跟我说，她吃过全世界最好吃的草莓蛋糕，你要乐观，哪天去她的城市请我吃，后来因为某件事她也得了抑郁症，草莓蛋糕也不好吃了，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没有音乐觉得随时会死掉，突然觉得，之前是多么自以为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劝别人乐观太容易了，可你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如果当初我不打架闹事，好好学习，爸爸是不是不会对我失望，为了我，他也会拼命的想活下去，一切也会变得不一样。我还是那个敢爱敢恨、每天没心没肺，在父母面前撒娇的女孩。

　　“墨墨，墨墨，冷墨，你怎么了？”

　　“不好意思，我上一下洗手间。”

　　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冷墨用凉水拍打自己的脸颊，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竟然分不清到底是水还是眼泪。

　　回到包房里暮雪关心道：“墨墨，你还好吗？”

　　冷墨抱歉道：“让你们担心了，我还好，你们想报哪个学校？”

　　汤川想考“京都美术学院”，暮雪说想考“津艺”美术学院，不过，现在跟汤川在一起了自己也想去“京都美术学院”，韩涵说，“京都美术学院”和“东川美术学院”两者之一，大家都有了目标，竟然只有自己却不知道考哪所学校，哪里都好，只要能上大学就好。

　　我们谈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无限遐想，不知道前面的路如何，不知道是否有铺满荆棘的漫漫人生路等着我们一一去面对，甚至不知道我们以后会有一份什么样的工作？但当下我们有对青春的激情有对事情无所畏惧的冲劲儿，是谁说“少年不识愁滋味”？我看少年最识愁滋味，但那滋味永远是淡淡的，纯纯的，就像是矿泉水，喝着毫无味道，里面却含着多种矿物质。犹如青春懵懂的那些情愫。少年如花，青年便是如诗，如画。十八岁的人们，已懂得人间冷暖，心情阴晴，默默地关注着，谁也不想去揭破那一层纱，就让它蒙着，美好而充实。

　　王晓晨和李璐还有刘丹家里离的比较远每个月回家一次，暮雪他们三个人送我到寝室楼下就回去了，回到寝室刘丹她们三人在和自己男朋友聊天，打过招呼自己洗漱后，躺在床上写完日记就睡觉了。

　　冷墨第二天被暮雪电话吵醒，她提出去逛街。今天反正也休息没有事情做就答应她了，收拾好去“时尚地下“购物广场汇合才发现她和汤川还有韩涵都在。暮雪拉着我的手在前面走，汤川和韩涵在后面走，暮雪是典型家中的大小姐，但跟我们却没有一点大小姐架子，这也是我们能成为好朋友的原因之一。

　　欧阳暮雪和冷墨说自己父母做生意没有时间照顾，爷爷奶奶和姥爷姥姥家离得都远，她都是跟家里的保姆阿姨长大的，来青城也是不想自己孤单一个人在家。

　　冷墨突然有些心疼暮雪：“反正你也叫我二哥，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暮雪知道冷墨很怕别人撒娇，她在自己脸颊亲了一口说：就知道冷墨你最好了。

　　汤川走过来拉住暮雪说：“你亲冷墨，那我呢？”暮雪踮起脚在汤川脸颊轻轻地亲了一下，冷墨连忙转过身和韩涵恰好对视，相视一笑。回过头看见暮雪脸红的低下头，青春太仓促，十八岁的爱情，真是美好；没有社会里的现实，只因我喜欢你，仅仅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没有带着任何额外的理由，十八岁的爱情，真是让人难忘。

　　尽管大部分都没有结果，但还是很怀恋那份美好，正是因为没有结果，才会牢记在心。

　　四个人逛街、看电影、吃饭最后又去唱k，这几次出去都是汤川和韩涵花的钱。冷墨准备攒三个星期钱，自己想怎么也要请他们一次，不能总蹭吃蹭喝的。有这想法后，回寝室前去超市买了各种口味的泡面足够吃三个星期。

　　不论是爱情还是友情，付出是态度不是手段，回报是交流不是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