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白夜亦寒

3、第二章 凌晨

　　凌晨，整个城市都还在睡梦中时。一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临街的一栋房子里乱窜，小心翼翼的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它好像在寻找着什么。终于它找到了。
　　“啊！!”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宁静。随即，那个房间开出了灯，一只黄色的物体正坐在一张大床上。当然，这不是一个人，尖叫声肯定不是它发出的，
　　突然从被子下面伸出了一只手，用力的推开了那个物体。那声尖叫，便是被子下的人所发出的。
　　“你大爷的!你让不让人睡觉了，哪有这样报复的？”
　　那个人，从被子下面爬起，对着那桔黄色的物体喝道。从被下爬起的人正是顾凯，那桔黄色的物体便是虎了。
　　“谁让你昨天说要一屁股坐死本大爷的，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哈哈哈哈！”
　　原来这老虎记恨着昨天顾凯给它吃了20年前的，臭掉的猫罐头。又想到他说过的话，便蓄谋已久，等到凌晨顾凯睡熟后，便偷偷溜进房间，往他脸上就是一屁股。以它的体重啊，顾凯感觉仿佛在阴间走了一遭。那虎大爷，真的太绝了。
　　“我不就招待不周了点吗。”
　　“什么叫一点，是亿点好吗？本大爷快饿死了，我可不能放过你。我好过不了，你也别想好过。你就别想好好睡觉了。”
　　“我说虎大爷，你们这种老夜猫子可以晚上不睡，我可是个人类，我明天还要上班的哇。”顾凯，打了个哈欠，说道，“不然我怎么有钱养你呀。”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算是本大爷看你明天还要上班，看你可怜就放过你了。不过你可要说到做到。”
　　终于闹了一晚上。虎大爷终于决定爬下了，终于要消停了，顾凯看着它趴下欲睡的样子，便关了灯。但房间里只安静了一会儿，就听到虎大爷哼哼唧唧的。
　　顾凯：“你干啥呢？还不睡吗？”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转向了虎的那一面。
　　虎： “我在想，我这么闹你，你会把我扔掉吗？”
　　‘竟然都不用本大爷了，可能这会突然魔障了吧？’顾恺第一想法是这虎是不是玩疯了。
　　顾凯：“我当然想，我为什么要留着一个废物，的多增麻烦的，你说是吧？”
　　虎：“我可能真的有点过分了吧。好歹是你救了我给我吃的，虽然有点臭。”它沉思着突然默不作声。
　　虎：“但你可抛弃不了本大爷，你也没地方抛弃我，我不记得我叫什么了；不记得了家住何方；不记得如何跑了出来。我什么都不记得。”
　　顾凯：“我知道，所以我是扔不掉你了吗？”
　　虎：“哈哈哈！高兴吗？生气吗？你想扔掉我也扔不掉我，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虎的贱样，真的想让人打死它呢。
　　“我可以把你扔在垃圾桶里，我根本不需要知道这些。”顾凯冷冷的说道。
　　这虎也没想到这个人可以这么绝情。“难道你舍得吗？我那么好又那么可爱。”
　　“舍得”还未等虎说完就被打断了话，“你又没什么一技之长，我留着你干什么用？”
　　虎：“我可以卖萌呀，我还可以被rua，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帮忙拆家。”它极力地卖弄着。他可不能被扔掉。
　　“不，不，不，我不需要拆迁大队”顾凯连忙回答道，“我可不希望我天天装修。”
　　“不要扔掉我嘛。好不好，求你了我没地方去了。”说着说着突然委屈巴巴的样子，让人很可怜。
　　顾凯于心不忍“我不会扔掉你的，别哭，若是以扔掉你为目标，那我捡你有何意义呢？以后乖点就行。”
　　顾凯轻轻拍了拍床，示意它上床睡觉，“刚刚还生龙活虎的突然就变成这样，让人难以接受。快来睡吧，地上冷。”
　　虎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上床的时候。以防万一，是他不小心拍到了床，贸然跳下去可能不好，但，听到叫它上去睡，巴不得呢，便纵身一跃，跳上了床。
　　但他好像跳在床的下铺，然后踩上了什么东西。
　　顾凯一下子深吸了一口气，把到嘴的一声“啊”给忍了回去。他大约差一点点就废了。
　　顾凯大口的吸了几口气，强忍住了疼痛。
　　“你，你，你慢一点过来，到我手这边来。走慢一点，慢一点，慢一点。”
　　终于，虎小心翼翼的爬到了顾凯的手边，顾凯伸手摸了摸他。rua了rua，一切又重回平静。
　　但城市仿佛被他俩吵醒了，并没有平静下来。在看不见的黑暗里，有个黑影正在躲藏着，在深渊中凝视着外面的世界。
　　天亮了。
　　“嗯～”虎渐渐睁开了眼睛发现。夜晚过后，身边的男人不见了。它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
　　“别找了，我在外面。”仿佛心有灵犀。
　　虎听到声音立马跳起来冲出房间，到他身边。
　　“你个赔钱货，跑慢点，别再搞坏我的东西。”
　　听到这话，赔钱货一个急刹车，不然又要撞到那个书架了。它抬起头看着昨天被它弄坏的东西，有的碎的不成样子的已经被替换掉了，还有些已经被藏好了。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赔钱货抬起爪子指了指书架。
　　“两个小时前吧，没事干就把它搞好了。”
　　虎努力伸长脖子，观察他在做什么。
　　“我在写备课本。”顾凯头都没抬。就知道它在好奇自己做什么。
　　“你是老师啊，好厉害呀！”虎跳上椅子，顺着椅子爬到了桌上，找了个空的地方坐下了。
　　“你在哪个学校里工作呀？工资高不高，养的起本大爷不？”一边转着桌上的地球仪一边问。
　　“生物工程科学院。”顾凯伸手把虎爪上的地球仪救了下来，放进柜子里。
　　虎用幽怨的小眼神看着他。“好高极的样子，话说我以前的志向可也是当教授呢。”
　　“你不是说你不记得了吗？”终于，顾凯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向他。
　　“哎呀~，我只是想不起来一些嘛。你注意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你说不扔掉我的。”
　　顾凯终新拿起了笔，但他却不再写了。而是在手中转起了笔，思考着什么。
　　“嗯？为什么为什么不当教授了”顾凯突然又改变了个思路，搞得虎摸不着头脑“什么奇奇怪怪的思维方思维方式。”不禁吐槽道。
　　“我太笨了呗，考不上也只能当当助教罢了，也是那种好不容易当上的。”
　　“也对是有点笨”
　　“本大爷很聪明的！好吧。”赔钱货，一爪子拍掉了他的笔，随后跳下了桌子，一摇一摆地跑回沙发上，舒舒服服的卧下了。
　　顾凯没有计较，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我要上班去了”便转身穿好衣服出门了。
　　老虎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完全消失在楼梯尽头，才慢悠悠的打开了电视，刚打开电视就是《新闻联播》。
　　“这人怎么跟老大爷一样天天早上看新闻联播.”刚想转台就听到电视里传来声音－－“最近白山城的异化态出现的越来越频繁。望广大市民在出行时保护好自己，特别在夜间行路应更为注意。”
　　‘顾凯没事儿看这种干哈’虎换了个电视台，继续它的快乐时光。
　　顾凯的住处离学校不远，就几分钟的路程，在赔钱货刚打开电视的那段时间大约就已经到了。
　　顾凯没有第一时间进入他在教学楼的办公室，而是转入了靠近教学楼和宿舍楼的一栋独栋。楼内这栋楼也是他工作的地方，这整个楼都是博格勒姆研究所，它是白山城有名的基因工程实验室，负责人是顾恺和他合作伙伴涅尔乐。并且顾凯参与设计。原先是他父亲的私人实验室，后来成为了顾凯和学校的公用实验室。用于弥补他父亲所犯下的过错。
　　博格勒姆实验室可是聚集了生物工程科学院的顶尖人才，正努力推进着基因修复工程。他的办公室在底楼位于教学楼的那个方向，他办公室的对面就是实验室二楼是涅尔乐的办公室，剩下的地方都是大大小小不同的药品实验室，三楼是化学药剂的仓库，四楼同样也是仓库。
　　顾恺和正在做实验的几个学生打完招呼，进入了办公室。
　　刚一坐这椅子，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查看最新的实验报告。突然对面传来一声凄惨的尖叫。他点开了连接在他电脑上的监控装置，看到了对面实验室里的所作所为。
　　他默默关上了监视器，闭上了眼睛，他不忍心看到一只小猫被这样的摧残，因为，他想起了从前。
　　在他四岁那年，他经常不在的父亲给他带回了一只小狸花猫，说是怕他孤单，就留着当个伴儿。取名黎明。
　　黎明特别亲人，特别喜欢那个四岁的孩子。也不一定是喜欢，更可能是那个孩子给了它安全和依靠感吧。
　　但黎明很害怕孩子的父亲和那些上门的与父亲一起工作的科学家们，他们在家里时就会躲进顾凯的怀里，瑟瑟发抖，只露出个小脑袋，两个眼睛乌溜溜的打量着外面。
　　那时顾凯还小，还不知道父亲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黎明是从哪里来的。年幼的他将黎明看作自己唯一的朋友，守护着他，把所有事都和他分享。
　　可是突然有一天深夜，黎明不见了。他多次呼唤着黎明，可黎明没有和往常一样跳上他的床。
　　他从床上爬起，摸出了房间。整个家里一片漆黑，只有父亲的房间还亮着微微的灯光。等经过父亲的房间时，他透过门缝看见了。父亲正在－－黎明被肢解了。
　　他的父亲正在一点一点的解剖开他，而他在门外无能为力，只能看着父亲那样做。泪水在眼眶里不仅打转。
　　伴随着啸叫声，那个人突然抬起头看向了他，他震惊了！
　　顾凯一下子就被拉回了现实世界，他被最后的一幕吓到了，他一直以为他很讨厌他的父亲，特别是从那件事后，他曾经以为他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和他父亲一样为了科学不惜牺牲一切的怪物。兜兜转转，他在不知不觉中也成为了那样的人。
　　诚然，他刚开始带着赔钱或回家的目的也是为了实验，但回想起刚看到的那一幕，他仅有的一点人性告诉她不能这么做。他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猫的惨叫声在整栋楼里不断回荡，在他的脑子里不断回荡，黎明的惨叫声也开始在他的回忆中回荡。接下来赔钱货也在回荡。他开始担心赔钱货，他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看一眼。以防他出了什么事，毕竟家里还有一个房间，他不能进去否则就必须，杀它灭口。

　　话说，这虎大爷，四仰八叉的横躺在沙发上。用遥控器不断遥控着电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正在播放电视剧的台。
　　顾凯打开了门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回来了。”
　　赔钱货，转过头看向他。“你们老师可以随意下班的吗？这么任性啊，才去了一会儿啊。”
　　顾凯环视一周，最后看上了那双暗门，还好它没有接近或打开它。
　　虎看他环视一周后，眼神停留在了那个地方，也马上紧紧盯着那个地方，“那地方一定有问题。”它想到，看着顾凯。趁着顾凯还没转向自己，它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开口问道，“你是回来给本大爷做饭呢，还是回来看我有没有搞破坏的。”
　　顾凯心里暗暗窃喜说：“我就是回来拿个东西，顺带看看你有没有搞破坏，饭有昨天剩的，拿出来吃呗。”
　　“你个这个人怎么这样？”话未说完，顾恺已关门而去。“本大爷的话还没说完呢，气死我了，什么人嘛。”
　　“咕～”它的肚子叫了起来，“总比饿死强。”它从沙发上跳起来奔向了冰箱。正在经过与卧室过道时，它却停下了脚步，那是一面很大的墙，上面什么装饰都没有，很平平无奇。只刷了白漆，但从刚刚顾凯的眼神里可以看出那后面一定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它好奇地一步一步走向那面墙。把耳朵侧在上面听，并不断的敲敲打打。
　　听声音后面应该是空心的，也就是说这后面还有一个房间。“有问题。”它冷笑了一声，便转头离开了。
　　它知道这个时候还不是进去一探究竟的时候。顾凯可能随时回来，它并不想冒险。它打开了冰箱，发现里面根本没有昨天的剩菜，只有它昨天剩下的猫罐头。
　　“这他喵是给虎吃的吗？”刚一闻到那个味道他就想吐。这让它想起了昨天的痛苦的回忆，它用力关上冰箱门已来表示自己的愤怒。
　　转身再次经过时，它又停下来，呆呆的看着那扇墙。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的秘密的。”它心里暗暗想到。

　　虎要更加警惕了，不能给他的表面现象所迷惑了。但它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