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杨枝甘露不加糖

9、第 9 章

　　我对克莉斯汀的态度在她病后发生了转变，变得更私人化了……更绝望而疯狂。我算是个有耐心的人，但是我想了解她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我以前对慢慢等着克莉斯汀对我敞开心扉很满意，一点一点吐露生活中的细节，但是现在我迫切的想更……主动一点。不仅仅限于知道那些小事……我要更多。我要知道什么是克莉斯汀喜欢的，要知道她为什么欢笑又为什么哭泣，要知道她独处时都在想些什么。
　　我什么都要知道。
　　要是一个人有钱又有关系，能做成多少事还真是叫人惊奇。在前一年我搜集到的资料比克莉斯汀自己知道的都多。我有她的出生和受洗证书……以前学校的报告书和教师的评价。归档入库的，我就存复印件。我甚至还找到克莉斯汀父亲死后咨询家写给她的信件。我仔细搜寻每一条细节，去找任何可能相关的信息以备不时之需，这些东西都锁在我办公室的柜子里。
　　但是还是不够。重新塑造学校风貌的工作早就完工了，我失去了一度拥有的影响力……但是我依然可以贿赂安保系统的人员，好调来监控看，摄像头连接到我家种的计算机，这样即使和克莉斯汀相离甚远我也会觉得近在咫尺。
　　我没法描述那时我的饥荒感。不是□□上的刺激……也不是强行的占有欲，是一种渐渐产生的感觉。那时我什么知觉都没了，只想去……了解她。
　　我的灵魂为之倾倒，全部心思都在了解她上面，真想知道这个小女孩怎么就把我给治住了。
　　我想要保护克莉斯汀嗓音的欲望有了新的意义，每堂课都比上堂课为时更长，更加激紧。我知道，在她平庸消沉的外表下，有一个激情洋溢的女孩亟待而出。我最初的计划有了改变……我不需要去教克莉斯汀……只是要去帮她重新来过……让她别再躲在自己保护壁垒后，让她的感情在音乐中徜徉游走。
　　除了我们的课程，克莉斯汀这五年来学业也完成的很棒。
　　她在合唱团里表现不错，尽责尽职地在学校这些年里举办过的音乐剧和歌剧中充当背景。要是轮不到她参加合唱，就扮演农民居民这类小配角……但是，她在认真彩排演唱的同时却不肯多展露一点点头角。她从没唱错过一个调，从没搞错过节奏……也从没被表扬过。
　　克莉斯汀对此很满意，我却不。她从来不想出风头……不想在众人面前展露弱点。但是我知道，她注定要走得更远。
　　在她高年级时，我决定让这个世界见识见识克莉斯汀的光彩。
　　噢，我的时间掐算得可真准！
　　就在圣诞前，学校为吸引投资商举办了展会。学校把最拿的出手的成果都在音乐会上展示出来，还要有一两个有名气的人来压轴。立刻，校方就骄傲地宣布他们请来了歌剧明星卡洛特来出演。当然了，这个女人接受到母校的邀请真是不要太高兴了……更别提她要和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交际了。
　　但是我另有打算。
　　我要把专毁艺术的卡洛特换成我天使般的克莉斯汀。我早就提议过了，但是当我发现他们竟然连我说的是谁都不知道时我可是够气的。
　　现在你明白了，事情本没必要那么复杂——要是校方能听听我的意见的话。毕竟是我让这个学校进入了复苏，再度繁盛。他们忘得可真够快的！我得让他们知道，要是还想继续光鲜漂亮的过下去，那就多留心我的建议。
　　我想有些人可能就是天生迟钝。
　　同时，我几乎是在严酷地教克莉斯汀。在我的指引下她逐渐绽放，我真开心。疲惫诱出了潜力，犹如温吞水引出狂热。克莉斯汀再也不能守着那些壁垒……在那些隔离层后有什么要迸发出来。我们继续下去。我把她推上爆发点，逼她精益求精。在那段漫长的日子里，她越唱就越有激情。有时她会哭泣……有时她会气得两颊潮红……有时她十指拧得过紧，甚至在册子上留下指痕。
　　但那是只有在我们一起歌唱时才有的事。音乐结束后，她深深地呼吸，擦去泪水。我想那时她有那么一丝丝讨厌我……但是她还不至于跟她的“天使”抬高了嗓门说话。
　　活动的主办人员真是难缠。事实上要对付这种只顾自己又趾高气昂的人，还真是严峻的考验，不是浪掷时间就能行的。他们对把准备好的明星换成默默无名的合唱团女孩的主意完全不上心。
　　从他们的角度是有保守起见的理由的。但是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可不是要从他们的角度想。我的克莉斯汀会代替卡洛特唱歌，就这么定了。
　　这对每个人都有益处，顺便说一句，这根本算不上威胁。我跟你说我是认真的……克莉斯汀会完成首演，学校会吸引到资金，主办方会获得上级的称赞……我不过是控制自己把耳朵割掉的冲动，在那儿默默捱着克莉斯汀出场前那些“歌唱家”对莫扎特和巴赫公然的亵渎。
　　至于卡洛特……嗯……很明显这女的要么是没廉耻心要么是没脑子……可能都没有，那就让她难堪去吧。我想她每次开口都该感到难堪才对。
　　明白了吗？对每个人都有益处。
　　但是既然管理层坚持不合作，那我只能亲自把卡洛特这头光会尖叫的母牛驱走了。
　　卡洛特在投资商入住宾馆的同天到来了……这意味着我只有为期两天的短暂时机可以去剔除这个麻烦。不得不少给克莉斯汀上堂课，够让我恼火的。
　　我走进一间空教室，关掉灯。我不喜欢灯光。等卡洛特一来，我就把她拽进来关上了门。
　　她的音调立刻上升——不是唱歌的那种……是挺恐怖的那种——为了让她别出声，我只好蒙住了她的嘴。真庆幸当时我戴了手套。
　　“安静，安静……根本没必要尖叫，夫人。我只是想跟你稍稍交谈一下。”
　　“你想干嘛？”在我慢慢把手拿开时她喘道。
　　“我只想让你知道，取消出演对你有益。”
　　“你是在威胁我吗？”她低声怒喝。
　　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我是在威胁他们呢？
　　“根本没有的事，我只是给你一点点友好的建议。你非得在周六晚演唱，实在是不明智。”
　　我把她从教室推出去，关上了门。等她从走廊回头拉开门打开灯，看到的不过是一间空教室。
　　我不禁为我的小花招骄傲。
　　这么巧妙地就解决了大难题，我松了口气。想回家犒劳自己一杯白兰地，然后在书房里放松一下。
　　但是我得承认……不管多开心，我还是很想念我的克莉斯汀。我没想到少上一堂课对我影响这么大。她会像我一样珍享我们彼此的相伴吗？她不能瞬间到达我身边，想着我就叹了口气。嗯，我们会有多幸福啊！
　　我要离她近点儿，就打开了监控摄像，快放去找克莉斯汀的身影。
　　啊。她在这儿。我轻轻笑了……她那么可爱。我看见她在宿舍楼里闲逛，去吧台那边给自己倒杯喝的。但是杯子掉在了地板上，我看见另一个人。我没去捡杯子，而是冲到监控前去看那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
　　这个男孩是谁？我要知道他是谁。